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王美麗秀美微蹙。
“我就住樓上幽冥司的人為什麼不直接交給我？！”
聽到王美麗的話，屠念思考了片刻才說道：“送衣服那人，本來是想直接去找你的。”
“但是你一直守在塗塗的房間裡，那裡還有許多‘醫生’，他怕塗塗看見，也怕那些‘醫生’看見，就讓我代為轉交了。”
王美麗點點頭，從屠念手中接過衣服。
那是一件白色的裙子。
看上去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
對了！
王美麗想起來了。
這裙子她確實見過，就在昨夜姜眠的夢裡。
是那個叫審魅的女人穿的裙子……
可是……幽冥司為什麼要把這件裙子給她送過來？！
她剛想到這裡，腦海裡忽然傳出了溫不咎的聲音。
“穿上它，你可以自由進入幽冥司。”
“它對你想做的事，會有幫助！”
王美麗：“……”
自由出入幽冥司？！
對她想做的事有幫助？
她想做什麼？
當然是治好姜眠了。
可溫不咎是怎麼知道的？！
王美麗嘆了口氣。
她又關心則亂了！
溫不咎是什麼人？
想知道她與姜眠的事，那不是易如反掌！
值得思考的是……溫不咎為什麼如此在意姜眠？
難道姜眠真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王美麗想了很多。
可越想，腦子就越亂！
算了，有時間去趟幽冥司吧！
不管姜眠有什麼問題，她都要想盡辦法治好她！
在四十年之內……
因為，她在人間就只有四十年。
過了四十年，她就不能陪著這傻丫頭了……
想到這裡時，王美麗也很想像屠念那樣，揉揉姜眠的頭。
可是……人太多了。
麻的慌。
然而，她沒有揉姜眠的頭。
姜眠卻揉了揉她手中的裙子。
而後，她看向屠念道：“二姐，你還真是偏心眼！”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你都送了大姐兩件衣服了……”
“這件也好漂亮，也是你做的嗎？！”
屠念笑了笑沒說話。
她剛剛與王美麗是用鬼魂的方式在交流，所以姜眠和沈知言並沒有聽清她們的對話。
只看到她拿給王美麗一件白裙子。
看著姜眠委屈的模樣，屠念又忍不住笑了。
“先坐下吧，我們聊聊，我好不容易回來了，你不想知道我是怎麼回來的嗎？”
姜眠點頭如搗蒜。
“想啊！”
“超級想！”
“只不過剛剛一直想著衣服，沒來得及問！”
說到這裡時，兩人兩鬼同時坐在了沙發上。
姜眠看著屠念問道：“二姐，你不是說你殺了很多玩家，要去幽冥司贖清罪孽嗎？”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屠念嘆息一聲，開口解釋道：“這正是我想對你說的！”
“在河源村做厲鬼的時候，我在神志不清的狀態下，殺害過幾十名玩家。”
“我以為我罪孽深重，不知道要被幽冥司關到什麼時候！”
“結果，宣判的時候，溫不咎告訴我，殺玩家的確有罪……但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嚴重。”
“因為，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我也算是配合幽冥司的工作。”
“而玩家的死亡，不該由我承擔全部責任。”
“最終，我的刑期只有三個月。”
“受刑期間，就是每天不斷地體驗，那些被我殺掉的玩家們所經歷的痛苦。”
聽到這裡。
姜眠伸出手去揉了揉屠唸的肚子。
“很疼吧？”
她記得屠念殺人，就是用剪刀剪開人的肚子，再把裡面掏空。
屠念笑了：“的確很疼，那種感覺生不如死……”
“而且，我已經死了，想死都沒得再死！”
“不過……那也是我應得的！”
“遊戲也罷，神志不清也罷！”
“那些玩家總算是死在我手上的，這是我犯下的罪孽……”
“如果這樣真的可以贖罪的話，別說三個月，就是三年，三十年，我也願意的……”
聽到這裡。
姜眠與沈知言都低下了頭。
這遊戲到底是為什麼呢？
被殺的死了，殺人的還有罪！
還有清白的人嗎？！
沉默了片刻後，姜眠忽然又想到什麼。
她看著屠念問道：“對了，二姐夫呢？！”
聽到這句話，屠念臉一紅。
“刑滿之後，我問過溫不咎了……他說景哥哥是玩家，殺人太多，他的罪孽要比我重很多。”
“短時間內，他是出不來的……”
“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姜眠握住屠唸的手。
屠念也抓著她的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會等待景哥哥的，我做人的時候，是清白的。”
“溫不咎說我還有五十年自由……”
“我問他可不可以來看你……他說，自由鬼想去哪裡幽冥司管不著……”
“而且……他還說了一句耐人尋味的話……”
姜眠：“？？？”
“什麼耐人尋味的話？”
屠念看著姜眠，猶豫了片刻方才說道：“他問我是服裝設計師對嗎？”
“我說是的。”
“他又說——如果去看姜眠，記得幫她做幾件衣服……姜眠每次參加遊戲都穿睡衣，太醜了……”
“！！！”
姜眠騰的一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我穿睡衣醜不醜，與他什麼相干？！”
“左右沒用他家布料就是了！”
“不對……他為什麼那麼關注我？！”
“果然！他還是垂涎我的美色！”
屠念笑了。
王美麗也無奈地搖了搖頭。
沈知言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沒有說話。
姜眠說了溫不咎幾句之後，又把目光轉向屠念。
“那麼二姐，你有幫我做衣服嗎？”
“你做的衣服超級好看呀！”
屠念擺擺手，示意她坐在沙發上，隨後嘆了口氣道：“我死了，現在只能為鬼做衣服！”
“王醫生的那件是我用紙剪的，剪完燒掉就好了！”
“如果給活人做衣服，那就得用到真實的材料，可我現在是鬼，沒辦法去買。”
姜眠眼睛亮了。
“這個好辦，你搬到我樓上的家去，原料我來提供！”
“這樣，做完了就可以第一時間送給我了！”
屠念一陣沉默。
許久之後，她才看著王美麗問道：“這樣可以嗎？”
“我們都是鬼，她們身邊有你了，我再去了會不會對她們造成影響？！”
王美麗搖了搖頭：“沒關係的，她們的靈魂與身體狀態我都檢查過。”
“可能是參加過遊戲的原因，現實中的鬼對她們不會產生影響。”
“要說有，也就是我們兩個都在，溫度會更低一些！”
“那太好了！”姜眠又站了起來。
“這樣夏天我們空調都省了！”
說罷，姜眠將屠念、王美麗還有沈知言——兩鬼一人，都從沙發上拉了起來。
“那我們就愉快地決定了！”
“為了以後更好的同居，我再把你們介紹一遍吧！”
說著，她指著屠念看著王美麗道：“大姐，這位叫屠念，是我二姐。”
王美麗扯了扯嘴角。
姜眠又指著王美麗看著屠念說道：“二姐，這位是王美麗，也是我一直想介紹給你的大姐！”
屠念點了點頭。
最後，姜眠又指著沈知言道：“大姐，二姐，這位是沈知言，我妹！”
沈知言看著王美麗與屠念，鞠了一躬道：“我在1701就是個妹妹，請姐姐們照顧……”
人和鬼的嘴角都掛上一抹笑意。
屠念指著地上的行李道：“剛好，我準備的差不多了，這就走吧！”
說著，她彎下腰伸手去拿行李。
姜眠一把拉住她。
“二姐，你的手是做衣服的，怎麼可以做這種粗活呢！”
不等屠念說話，姜眠把目光轉向王美麗。
王美麗：“？？？”
姜眠開口解釋道：“大姐你不要誤會，我是想說，大姐的手是治病的，也不可以做這種粗活！”
沈知言：“？？？”
“學姐，你的意思是該我做嘍？！”
“說好的照顧呢？！”
姜眠“嘖”了一聲：“當然也不可以是你，你的手還要寫劇本呢！”
沈知言先是一怔，隨後忽然想到了什麼！
“學姐，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了！”
“1901不是還有三個男人嗎？”
“這種力氣活，怎麼能忘了他們！”
說到這裡，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宮久的電話。
可宮久那邊，一直沒有接通。
沈知言皺了皺眉：“這傢伙在搞什麼？”
聽到宮久的名字，姜眠的肚子餓得咕咕叫。
她快餓瘋了。
她是為了見屠念才沒先去吃飯。
“要麼我們去餐廳找他吧，也許他會在那裡！”
沈知言和兩鬼都點點頭。
很快，兩人兩鬼走出了小區。
可是，剛走到宮久餐廳不遠處，她們忽然看到，餐廳門口站了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宮久。
另一個是一個又高又壯的男人。
那男人，用手狠狠地對著宮久的後腦勺拍了一掌。
而後，又指著宮久的鼻子罵道：“臭小子！”
“你特麼跟誰說話呢？！”
“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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