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都如此熟悉了，不妨開啟天窗說亮話。”
鳳槿萱盯著她，“你既然無心瑞王，又惦記著二皇子，何不尋個法子，讓咱們都各歸各位呢？”
“說得容易。”姜茉嗤笑一聲，“我無法完成任務，就會消失，你敢保證你就能回到自己的身體嗎？”
“不試試，又怎會知道不成呢？”鳳槿萱直言。
“為何不等我完成任務之後，便將身體還給你呢？”
姜茉盯著她，“這豈不是更好？”
“可這身體已經被你糟蹋了。”鳳槿萱厲聲道，“更何況，你不是已經想起來，當初你成功了，可卻貪戀著這裡的一切，最終沒有回去。”
姜茉怒瞪著她，“當初是因為我對他動了情，可現在……他已經死了。”
“是你選擇了讓他死的。”鳳槿萱戳破了她的心思。
這是她始終不敢面對的。
按理說，她一直都是清醒的，可是為何到最後還是選擇留在了這裡呢？
明明她知道這裡不過是虛幻的世界。
姜茉向後退了一步，癱坐在圈椅上。
她抬眸看著鳳槿萱，“就算我打開了，可你也看不見啊。”
鳳槿萱抿唇，“如果將這錦盒毀掉了呢？”
“毀掉？”姜茉嗤笑，“若真的毀了，那麼這個世界也就不復存在。”
“這個錦盒在控制這個世界，還是隻控制你呢？”
鳳槿萱盯著她，“還是說，因為你的出現，才使得這個世界被這個錦盒控制？”
“你這是何意？”姜茉皺眉。
“為何只有你能穿越到這裡？”鳳槿萱又道。
更何況，既然如此，她又為何能夠重生呢？
“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為何我能重生，而且重啟後，我們都有記憶？”
姜茉愣住了，她先前也覺得奇怪。
她隨即將錦盒開啟，“你都聽見了。”
錦盒內的火焰竄了出來，“這是BUG。”
“狗屁。”姜茉怒吼道，“如果這樣的話，我豈不是永遠都會困在這裡？”
她抿唇不語，突然覺得這種穿越攻略做的一點意思都沒有。
她突然將錦盒直接塞到了鳳槿萱的懷中。
“你想辦法，讓我消失。”
她也想賭一把。
鳳槿萱盯著她，“難道你不怕我報復你嗎？”
“經歷了這麼次的重啟，攻略，我已經厭煩了。”
姜茉垂頭喪氣，“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慕容燁站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她二人對話。
鳳槿萱抿了抿唇，“這個東西當真能毀了？”
姜茉搖頭，“我沒有試過，我怎麼知道？”
可如果再這樣下去，姜茉覺得自己還沒有消失，就會徹底地瘋魔了。
她不是一個完成任務的機器。
不能因為什麼狗屁的天命男主，最終失去了自我。
想起先前的幾次重啟，到最後都是以失敗告終，她已然沒了心氣。
她以為這最後一次，她選擇了慕容璃，可以讓慕容景能夠安然一生。
當然，她是自私的，她想要完成任務。
可不知道為什麼，自從慕容景死了，她彷彿又被另一個種不知名的情緒卻控制。
突然覺得自己成了那個紙片人。
她整日沉浸在與慕容景的回憶與失去他的悲傷中無法自拔。
這種情緒迫使她沒了繼續完成任務的心情。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仿若一切都變成了另一種劇情。
如今鳳槿萱主動來找她，就算不來，她也會去找鳳槿萱的。
畢竟這身體是她的。
鳳槿萱一心想要回到自己的身體裡，想要回到從前。
可她抬眸看向不遠處一言不發的慕容燁時，不知為何，隱約瞧見了他周深散發著的光暈。
這種光暈，她當初在慕容景的身上看見過。
這難道是隱藏劇情嗎？
她皺眉，可是天命男主不是已經換成了慕容璃了嗎？
這又是什麼鬼？
還是如同系統顯示，因重複重啟，記憶錯亂，劇情也錯亂了？
這書中的人物有了自己的意識？
她有些頭疼。
自己似乎也被捲入了這劇情中，像極了一個只會做任務的NPC。
她無奈一笑，又看向鳳槿萱，“你想個法子。”
只可惜，這錦盒放在她的手中，任何反應都沒有。
她扭頭丟給了慕容燁。
慕容燁剛碰上，那錦盒便晃動起來。
姜茉跟鳳槿萱齊刷刷地看向他。
慕容燁一怔，盯著那錦盒。
錦盒突然發出了一聲刺耳的警報聲。
鳳槿萱不解。
姜茉卻看到了顯示。
“系統遇到危險……”
姜茉繼續盯著那系統，又看向慕容燁，“也許太子能夠將這系統毀了。”
“毀了？”慕容燁盯著那錦盒。
姜茉冷聲道，“如果毀了你，我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錦盒繼續發出警報聲。
“危險警告！”
她突然放聲大笑，抬眸卻瞧見了慕容璃衝了進來。
姜茉盯著慕容璃身後的散發著的幽光，腦海中猛地浮現出了一些奇怪的記憶。
慕容璃瞧見錦盒落在了慕容燁的手中。
姜茉卻大聲喊道，“太子，快些將這系統毀了。”
鳳槿萱抬眸看著他。
姜茉大步上前，“萬不能讓他活著，否則，大雍便會……”
她還未開口，慕容璃上前一步便要搶奪。
姜茉衝了過去，瞅準了機會，擋在了慕容璃的面前。
“太子，瞧見上面出現的紅色按鈕嗎？快！”
姜茉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在此時此刻，她全然不顧自己會隨著系統消失。
“如果真的毀了，會如何呢？”慕容燁說著，卻將目光落在了鳳槿萱的身上。
鳳槿萱卻說道，“我想變成我。”
慕容燁眸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
慕容璃的眼裡溢滿了殺氣。
他將攔住的姜茉用力地推開。
姜茉摔倒在地上。
她大喊道，“快！”
慕容璃伸手便要去搶。
慕容燁卻瞧見了他驚慌時，被姜茉扯開的衣襟。
當瞧見他胸口的印記，他當下便明白了。
他最後下定決心，按下了按鈕。
一時間天旋地轉，眼前紅光閃爍，充斥著他與鳳槿萱所有的記憶。
而鳳槿萱此時此刻，腦海中浮現出的也都是她變成鳳槿萱之後的畫面。
一幕幕地漸漸地變成了碎片，緊接著消散不見。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
“小姐。”熟悉的聲音。
她猛地睜開雙眼。
“小姐，您可算醒了。”桃酥一臉緊張地看著她。
她直勾勾地盯著桃酥，“桃酥？”
“小姐，您這是怎麼了？”桃酥守了她一天一夜了。
她坐起身，瞧著自己的雙手，連忙下了床榻，赤足朝著梳妝檯而去。
當瞧見自己的模樣，扭頭看向桃酥。
“我多大了？”
“小姐，您這是怎麼了？”桃酥一聽，水汪汪的眼睛直接哭出了聲。
她深吸了口氣，“鎮國公府如何了？”
“小姐，您就是去鎮國公府落水的。”桃酥上前說道。
她真的回來了。
那麼真正的鳳槿萱呢？
她突然一陣暈眩，桃酥驚叫一聲，連忙扶著她去了床榻上。
睡夢中，她瞧見了穿越女。
“你這是？”
穿越女看著她，“你仔細看看自己。”
“什麼？”她不解，隨即從她拿出來的銅鏡仔細地瞧著。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什麼意思？”她盯著穿越女，“你怎麼還在？”
“我也不知道。”穿越女搖頭，“我想，劇情發生了改變，我已經無法回去了。”
“這是何意？”她不解。
“這個我也不清楚。”穿越女搖頭，“那個世界的我已經死了。”
死了？
她皺眉，“所以呢？”
“你不是姜茉。”穿越女直言道。
“我不是？”她越發地不解。
“我才是姜茉。”穿越女直言道，“所以，你該回去了。”
“回去？回去哪裡？我就是姜茉啊。”她不知道穿越女為何如此說。
穿越女卻直截了當地說道，“這一次，我不跟你爭了，我會好好守護屬於自己的一切。”
穿越女說話間，直接將她推了出去。
她只覺得身體搖搖欲墜，等再次睜開雙眼，自己瞧見的是明陽郡主含淚擔憂的雙眼。
“我這是怎麼了？”
“你昨兒個暈倒了，是被太子送回來的。”明陽郡主說道。
她連忙起身，“母親，我做了個夢，我現在想出去一趟。”
“不必了。”明陽郡主盯著她，“太子就在外頭呢。”
她輕輕點頭。
明陽郡主起身離開。
慕容燁入內，行至床榻旁，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現在怎麼回事？”她問道。
“你瞧瞧。”他說著，將銅鏡遞給她。
鳳槿萱瞧著自己的模樣，又看著他，“我剛才明明已經回去了。”
“我當初按下那個按鈕的時候，也以為一切迴歸了。”
慕容燁直言道，“沒有想到，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咱們回到了雲州案之前。”
“這是何意？”她不解。
“那個錦盒也不見了。”慕容燁繼續，“我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她說她才是姜茉，她說她在那個世界已經死了。”
“她說我本就是鳳槿萱。”
“此事兒自會有個答案。”慕容燁直言道，“你先好好養著吧。”
“等等……”鳳槿萱似乎想起了什麼，“我真的回不去了？”
“嗯。”慕容燁卻上前握著她的手，“難道做鳳槿萱不好嗎？”
“可是我……”鳳槿萱斂眸，“那你呢？”
慕容燁一頓，對上她的雙眸，“傻瓜，自始至終，我喜歡的都是你。”
“什麼？”鳳槿萱滿臉疑惑地看著他。
慕容燁柔聲道，“好好歇息，還有件事，我需要去辦。”
“嗯。”鳳槿萱糊里糊塗地又重新躺下了。
等她睡著後，她竟然能回到姜茉的身邊。
姜茉也同樣能看見她，二人對視了一眼。
“我沒了系統。”她直言道。
“沒了？”鳳槿萱不解。
“我只能是姜茉。”她又繼續道，“是有人篡改了你的記憶。”
“這是何意？”鳳槿萱皺眉。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姜茉搖頭，“不過系統沒了，我也只能靠自己了。”
她頓感輕鬆，“放心，沒了系統，我就不會被逼迫著為了完成任務，而做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
她又繼續，“不如咱們合作，將那最後的罪魁禍首揪出來？”
“我為何能回到這裡？”鳳槿萱皺眉，“如果我不是姜茉。”
“這個我也不知道。”姜茉接著說道，“也許，是因為你的執念。”
她又開口，“再過兩日，便是壽宴了，我打算主動出擊，與慕容景定下婚約。”
“啊？”鳳槿萱聽的一愣一愣的。
“這六皇子有問題。”姜茉提醒她，“罷了，你趕緊回去，等明日，咱們再說。”
“去哪說？”鳳槿萱又道。
“雲仙居吧。”姜茉笑吟吟道。
“你該不會真的？”鳳槿萱驚訝不已。
姜茉像是如釋重負，隨即道，“明日再說，我得好好準備準備。”
鳳槿萱眨了眨眼，原本她的怨念便是因眼前的人而生。
倒是未料到，最後竟然二人能如此說話。
她頓時覺得這世間之事還真是奇妙。
姜茉不耐煩地催她離開。
鳳槿萱醒來之後，也是有些恍惚的。
自己本就是鳳槿萱，那麼，她為何會真實的成為姜茉了呢？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她也被這一系列的遭遇弄不明白了。
明陽郡主不放心過來看她。
鳳槿萱想起過兩日後便是太后的壽宴。
這是回到了姜茉後悔的那一回了？
她手中的那個東西還真是奇怪。
可是她說已經沒了，她也不必再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
如此，丞相府也能安然無恙了。
這……
鳳槿萱只覺得頭疼。
明陽郡主見她這樣，越發地擔心了。
次日。
鳳槿萱說要出去走走。
太后的壽宴將至，她想著再準備些什麼。
明陽郡主無奈，只能任由著她。
所以，如今的一切都是在最後一次重啟的劇情中，變的只是姜茉與慕容景？
她說六皇子有問題？
這又是怎麼回事？
雲仙居。
鳳槿萱去了雅間。
姜茉已經在等她。
“說說看。”鳳槿萱不客氣道。
“你可知道，我當初為何完成任務後還是沒有回去？”姜茉看著她。
“不就是捨不得這裡的榮華富貴。”鳳槿萱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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