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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婚後,我挺孕肚讓兩位皇子瘋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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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狗蛋的倒計時

流言的蔓延速度,遠比林窈預想的還要猛烈。

正月十五太和殿上大巫師的那番話,猶如一瓢滾燙的沸油狠狠潑進了京城這堆乾柴裡,瞬間燃起了沖天的烈火。

不過短短一兩日的功夫,各種不堪入耳的揣測便已在街頭巷尾傳得沸沸揚揚、面目全非。

有人信誓旦旦地說,四王妃入府前便已珠胎暗結; 有人煞有介事地編排,說四殿下大婚之夜就發現了端倪,卻被太子以儲君之威強行壓了下來; 更有人繪聲繪色地嚼著舌根,說太子和四王妃本就“早有首尾”,如今四王妃肚子裡揣著的,十有八九是東宮的野種。

人言可畏,世態炎涼。

這陣風向一變,原本正月里門庭若市、幾乎要踏破四王府門檻的送禮車馬,這幾日驟然冷清了大半。

即便是那些不得不來的,也只是匆匆遞個帖子放下賀禮便走,再沒了前幾日那副削尖了腦袋也要進府給殿下和王妃請安的逢迎諂媚。

外頭的風言風語越是難聽,林窈心裡的那根弦就繃得越緊。她清醒地意識到“小產”的計劃決不能再拖了。

可是,如今楚瀝淵重傷未愈,未出正月也不用上衙,他整日寸步不離地守在府裡,甚至連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幾分怕她受委屈的小心翼翼。

在這樣的嚴防死守下,她根本找不到半點下手的機會。

思來想去,唯一能避開他視線、瞞天過海的時機,只有等他進宮去求皇上賜名的那半日。

一想到楚瀝淵是為了給“狗蛋”求一個堂堂正正的未來才踏出王府,而自己卻要利用他這滿腔的深情與期盼,在他背後親手去“殺”死這個孩子……林窈就覺得自己很殘忍。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

一個多月前,林窈就藉著請平安脈的由頭,召時先生來過幾次王府。

兩人將這場“流產大戲”的每一個步驟、每一滴血的用量、甚至是應對太醫院複查的突發狀況,都推演得極縝密。

為了把戲做足,等到動手的正日子,時先生會在藥箱的暗格裡,帶進來一個足以亂真的動物胚胎。

萬事俱備。

只等楚瀝淵踏出四王府的大門……

正月十九,清晨。

楚瀝淵起了個大早,站在銅鏡前反覆整理著衣冠。

他今日穿的是那件在壽宴上穿過的紫金錦袍,腰間束著玄色的革帶,整個人顯得挺拔而莊重。

這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覲見。

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他的“孩子”。

林窈剛起床,還披散著頭髮半靠在床頭,似乎還沒清醒:“楚瀝淵,你這身子還沒好利索,就要去內務府上衙了?這正月還沒出呢啊!”

楚瀝淵在床沿坐下,輕輕隔著錦被覆在了她隆起的腹部上:“我去給狗蛋求父皇賜名。”

楚瀝淵低下頭,認真地對著林窈的“肚子”說:

“狗蛋,父王今天去給你討個正經名字。”

“以後你就不叫狗蛋了。至於叫什麼,還得看你皇爺爺的意思。不過放心,都是你父王我精挑細想過的,保準你喜歡。”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有些緊張的笑:

“你父王這輩子沒什麼出息,也不知道能給你留下什麼。但一個好名字……我一定給你弄到!”

他的拇指在她的腹部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撫裡面那個聽不到他說話的小傢伙,然後起身準備離開。

“在家乖乖等著,別鬧你娘。”

林窈第一次不敢看楚瀝淵,她坐在床上,聽著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衝門外喊:“春桃!”

春桃從偏房小跑過來:“王妃,您有何吩咐?”

“現在去請時先生,跟他說——就是今日。”

————————————————

楚瀝淵一路頂著的寒風徑直來到了御書房外。

太監總管王德律剛從裡面退出來,一抬眼便瞧見了這位挺拔如松、卻面色微微發白的四殿下。

“哎喲,四殿下,您這身子才剛從鬼門關搶回來,怎麼今兒個就入宮了?”王德律是個極有眼力見的人,趕緊上前壓低了聲音道,“殿下若是來求見陛下的,恐怕得等上一等了。陛下這會兒正在裡頭接見茵黎國的使臣,商議南邦歲貢的要緊事呢。”

楚瀝淵緊了緊大氅,從袖中摸出那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灑金紅紙,沉聲道:“無妨,本王今日有極重要的事求見父皇。有勞王公公替我通報一聲。”

王德律看著他這副虛弱卻執拗的模樣,嘆了口氣:“殿下,外頭風大寒氣重,您這背上還有重傷。不如這樣,您先去旁邊的偏殿裡喝口熱茶歇息著,等陛下那邊一談完,老奴立刻去偏殿叫您,絕誤不了您的事!”

“多謝王公公好意。”楚瀝淵搖了搖頭,“不必了,我就在這裡等。”

說罷,他撩起那件紫金錦袍的下襬,直挺挺地跪在了御書房外那冰冷刺骨的漢白玉臺階上。

“殿下!您這是做什麼呀!”王德律嚇了一跳。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外面關於林窈和狗蛋的流言已經滿天飛,父皇不可能沒聽見。

自己本就不受寵,若是在偏殿裡舒舒服服地喝著熱茶、等父皇閒下來再去討名字,那在父皇眼裡就是無關痛癢的小事。

所以他必須要跪!

他要用這副重傷初愈、搖搖欲墜的身體,在這冷風中跪出十足十的誠心,跪出讓父皇無法拒絕的苦肉計,才能換來能讓狗蛋和林窈一輩子抬得起頭的御賜金名!

“老奴……老奴這就去幫您盯著些。”王德律不忍再看,搖著頭匆匆回了殿內。

寒風呼嘯,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楚瀝淵背上的傷口被寒氣一激,隱隱作痛起來,但他咬緊了牙關,猶如一座不可撼動的石雕。

就在這時,楚懷安在一眾宮人的簇擁下,緩步走上了漢白玉臺階。

看到跪在風口裡的楚瀝淵,楚懷安的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四弟這傷還沒大好,怎麼不在府裡好好陪著弟妹?這要是跪壞了身子,弟妹和她那‘四個月就要臨盆’的孩子,該多心疼啊?”

楚瀝淵冷冷地說:“臣弟的事,不勞皇兄費心。”

楚懷安輕笑了一聲,對著迎出來的王德律朗聲說道:“王公公,煩請通報父皇。孤有關於邊關軍情之事,需立刻面見父皇!”

王德律面露難色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楚瀝淵:“太子殿下……四殿下他已經在此跪了小半個時辰了,您看……”

“國事與私事,孰輕孰重,王公公分不清嗎?”楚懷安帶著儲君的威壓。

王德律渾身一顫,只能彎著腰退了進去。

不多時,傳出了皇帝的旨意:“宣太子覲見——”

伴隨著沉重的朱漆大門“砰”地一聲關上,楚瀝淵被徹底隔絕在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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