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棠一怔,陸言庭有心上人?
她久違的記憶裡,突然恍惚地想起了一個人……那位住在“松澗別苑”的菀娘子……
前世,她也曾聽過這位“菀娘子”的大名。
只不過,那時她本就不愛陸言庭,甚至厭惡、討厭他,也根本不關心他是不是喜歡別的女子,跟不在乎那個人是誰……
所以,雖然一直都知道這位“菀娘子”的存在,也知道她是被陸言庭養在外面的女人,但卻從未見過面。
如今再想起這人,想起陸言庭對這位“菀娘子”的與眾不同……她心裡倒是多了點悶悶的滋味……
不算疼。
但,不舒服。
她的東西,憑什麼被別人覬覦?又憑什麼心裡藏著別人?
夏知微見月明棠突然不說話,表情明顯有些怔忪,不覺笑了,心中暗暗一陣得意!
還以為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呢,現在還不是裝不下去了?
難怪突然就對安易臣冷淡了,原來……是移情別戀了,對陸言庭動心了,所以才會對安易臣不屑一顧。
這個賤人!果然放蕩又下賤!竟然敢覬覦陸言庭!
不對!
她明明還不知道陸言庭真正的容貌,怎麼會突然動心?
難道……她已經見過陸言庭面具下的樣子?
可是,不應該啊,按照小說中所寫,她應該在回到滇地之後才第一次見到陸言庭長什麼樣子。
怎麼會提前?
難道是因為自己的穿越引發了“蝴蝶效應”?
可惡!!
夏知微一陣憤憤,更多的還是嫉妒!和恨意!
憑什麼月明棠就能輕易得到陸言庭那樣的男人?可面對自己的屢次撩撥,陸言庭都無動於衷,甚至還……對她不假辭色?!
“公主……?公主……?”
她心中恨極,但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她又只覺得一陣痛快!
“你還好嗎?”
她故意假惺惺地問道。
月明棠收回思緒,眸光冰冷地看著她: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終於不再是那樣一副高高在上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樣子了!
月明棠,原來你也有今日!原來你也會變臉!
她心中只愈發覺得暢快!
這是最近這段時日以來,她最最暢快的一刻!
但她不能笑出來,只能忍著心中的激盪,故意裝作為難的樣子:
“我知道,公主突然聽聞此事,勢必會不開心。
“可是……他陸言庭身為公主的駙馬,心中竟然還敢惦記著其他女子!他竟然敢如此辜負、欺辱公主!我實在是為公主鳴不平!”
也不知是不是太過興奮激動的緣故,這一刻她似乎連後背的傷都不那麼疼了,說話也就勁兒了,字字句句那叫一個鏗鏘有力!
“哦?那你的意思是……本公主應該休了駙馬?”
月明棠問。
“真的嗎?!”
夏知微一個沒忍住,激動地叫出了聲,看著月明棠的眼睛裡滿是晶亮的期待!
等話出口,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失了態,不覺一陣懊惱,連忙改口找補:
“我、我的意思是,公、公主當真想好了嗎?
“畢竟……公主與長安王的婚事,是聖人親賜的,這樣會不會……有麻煩?”
她雖然嘴裡這樣說著,但實則心裡卻在暗暗期待月明棠能夠真的一怒之下和陸言庭決裂!
這樣一來,沒了陸言庭這個靠山,弄死月明棠還不是早晚的事?!
就在她暗戳戳期待,月明棠惱怒生氣的時候,卻見月明棠沉吟了片刻,忽然微一頷首:
“你說的很對,本公主確實不能任性。”
夏知微就感覺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不,是被兜頭潑了一盆屎!
她差點沒忍住直接罵出聲,什麼狗屁地不能任性!
你任性的還少嗎?
你當初杖打蕭方陽,毀麗妃容貌時,當街橫行霸道、強搶民男時,怎麼不說自己“不能任性”?!
你那股天不怕地不怕連皇帝都不放在眼裡的勁頭呢?
你倒是通通給我拿出來啊!!
夏知微握了握拳,尬笑著道:
“公、公主說的是……
“不過……難道公主就甘心受此委屈和羞辱?”
看來,這才是夏知微今天的目的了。
月明棠心中暗忖,口中則是問道:
“你有什麼想法?”
“我打聽到,王爺的那位心上人住在‘松澗別苑’,名叫‘菀娘子’。”夏知微說道。
果然是她。
月明棠眸光閃了閃,心中有一種“猜測落到實處”的塵埃落定之感。
“所以呢?”她故意問。
“這個菀娘子竟然敢同公主你搶王爺,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不如公主你直接將她……”
夏知微說著,用手在脖頸處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是暗示,要月明棠殺了菀娘子。
呵!
好手段!
月明棠如何會看不穿夏知微真正的用意?
如果松澗別苑住著的那位“菀娘子”,當真是陸言庭放在心尖的人,她真動了她,陸言庭還會放過自己嗎?
他一定會痛恨她。
兩人的關係也勢必破裂。
她與陸言庭的婚姻,原本就不止是他們兩個人的事,關係的更是朝廷聯姻!
到時,陸言庭起兵謀反!她以及她身後的定國侯府,乃至皇后姑母、太子表兄都將不得善終!最終倒是成全了三皇子和夏知微他們!
真真好算計!
月明棠眸光深深地看著夏知微,久久未曾答話。
夏知微被她看得漸漸緊張起來,不覺嚥了咽口水。
難道……她察覺了什麼?
“公主……?”
她試探地喚了一聲。
月明棠忽而一笑:“表姑娘當真好計謀。”
“公、公主說笑了,我只是……為公主感覺委屈……公主身份尊貴,又受盡聖人和皇后娘娘寵愛,那什麼菀娘子如何能同你相提並論?竟然也敢同你搶人,當真不知死活!”
夏知微辯解道。
“你說的不錯,當真是……不、知、死、活!”
月明棠緩緩重複道,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出了最後四個字。
可不知為何,夏知微卻總感覺,她說的那一句“不知死活”,好像說的不是那菀娘子,而是……自己?
怎麼可能?
夏知微當即否認了這個答案。
月明棠該痛恨的應該是那個菀娘子,與自己無關。
她正在心裡寬慰著自己,忽然瞥見月明棠身形晃了晃……手一下撐在高腳方案上打翻了手邊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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