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盯著石喻的頭像，看了好久。
不等她詢問，群裡出現了新的訊息。
是駱旋發來的。
【@沈知言，到底發生了什麼？】
【範近和邱冰到底怎麼了？】
【為什麼石喻會死？！】
沈知言看著訊息呆住了。
這……怎麼可能？！
範近和邱冰遇害是她親眼看到的。
可為什麼他們兩個人的頭像是亮著的？石喻反而死了！
沈知言覺得自己的腦袋很亂，身體也疲憊到了極點，眼前一陣陣的發黑，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這短短的時間內，發生了太多事，對她的身體和精神都造成了極大的衝擊。
她忍著強烈的不適，將她看到的，範近和邱冰是如何被殺的，鹿又是怎樣救人後被殺的，都一五一十地透過訊息傳送到群裡。
樹林中。
駱旋在看到沈知言的訊息之後，身形晃了晃，差點暈過去。
還好莫修與駱君就在她身邊，兩個人一左一右同時伸出手，扶住了她。
“為什麼會這樣？”駱旋看著手機螢幕喃喃自語，眼神中滿是絕望與費解。
【小石頭怎麼會死……】
【邱冰呢，她現在又是什麼狀態？】
【還有凌菲……她人在哪？】
駱旋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
她實在想不通，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駱君拿出手機，不停地在群裡發訊息。
【@邱冰，邱冰姐，你還在嗎？】
【邱冰姐，在的話請回復我！】
宮久邊咒罵牛泰，邊給範近發訊息：【@範近，老範！你在哪！】
【回個話！】
然而，無論他們如何詢問，範近和邱冰都沒有一絲反應。
姜眠：【@駱君@宮久，別問了他們離開劇組了，範大彪和林秋水殺青了！】
宮久：【？？？】
駱君：【姜妹妹，什麼意思，你能不能說清楚？！】
姜眠：【……】
【我說的不夠清楚嗎？！】
駱君：【？？？】
宮久煩躁地抓了把頭髮，然後看著駱君說道：“別問她了！她的工作已經結束了！”
話說完，他飛快地在群裡發了條訊息：【@沈知言，快說說吧，這又是什麼意思？】
沈知言的腦子已經快炸了。
她的眼睛一直看著姜眠的訊息，足足半分鐘之後，手指才開始緩緩地敲打螢幕。
【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學姐的意思是……】
【範大哥和邱冰姐並沒有死，死的人是範大彪與林秋水……】
【這兩位，在這個時間節點走到了盡頭，而範大哥和邱冰姐，他們目前可能不在遊戲裡……】
【因為他們扮演的角色已經死了，他們可能在另一片空間裡，等待著遊戲系統，重新為他們分配角色！】
沈知言發完這幾條訊息之後，眼睛一直盯著螢幕。
直到姜眠在群裡發了一條【點頭.jpg。】的訊息之後，她才鬆了口氣。
她很怕自己理解錯了，因為她此時的狀態很糟糕。
群裡安靜了一會兒。
莫修率先發來訊息：【這個分析極有可能是正確的！】
【它完美解釋了為什麼沈知言親眼見到兩人被殺，可兩人頭像卻正常的原因！】
【他們現在的確有可能是被遊戲隔離了，至於到底在什麼地方，我們可能無法知道。】
駱旋：【@姜眠，那石喻呢？】
【他真的死了嗎？】
【為什麼？】
【他明明沒有和我們在一起！】
姜眠看著駱旋的訊息，也蹙起了眉頭。
幾秒鐘之後，她才又發了一條訊息過去：【@駱旋@駱君，他暈血嗎？】
駱旋：“？？？”
她看著訊息，好幾秒鐘都沒理解姜眠的意思。
駱君的表情更加的茫然。
兩人一起看向莫修與宮久。
莫修無奈地搖了搖頭。
宮久則攤開雙手道：“你們找錯人了……”
駱旋只好又給沈知言發去訊息：【沈妹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沈知言已經快到極限了。
為了不讓自己睡著，她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然後才在群裡回覆道：【你要先回答學姐的問題！】
【學姐問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不等駱旋說話。
駱君便在群裡發了條訊息：【石喻他的確暈血！】
【這個我知道，我們兩個在現實中經常見面，有一次我不小心割破了手，他在旁邊看得臉都白了！】
姜眠：【哦。】
不等幾人詢問，她又補充了一條：【後院的鹿也暈血，它還認識我……】
所有人：！！！
這次不用沈知言翻譯，除了宮久之外的所有人都懂了。
駱旋與駱君對視一眼，隨後目光都黯淡了下去。
莫修則低著頭沒有說話，但他的手一直扶著駱旋。
許久之後，駱旋手指顫抖地發了一條訊息：【@姜眠，你是說，那鹿其實是石喻？】
姜眠：【後院的鹿也暈血，它還認識我……】
駱旋：【？？？】
駱君：【這句話，不是已經說過了？】
沈知言：【學姐的意思是，她知道的就這麼多了……】
【不過……那鹿很有可能是石喻……】
沈知言停頓了足足有一分鐘，才繼續發訊息。
【範大哥每次取血的時候，鹿都會扭過頭，我們認為它只是害怕……】
【學姐說鹿認識她……鹿死了，石喻的頭像也黯淡了……】
沈知言就只說了這麼多。
但駱旋與駱君都聽懂了。
不是害怕，是暈血……
認識姜眠……
不會有這麼多巧合的。
這時宮久似乎也懂了。
他皺著眉發訊息問道：【@姜眠，這……太扯了吧，你怎麼確定鹿認識你？】
姜眠：【因為它看我的眼神不同。】
宮久：【……】
姜眠見宮久還是無法理解，於是又說了句：【一看你就沒當過精神病！】
宮久快哭了。
他沒事當那逼玩意幹毛？！
想到這裡，宮久心裡忽然一陣惡寒。
他好像又用“逼玩意”三個字形容姜眠了，幸好沈知言不在，也不會讀心術，否則……
宮久摸了摸臉。
否則……捱打都只能特麼忍著！
不過，姜眠的意思他還是不懂，不等他繼續問，沈知言又發來新訊息：【學姐的意思是……正常人看精神病的眼神是不同的……】
【所以，學姐作為一個病人……她對眼神敏感……】
沈知言的心又是一痛。
學姐只是她的學姐。
不是所有人的學姐。
大部分人知道她是精神病後，看她的眼神一定是異樣的吧？！
宮久沉默了一會，又追問道：【那也不對呀！】
【為什麼範近與邱冰死了都沒事，但石喻死了，他本人也死了？】
莫修與駱旋姐弟都是一愣。
宮久說的確實是個問題。
姜眠很快又發來一條訊息。
【不是劇情殺！】
莫修四人都是一愣。
他們不懂，可也沒有繼續問，大家都知道沈知言解碼之後，會回答的。
果然。
兩分鐘以後。
沈知言發來訊息：【白鹿的死可能提前了……範大哥與邱冰姐是以範大彪和林秋水的身份死亡的……這可能符合歷史……】
【而白鹿……牛泰的本意是想把它抓走的，但它是看到牛泰一夥人殺了範大哥與邱冰姐，又想傷害凌菲……它是想救人，才被殺的……】
姜眠：【點頭.jpg。】
莫修四人看懂了。
“所以……這遊戲關於死亡的規則是……玩家走到原本人物的死亡節點，就是安全的……”
“如果是提前死亡就真死了？！”
“這……”
駱旋的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
“太抽象了！”
“如果不是姜眠有一個，‘不正常’的腦子，再加上沈知言的心有靈犀，我們不知道還要付出多少條命才能發現！”
莫修與駱君都低下了頭。
駱旋說的一點錯都沒有。
他們透過凌菲的夢，已經掌握了重要資訊，可是並沒有改變什麼。
還搭進去了石喻。
宮久煩躁的踢著地上的石頭。
“我還是不相信石喻死了，他是白鹿為什麼不和我們聯絡？”
“他那麼聰明，即便是鹿也不可能找不到方法的！”
駱旋搖搖頭。
“這不能怪他！”
“他的身份一旦被識破，能力就會失效……”
莫修與宮久都不說話了。
這時，姜眠又發來新訊息。
【@沈知言，傻妹，你在哪裡，安全嗎？】
沈知言很快回復：【我暫時應該是安全的……】
【我遇到了一頭小小的白鹿，它把我帶進一個山洞裡。】
說到這裡，沈知言開啟手機相機，企圖給白鹿拍個照片。
白鹿扭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抗拒反而配合地擺了個姿勢。
沈知言在驚訝之中，按下快門，然後把照片發到群裡。
姜眠看到照片之後，愣了好久。
【鹿呦呦？】
【原來…它小時候那麼可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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