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人是不是想找你搭訕？”陳白問。
“可能是。”林婉秋頓了頓，繼續道：“然後就吵起來了。”
“我說怎麼一直看你腿。”
林婉秋沒說話，任由陳白把手伸進她兜裡。
所以她從來不穿短裙或者短褲。
一來她本來就不喜歡穿那種衣服。
二來，她沒和好的青梅竹馬其實很容易吃醋。
從小就很容易。
林婉秋低頭看了看。
今天明明穿了羽絨服……衣襬都到大腿了。
陳白沉吟片刻，清清嗓子，輕聲道：“秋秋，我有點吃醋。”
林婉秋淡淡瞥他一眼，這混蛋一清嗓子就沒好事。
從小就是。
林婉秋道：“有話直說。”
“讓我摸一下。”陳白目光移向女孩小腿，修長纖細，線條美好。
“……做夢。”
“就一下。”
“陳白同學。”女孩語氣冰冷，“這樣真的很變態。”
“真不行？”
林婉秋緊張了一下，“才不要。”
“行吧，反正來日方長。”陳白語氣不屑，“早晚有一天……”
他說到一半又不說了，感覺這樣真有點變態。
憋在心裡就好了。
林婉秋：“……”
林婉秋覺得，這世界上都可以說自己只是長得有點壞而已，唯獨陳白不行。
能不能不要在奇怪的地方這麼有志向？
外面冷風刺骨，宜家裡面空調開的很足，居然有一點熱。
走進去沒幾步，林婉秋便伸手攏了攏頭髮，摘下陳白送她的圍巾。
小心翼翼的疊好，這才放進包裡。
陳白餘光瞥了眼四周。
自從剛才他倆進來開始，很多人時不時就會看林婉秋一眼，然後，再看看這條醜醜的圍巾，表情逐漸變得複雜。
秋秋清冷漂亮，又不怎麼說話，一天天跟美得出塵似的。
戴著這條圍巾……好像畫風是有點不搭。
“秋秋，換條圍巾吧。”
“不要。”
“主要有點醜。”
“不醜。”林婉秋定定看著他的眼睛，眼神固執又堅定的樣子。
“好好好，不醜不醜。”
陳白心想這圍巾是我織的啊，連我自己都不能說？！
他想了想，乾脆換了個說法：“那等我練練，再給你織條好看的，把這條換下去。”
“就要這一條。”
“真犟啊，秋秋。”
片刻後，女孩又淡淡道：“……下一條也要。”
“還不講理。”陳白忍不住輕笑。
林婉秋正想開口，忽然從陳白眼裡看出一抹近乎縱容般的寵溺。女孩愣了愣，一時忘了自己想說什麼，只好緩緩別過臉頰。
“我也會……給你織的。”林婉秋將碎髮撩回耳後，聲音細不可聞。
其實已經偷偷練了很久了。
雖然遲果說，這是熱戀期男女朋友才會做的事，但他倆是和好了百分之九十的青梅竹馬。
所以……也很正常。
陳白心說這人剛才還冷冰冰的，血條怎麼突然就空了。看著女孩髮間通紅的耳垂，他想說話，眨了眨眼，忽然發現說不出來。
哦。
原來我的也空了。
秋秋很不講道理，一舉一動，總在撩撥他瀕臨破碎的道心。
“下條會比這條好看很多的。”陳白道，“我已經學了很久了。”
“嗯。”
“有沒有很感動？”
“……一點點。”
“那……”
陳白見近處沒人，把嘴巴湊到女孩耳邊，小聲道：
“摸摸腿。”
“？”
過了一會兒，女孩手從陳白腰間收回來，冷著臉垂眸，默默揉著指尖。
旁邊的混蛋，卻一股不肯放過她的架勢，一邊準備隨時跑路，一邊用嘴唇緊貼她耳朵。
“秋秋。”
“又幹嘛？”林婉秋語氣愈發冰冷。
“你真可愛。”
“……”
女孩抿著嘴，低下頭不理他。
感覺耳垂滾燙，又輕輕理了理頭髮，試圖將耳朵遮住。
這混蛋……
這混蛋為什麼總喜歡調戲她……
很好玩嗎？
陳白把憋了兩整天的劍都耍完了，只覺得心情舒暢，牽著身旁低著頭的膽小菇，這看看那看看。
宜家一層一般都是毛毯，燈具，各種鍋碗瓢盆，陳白向來沒有逛這種東西的愛好，今天看的倒很專心。
如果不是馬上要考期末，他不敢想自己今天會有多開心。
沈總是個思想又先進又傳統的家長，高考之前，只會讓他努力就好，考多考少無所謂。
但是上了大學壓力小了那麼多，如果再掛科，沈總就會讓他體驗下什麼叫慈母手中劍。他小時候已經見識過了，隨便揮兩下雞毛撣子，就能甩出破風聲。
“不到半個月就考期末了吧？”陳白說。
“嗯。”
“你緊不緊張？”
林婉秋沒說話，只是眨著眼，朝他歪了歪頭。
陳白也不想說話。
“林婉秋，你一點禮貌都沒有。”
“誰叫你不好好學習。”
“我連統計學老師長什麼樣子都忘了……”陳白頓了頓，“你說我媽會不會不收拾我？”
林婉秋思慮良久，還是搖了搖頭：“不會。”
“……”陳白無力的閉上雙眼。
“誰叫你跟我不是一個專業。”秋秋顯然對他沒跟自己同班這事耿耿於懷，“不然還能給你補課。”
“不管了，我下午接著去找陳教授。他要是不幫我，我就吊死在他家門口。”
“不許胡說。”
“好好好，呸呸呸。”
陳白無奈輕笑，見不少人在排隊，便好奇的往遠處看了看。
“走，帶你去買冰淇淋。”他牽起女孩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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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錢。”陳白笑著說。
“嗯。”
林婉秋默默從包裡拿出紙幣，這混蛋跟小時候像兩個極端，小時候死活不肯讓她出錢買東西，現在就喜歡看她買單，還一臉得意。
都挺討厭的。
甜筒冰淇淋不算小，但是一塊錢一個。
售貨員阿姨看到林婉秋，忍不住盯著看了一會兒，微笑道：
“小姑娘真好看！”
“謝謝阿姨。”林婉秋語氣平淡又禮貌。
“你男朋友也……氣質挺出眾的哈。”
陳白：？
林婉秋沒應聲也沒反駁，就像沒聽見這話，只開口道：
“一個冰淇淋。”
“不買兩個嗎？”陳白嘴角都快揚到天上去了。
林婉秋瞥他一眼：“買兩個等下還要掉地上一個，浪費錢。”
“……秋秋你這個人真沒意思。”
也許因為秋秋從小就會做飯，所以對餐具很感興趣。林婉秋拿到冰淇淋，便轉身往餐具區走。
貨架上滿是各種各樣的餐盤、碗筷，全都擺放的整整齊齊。
不知道怎麼回事，陳白低頭，看了看掌心裡林婉秋的手，忽然有些恍惚。
像是回到小時候，牽著秋秋的手，在超市零食貨架上挑挑揀揀。
他錯愕的抬頭，記憶和眼前畫面逐漸重疊，兩人手依舊牽在一起，小女孩出落得亭亭玉立，頭髮變長了好多，貨架上的零食和飲料……
慢慢變成了家居。
陳白被時光輕輕撞了一下，一時走不動路。
“怎麼了？”林婉秋回頭看他。
陳白看著女孩那清冷精緻的面孔，忍不住揚起嘴角。
“沒事。”
……
隨後一段時間裡，林婉秋冷著臉，不時伸手去摸一下碗筷，或者輕輕抿一口冰淇淋。
陳白跟在旁邊，每次都等她吃完了再吃。
間接接吻這種事，在接吻之前是純粹的刺激。
接過吻之後，並不會對此徹底沒了感覺。
反而從空洞的刺激，變成了準確的聯想。
因為你會立刻想到她嘴唇的觸感和溫熱，想起彼此接吻時的樣子，不自覺勾起你的慾望。
“嘴角，粘上冰淇淋了。”林婉秋看著他，指了指自己嘴角。
陳白點點頭，拿手背擦了擦。
“沒擦乾淨。”林婉秋說。
“那沒辦法了，我沒帶紙巾。”
林婉秋看了看自己包裡，抬頭道：“我紙巾呢？”
明明……剛才還在的。
“你的包，你問我？”陳白反問。
“……”
林婉秋輕嘆口氣，輕輕捏著他衣領，緩緩踮起腳尖。
感受到女孩撥出的氣息越來越近，陳白連忙努力壓下嘴角。
女孩雙唇在馬上親到他唇角的時候頓住，又忽然移開，嘴角揚起一抹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淡淡道：
“一騙就上當的混蛋。”
“林婉秋！”
見有人過來，陳白只好壓低聲音，繼續譴責她：“你怎麼能這樣？”
“因為，我這人很沒意思。”
“……好記仇啊，秋秋。”
林婉秋放下剛拿起來的筷子，偏過頭看他：
“求求我，可以考慮。”
“秋秋，你最好了。”
林婉秋神色不變，冷聲道：
“沒有底線的混蛋。”
“……”
女孩滿意的轉身，繼續朝貨架另一頭走。
陳白僵在那裡，又生氣，又後悔自己棋差一招，呼吸愈發急促。
果然，人被慾望衝昏頭腦的時候，是沒有智商的。
手機震動的聲音把他思緒拉了回來。
拿起來看看，下午兩點了，遲果的訊息。
遲果：今天還拍不拍電影啦？
陳白：再說吧，不一定幾點回呢。
遲果：在幹嘛？
陳白懶得打字，直接舉起手機，把秋秋背影框在裡面，拍了張照片過去。
他眨了眨眼。
秋秋背影真好看。
那邊訊息回的很快。
遲果：啊？
遲果：不是一起吃飯嗎？
遲果：怎麼就看起傢俱來了？！
陳白：她們非說房子她們來挑，就把我們扔到這裡看傢俱了。
遲果：臥槽！！
遲果：我剛才就睡了個午覺！怎麼有種幾年過去的感覺？
遲果：哦，也是，青梅竹馬是這樣子的……
陳白：？
遲果：那秋秋是不是馬上就要搬出去住了啊，嗚嗚嗚……我的秋秋……
陳白：裝修不要時間嗎？再說了，也不一定現在就要住。
陳白：我看我倆老媽的意思，更像看我倆畢業後大機率待在杭城，所以先提前買個房子，等將來和好了一起住。
遲果：神經病！
遲果：那他媽叫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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