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果用力晃晃腦袋。
……不行！
她嗑的Cp不能散！
遲果走上前，“阿姨，您對陳白有意見嗎？”
“沒有呀。”
“那您為什麼每次提到他就……有點生氣？”
“一天天沒個正經，提到他當然生氣了。”女人頓了頓，又笑著說：“等你將來有孩子就知道啦。”
“噢……”
“秋秋的床是哪個呀？”
“這個！”遲果指了指自己床鋪對面，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林婉秋不管是書桌還是床單都收拾的格外整齊，比起來，她們那邊跟豬窩一樣。
“謝謝。”
女人點點頭，柔聲解釋道：“昨天聊天的時候，她說今天準備洗床單。我就給她買了新床單，剛好幫她換上。她力氣小，真讓她自己洗自己換，還不知道要累成什麼樣子……”
遲果聽的都有點感動，想幫下忙，又被女人笑著謝絕了。女人把林婉秋床單掛在陽臺曬好，又幫忙鋪起新的。
三個女生悄悄挪到走廊，竊竊私語。
遲果一隻手蓋住嘴巴，壓低聲音道：“你們說，阿姨知道秋秋和陳白接吻了嗎？”
“別告訴她啊！”蘇小雅少有的大聲，“這都把想打斷陳白的腿掛嘴邊了，要是知道了，真把陳白腿打斷了怎麼辦……”
她本來也以為陳白又兇又壞，但是秦承耀跟她聊天的時候偶爾就會誇陳白一句，還說當初下水救人，陳白其實跳的比他還早，這才有所改觀。
“紙裡包不住火呀。”宋悅說。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片刻後，遲果兜裡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秋秋的電話。
遲果按下接聽，結果聽筒裡傳出的是陳白的聲音：
“喂？不是要拍戲嗎？你們人呢？”
陳白頓了頓，又道：
“我還等著拍吻……錯了錯了……”
遲果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
“神經病！都死到臨頭了還在那吻戲！秋秋媽媽來我們宿舍了！”
“來就來唄。”
“……你怎麼一點不緊張？”
“她媽媽過來有什麼好緊張的？你幫我跟她媽媽提一嘴，我中午想吃海鮮自助。杭城有家人均一千多塊的，我和秋秋都愛吃。”
“我不愛吃。”林婉秋的聲音。
陳白嘖了一聲：“你臨時愛吃一下，我突然想吃海鮮了。”
林婉秋：“哦。”
“……”
遲果一時沒顧上嗑一口，只是呆呆地眨眼。
跟丈母孃說話這麼狂的，我電視劇裡都沒見過啊。
還讓丈母孃請你吃飯，你怎麼不讓丈母孃給你點菸呢？！
“別在那開玩笑了，我在說正經事！”遲果壓低聲音喊道：“她媽媽要打斷你的腿！”
陳白只是輕笑：“你確實是她媽要打我，不是她爸要打我。”
“是她媽媽要打你。”
陳白怔了怔，聲音這才有些緊張，“在秋秋宿舍是吧？”
“對。”
陳白安靜幾秒：“你等我過去看看。”
“你還敢過來？”
“廢話，她媽跟我媽是發小，還從小看著我長大，就算真要打我我也不能躲啊。”
電話結束通話了。
三人扒著門，偷偷往宿舍裡看看，女人已經把床鋪的差不多，剛從床上下來，腳忽然被纖細的爬梯硌了一下。
就是一個個小圓柱，有時候不小心踩用力了，真有點痛的。
女人看了一會兒，又從包裡拿出幾片海綿，一個又一個的包好。
似乎是來之前就準備好的。
遲果眨了眨眼。
真寵女兒……
開學的時候，她們媽媽都沒做這麼仔細。
“陳白……陳白不像怕秋秋媽媽的樣子啊。”蘇小雅小聲說。
“後面這不是有點怕了？”宋悅說。
聊到一半，女人忽然走過來，拿溼巾擦著手，柔聲道：
“你們的爬梯我也幫忙包好了，剩下的海綿和膠帶都在秋秋桌上，要是髒了隨時換。”
遲果呆了一下，“謝謝阿姨！”
“不客氣。”
遲果看了眼手機，小聲道：“阿姨，秋秋和陳白到樓下了。”
“他還敢過來？”女人拎起包，似乎要準備下樓。
遲果頓了頓，心想我是不是不該說啊。
女人在走廊裡漸行漸遠。
“什麼情況？”宋悅問。
遲果撥出一口氣：“這明顯有火啊。咱們下去看看！”
幾人跟在後面，噔噔噔下樓。
快到宿舍門口，遲果細想了一下，感覺自己老媽生自己氣的時候，也是這語氣。
遲果道：“你們說，這會不會，其實是陳白媽媽？”
遲果眼睛亮了亮，繼續道：“秋秋的婆婆來幫忙收拾宿舍，是不是很有感覺！”
“你嗑糖嗑傻了吧？”宋悅看了看阿姨的背影，“陳白一看就不像好人，你看阿姨這眉眼，多溫柔。這肯定是秋秋的媽媽。”
遲果有點氣，這人怎麼侮辱她都可以，但是不能侮辱她的磕商。
“賭一百塊！敢不敢？”遲果掏出一張紙幣。
“……敢。”
宿舍門口。
女人看著陳白和林婉秋牽著手走過來，表情平靜。
陳白在女人面前駐足，忽然輕笑一聲：
“阿姨，你怎麼過來了？”
女人回以微笑：“過來看看你們。”
“……”
遲果心頓時涼了半截。
“以後少嗑點糖吧，腦袋都嗑迷糊了。”
宋悅冷哼，朝她伸手：
“給錢！”
遲果心疼的不行，從兜裡掏出一張百元紅鈔，輕顫著遞到宋悅面前。
宋悅笑出聲，伸手去拿，結果怎麼都拿不動。抬眸，就見遲果心疼的別過臉，不敢面對，手卻抓的死死的。
月底的大學生，兜比臉還乾淨，真沒生活費了。
“願賭服輸哈。”
“嗚……”
遲果閉上眼，剛要鬆手，忽然聽見嘭，嘭的聲音。
她好奇的看過去。
“阿姨！阿姨！”女人拽著陳白胳膊，一個勁拍他的背，“當著這麼多人面，非逼我打你！”
陳白嬉皮笑臉，鬆開沈夢婷的手，繞著林婉秋躲來躲去：“錯了錯了，媽！輕點打！”
嘭，又一下。
“你還有臉笑！”
“誰叫你過來也不說一聲。”陳白理直氣壯。
“我本來想給你個驚喜，誰知道你柳姨嘴那麼快……”
沈夢婷其實根本沒捨得用力，深呼吸兩下，繼續道：“”
陳白像小時候一樣，按著林婉秋肩膀，躲在她身後。
這一幕看到沈夢婷恍惚了一下，看著兩個孩子，感覺心都快化了，氣也頓時消了大半。
“媽，我問你一個問題。”陳白說。
“什麼？”沈夢婷語氣溫柔。
“就使這麼點勁，你沒吃飯嗎？”
“……”
沈夢婷再也不說話了，只默默擼起袖子。
林婉秋很無語的閉上雙眼。
哪怕從小一起長大，她也有點搞不懂，這人為什麼時不時就想得瑟一下。
很喜歡捱揍的樣子。
陳白表情僵在臉上，逐漸感覺情況有點不對。
片刻後，宿舍門前響起陳白輕輕哀嚎的聲音，萬萬沒想到沈總幾年沒動手，功夫不減當年。
“秋秋！你忍心看著？”陳白連忙喊。
林婉秋輕嘆口氣，淡淡道：
“阿姨，別把自己累壞了。”
沈夢婷聽到林婉秋這話，頓時舒心不少，但還是氣哼哼的，“不出這口氣，我今晚睡一半都要氣醒。”
遲果緩步走過來，來回看了看幾個人的臉，小聲道：
“那個……陳白？”
“怎麼了？”陳白問。
“阿姨是……”
“我媽。”
遲果安靜良久。
不知過了多久，遲果回過神來，連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從開學到現在，秋秋媽媽還沒過來幫忙收拾宿舍。
婆婆先過來了……
還一口一個我家秋秋。
我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蘇小雅抽出紙巾，擦了擦她上半嘴唇。
“果果，你又流鼻血了……”
……
終究還是蹭了柳如意一頓海鮮自助。
吃完飯，柳如意提議眾人兵分兩路，陳白和林婉秋去逛逛傢俱，兩個大人負責去看房子。
車停在離宜家還有一段路的地方，沈夢婷實在受不了柳如意踩剎車的習慣，跑出去透氣。
陳白見不遠處有個超市，便跑過去買水。
車裡還剩母女兩個，卻突然安靜下來，沒人說話。
柳如意抬眸看後視鏡，看著女孩清冷疏離的樣子，無奈的揚了揚嘴角。
“秋秋。”她柔聲開口，試圖找個話題。
“嗯？”
“你對房子有什麼要求嗎？”
林婉秋看著窗外，陳白身影消失的地方，淡淡道：“沒有。”
“哦……”
柳如意剛應下，林婉秋便是像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最好有落地窗，越大越好。”
“好。”柳如意笑了笑，“自從你報完志願，媽媽就想在杭城給你買房子了，不管是學法律，還是繼承你爸公司，杭城都是個不錯的地方。”
“不一定在杭城。”林婉秋語氣平淡。
“看小白？”
林婉秋面無表情的點頭，“他去哪我去哪。”
以前是，以後也是。
柳如意隱約猜到女兒會這樣說，真聽到了還是有些心情複雜，還是忍不住咂嘴：
“小白要跳河，你還跟著他跳河啊？”
林婉秋看著窗外，神色不變：
“嗯。”
“……”
柳如意握著方向盤的手緩緩鬆開，一時不知道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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