路遙知馬力, 日久見人心,外星人到底是好心還是別有目的,一試就水落石出。
有的醫生一語不發, 轉身離去,有的冷笑兩聲, 說什麼“弒殺是人類的劣根性”, 理都不理他,還有的猶豫片刻,坦然告知。
“我們和人類一樣擁有壽命,到時間就會離去。”
“核武器可以殺死我們。”
“我的本體只是能量, 沒有出生也沒有死亡,只會死於宇宙風暴。”
“我們的族群十分特殊, 只有全部死去才會真正死亡, 有一個活著,我們的意識就永遠存在。”
鍾靈秀無法驗證他們話中的真假,但既然對方付出善意, 她也沒有小氣, 給他們一點血液研究。
有幾個如獲至寶地走了,只剩一個醫生接受諮詢。
“有一個人, 才出生幾天就被一股陰冷的能量打中腹髒, 他雖然活了下來, 但一直在生病, 病情越來越重,胃、肺、臟器都有不同的病變, 我要怎麼才能治好他”
原振俠作為醫生, 同樣也在諮詢之列, 沉思道:“聽起來他受了極其嚴重的內傷”
“是的, 因傷而病,病中帶傷。”鍾靈秀頭疼至極,“我不敢治他,他能活到現在,全靠幾種病互相制衡,得一口氣治好最棘手的幾個。”
外星醫生:“送來醫院,我們為他更換器官,半個月即可出院。”
“他不在這個空間。”
“把他的靈魂送過來。”外星醫生指向黑紗使用的儀器,“這臺儀器正在記錄,或許我們能夠造出一臺機器,模仿幽靈星座的方式,把他的靈魂送進一個新身體。”
“我辦不到。”她皺眉,頗為不滿,“你們這麼大個醫院,沒有治病的特效藥嗎”
原振俠說句公道話:“看病要對症下藥,沒有病人,再厲害的醫生也無濟於事。”
“普通醫院自然如此,可這裡不是勒曼醫院嗎”鍾靈秀給他們戴高帽,“人類進化他們都研究得頭頭是道,何況只是區區腫瘤。”
外星醫生唉聲嘆氣,解釋道:“腫瘤分為很多種,癌症最好的治療方式是基因治療。”
“我要特效藥。”
“你需要提供他的血液,最好是他本人,我們可以根據他的基因序列進行改造。”外星醫生聳聳肩,“但這很麻煩,老實說,換一個器官更加容易,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鍾靈秀深深吸了口氣,很想來一次醫鬧,幸虧素質太好,勉強忍住:“那麼,有沒有能控制病情的藥物”
“要看具體是什麼病症。”
“給我拿個標本過來,我描述給你們聽。”
“噢,那太好了。”
鍾靈秀的醫學知識不多,拿著標本比劃半天:“就是這個胃,這裡有點不對勁……這個肺變白了,有很多纖維,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嗎還有脾和肝,都不正常……”
原振俠憑藉過人的專業知識,挑出不同的標本照片,一個個讓她指過去:“是這樣,還是那樣”
憑藉內視的本領,她勉勉強強複述出了蘇夢枕的病情,威逼利誘,要求他們給出治療方案。
外星醫生嘖嘖稱奇:“特殊能量造成的病變,我們也是第一次見,這麼多器官同時出問題,難上加難,你需要一個全科專家團隊,還不一定能治好,不如直接更換新身體,一勞永逸,原本的身體不妨留給我們研究,是很難得的樣本。”
鍾靈秀的怒火一下竄了起來,惡向膽邊生,指著他們罵:“你們裝得再像人有啥用畫皮鬼一個,再說一句我把你腦漿打出來。”
原振俠忙道:“這的確是極其罕見的病症,我從業多年,從未見過這般複雜的病情。”
“不復雜我和他廢話什麼,我自己就能治。”她起身,一腳踢碎醫生屁股下的椅子,讓他狠狠摔個屁股墩,“研究地球人這麼久,屁用都沒有,什麼高等生命,一群廢物。”
醫生爬起來,敢怒不敢言。
原振俠也被嚇一跳,連忙攬住她:“鍾小姐,冷靜點。”
“我很冷靜。”鍾靈秀冷冷道,“他再敢說這種話,我就讓他親身體會一下,被這終能量擊中是什麼滋味,到時候他們就知道怎麼對症下藥了。”
醫生貨真價實地被嚇一跳:“那我可能會死。”
“換個身體不就好了”她道,“頭疼砍頭,腳疼砍腳,我也會治。”
他終於偃旗息鼓,嘟嘟囔囔地寫起了藥方。
-
返回港島,約李宣宣、白素吃飯。
選的西餐廳,燭光鮮花,紅酒牛排,才坐定,李宣宣就問:“你怎麼還有空和我們約會”
鍾靈秀不解:“這話從何說起難道我幫幽冥使者,你這個陰間使者就吃醋了”
李宣宣風情萬種一笑:“我可是聽說,你是和原醫生一塊兒去的勒曼醫院,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多情人物。”
白素莞爾:“我看原醫生自己都分不清楚,他愛的人究竟是誰。”
“自古多情空餘恨。”鍾靈秀也笑了,拿起玻璃杯淺啜,“原醫生的愛就像霓虹燈,越迷離朦朧,越美。”
李宣宣問:“然後呢”
“沒有然後。”她望向窗外,細密的雨珠落在玻璃窗,蜿蜒出一道道水痕,暈染了虹霓,“三十年前我會考慮,潮溼炎熱的港島,多情俊俏的男人,像一場光怪陸離的美夢——要知道,像我這樣的人,已經很少做夢了。”
“現在呢”
“五嶽歸來不看山。”
白素笑了:“原來是曾經滄海。”
李宣宣搖晃酒杯,明明不是人類,偏愛喝酒:“他是誰”
“告訴你可以,我想知道,有沒有辦法把人的靈魂帶過來。”鍾靈秀道,“黑紗能把年輕人送回幽靈星座,再送還一具新的身體,陰間冥界,應該都差不多。”
李宣宣一怔:“你要把他的靈魂帶過來他不肯跟你走嗎”
“你以為是私奔啊。”她樂了,“我是神仙,他是凡人,跟我走又怎麼樣,他總要死的,我只是覺得他這一生比黃連都苦,希望他能有第二次生命。”
昔年,鍾靈秀能夠在腐葉中甦醒,迎來翻天覆地的新生,蘇夢枕為什麼不可以
北宋末年步履維艱,他幾時痛快過,現代多好,二十世紀八十年代,生活足夠現代化,能看電影、聽歌,又沒有監控、電子身份證,還能用武功,江湖的餘暉將落未落,還能趕上最後的晚霞。
“他對我很好,我要讓他多活一輩子。”鍾靈秀拿起餐刀,平滑地切開牛肉的紋理,“你們一直補償不了我,這個忙總能幫吧”
李宣宣踟躕片刻,如實道:“陰間除了許願鏡,還有一件寶物,能夠取走人的靈魂,但這個東西被我的前任偷走了,如今不知流落在什麼地方,我想幫你也難。”
“怎麼回事”
“你想找他我也想,我之所以當明星,與大同結婚,都是為了方便尋找他,和他帶走的另外兩件東西,但是始終沒有線索。”
白素問道:“是什麼樣的東西”
“一個盒子,和盒子裡面的圓環,材質和許願鏡差不多,類似人間的漆器。”李宣宣描述,“假如你能找到,我可以幫忙向陰間之主求情,借給你用一段時間。”
“一言為定。”
-
為尋覓失落的寶物,鍾靈秀問李宣宣借了許願鏡,拿在手裡仔細端詳,記住它的形態。
然後,回家練功。
許願鏡有一些微弱的“陰氣”,她不知道科學怎麼解釋,大概是一種特殊的能量反正與人間的器物有所不同,假如能夠憑藉這點特殊尋到另外的寶物,就算沒白穿越到這裡一場。
正好,她也想再試試空間轉移。
依舊是臥室,上次清理地板太折騰,她這回直接在床上練功,要是吐血,床單被套一起燒掉就好。
打坐,吐納,冥想。
吸取上次的教訓,先不用洞玄xue,只以意識感受天地幽微。
窗邊細微的風,牆角的水汽,花瓶中的花瓣落了一片,花園裡有蟲鳴陣陣。
她想起黑紗的示範,一縷秀髮無聲飛落,溫順地匍匐在被褥。
意識鎖定在一丈外的地板,真元充盈兩個座標,用力向內收縮,這種收束的感覺像極少陰,很快將兩個點位之間的空氣抽空,但這還不夠,要捏扁空間。
老實說,她對空間坍塌的概念半懂不懂,沒有相應的物理學知識,但東漢年間的人都能做到,可見無須具體原理,只要做到壓縮就行。
像捏易拉罐一樣,別管金屬結構發生了什麼變化,就這麼硬捏。
捏。
擠。
錘。
壓。
她想想自己在揉一塊無形的橡皮泥,用盡全部的意志,真元灌注到極致。
漸漸的,她好像真的對空間有了一種模糊的概念,類似看見紙張,就有了對平面的概念。她忽然“看見”了自己所在的空間,依靠真元輕輕一捏。
頭髮和地板的兩個圖層就貼在一起。
真氣卷裹髮絲,往前送出。
頭髮出現在了地板上。
縮地成寸,成功了。
冥想時,性靈不動如山,哪怕是成功,也僅是微風徐拂林間,鍾靈秀並不激動,冷靜地開始第二次嘗試。
和練武一樣,一旦肌肉有了記憶,復現就容易得多,第二次也很快成功,頭髮被轉移回床上。
雖然很多人說不喜歡,但我自己寫爽了其實,寫同人就是為了自己先爽一爽[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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