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兩人閒下來,宋庭西有一天突然對婚禮前夜閨蜜三人聊了什麼感到好奇。
“其實也沒說什麼。”
許霧當時正在看綜藝,腦子只有一半上崗。
她隨口道:“就回憶了一下我跟姜姜的認識過程。”
說到這,許霧引用了一句當天晚上姜時願說的話:人和人的羈絆其實從第一眼見面就註定了。
“是嗎?”宋庭西聞言,很輕地笑了一聲。
他問:“那如果你第一眼見的人是宋子文呢?”
“什麼宋子文。”
眼看著過去一年了,許霧都沒想起來這個人是誰。
她抬頭,去尋宋庭西的眼睛,對上他略帶一絲危險的眼神,這才想起來!
“啊……宋子文?”
“我們倆沒有羈絆,陳年老醋,宋醫生還是別吃了。”
“……呵。”宋庭西又笑了一聲。
電視上的綜藝,許霧那天到底是沒看完。
望著頭頂晃動的燈影,許霧自暴自棄地想,醫院同事到底從哪裡覺得,宋庭西是個禁慾又剋制的人呢?
宋庭西跟剋制有啥關係啊!
盒子裡的東西用了整整一盒。
累到極致的時候,許霧徹底總結出來一條道理:文女士說宋庭西小時候是外耗型性格,一點也沒說錯。
因為三十歲的宋主任,吃醋,也依然不會自己默默消化。
-
本來以為宋子文的事,那天晚上之後,就徹底過去了。
結果不知道是不是量子糾纏真的存在。
一個月後的心胸外科大會上。
許霧居然真的遇見了宋子文宋醫生本尊。
這次是心內、心外、胸外多科室學術交流會。
宋庭西代表附醫心外科出席,宋子文跟著主任代表中心醫院心外科參會。
宋庭西在臺上分享病例的時候,方主任跟許霧就坐在臺下第一排。
看許霧聽得入神,方主任問:“聽得懂?”
“差不多。”許霧點頭。
幾年前,一樣的學術交流會,宋庭西也是一樣在臺上講話。
那時候,他站在那裡,就像是遙不可及的太陽。
“現在呢?”散會後,宋庭西好奇地問。
許霧認真思索了幾秒。
“現在是月亮。”
宋庭西挑了挑眉。
許霧笑著看向他:“因為現在的宋庭西只有愛我的那一面,對我好的那一面,在黑夜裡照亮我的那一面。”
表達愛這門課,是需要學習的。
好在,宋庭西是一位很好的老師。
心內科心外科所有同事一起離開會場。
走到門口的時候。
“許醫生。”
宋子文從後面追上來。
許霧站住,她不記得她認識這個人。
宋子文開門見山地自我介紹:“許醫生,我是宋子文,趙姨介紹過我們認識,你不記得了嗎?”
宋子文口中的趙阿姨,是任小希媽媽。
宋子文這話一說,附醫所有同事都愣住了,只有宋庭西笑了。
方主任臉黑得跟鍋底一樣,“宋醫生,我學生結婚了,注意分寸!”
所有同行都在場的工作會議,當眾攔下一位異性,方主任瞥了宋子文一眼,再看宋庭西,突然覺得宋庭西都順眼多了。
宋子文頓時窘迫地站在原地,“真不好意思……”
“你跟方主任不好意思什麼?”宋庭西看不下去了,握住許霧手,看向宋子文。
提醒他:“你應該道歉的,是我太太吧?”
這場鬧劇。
大會結束的第二天就在醫院裡傳開了。
任小希沒想到想錯親這件事,時隔一年還有後續。
她一整天都心驚膽戰,“完了……我是罪人。”
好巧不巧,這天下午她還有個心外科會診。
她自己不敢去。愁眉苦臉地跟許霧求饒,“霧霧,會診你替我去吧,求求你了~”
許霧也有手術。
她遺憾道:“我真替不了。”
任小希又問:“那宋主任不會用眼神殺了我吧?”
“不會。”
許霧想,宋庭西在外面還是裝的挺紳士的。
為難……大概也就只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為難為難她。
-
但也不白為難。
宋主任售後服務向來做得很到位。
如果晚上讓許醫生“加班”,那麼第二天,家裡的家務活,宋主任一般是全包的。
從做早飯,到切水果。
原來許霧是不愛吃水果的。
她嫌洗麻煩,剝皮麻煩,切了裝盒更麻煩。
吃水果的習慣,是婚後宋庭西一點點幫她養成的。
“你總低血糖,吃糖還不如吃點高糖的水果。”宋庭西是這麼說的。
一開始,許霧依然嫌麻煩,不願意帶。
後來有一天,宋庭西洗水果的時候,她正好看見。
那以後,許霧就愛上了吃水果這件事。
沒辦法,宋庭西洗水果的樣子,太性感了。
外科醫生的手普遍好看。
宋庭西的手,更是許霧見過的所有醫生手裡最好看的那雙。
骨節分明,指根修長,冷白皮,手背上青筋都凸顯得恰到好處。
平時握著手術刀的手,握著水果,色彩分明。任由果蔬清潔劑的泡沫順著他手背淌下……
許霧光是看他垂頭站在水池邊,聽著耳邊水流嘩嘩聲響,都會心跳加速。
她懷疑宋庭西根本早早就看出來她有點手控,所以故意勾引她。
這個懷疑,她有一次沒忍住,跟任小希說了。
任小希:“絕對的!”
“你信我!”
“宋主任就是故意going你!”
可是知道有什麼用呢。
許霧嘆氣。她就是自制力不夠,就是好輕易上鉤啊!
但其實某些時候,宋主任的手也還是挺有用的。
比如,有一段時間,任小希愛上了盲盒。
任小希:“壓力大,總得給自己搞點精神食糧。”
她自己喜歡不夠,還強行把這項愛好也安利給了許霧。
並且給這份愛好套上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喜歡盲盒怎麼能算玩物喪志呢?”
“我們這分明是在鍛鍊手部敏感度啊!”
任小希說著,拿出一個盲盒,撕開紙盒,隔著袋子,開始摸裡面的東西。
未知總是帶給人快樂,直接拆,哪有先摸一模爽。
任小希說:“介入手術都是在血管內操作,需要手指高靈敏度,這就當鍛鍊了。”
在她潛移默化的影響下,許霧後來一段時間還真愛上了玩盲盒。
只不過,她運氣似乎不太好,總是拆不到隱藏款。
在某個休假的日子。許霧又一次嘆氣的時候,宋庭西忍不住問她:“你都沒拆開,怎麼知道里面不是隱藏款?”
“摸出來的。”
愛上盲盒之後,宋庭西就在客廳裡放了一面牆的收納架。
現在幾乎都擺滿了,就差幾個隱藏款。
許霧癟著嘴,把新拆開的幾款擺上去,失落下壓的嘴角,像是沒有得到心愛玩具的小朋友。
宋庭西默默看著,嘴角勾起,“你再買一盒,會拆到的。”
慫恿下,許霧又買了一盒。
但許醫生不知道的是——
其實那周,心外科護士站裡也收到幾大盒整端盲盒。
不光她的手敏感。
對每一樣手術器械重量都能感受得分毫不差的宋醫生手也一樣。
分辨每個盲盒的重量,輕而易舉。
宋主任用自己的手感,掂出來了隱藏款的那一個。然後,在下班後帶回了家,趁許醫生不注意,偷偷混淆在了她的盲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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