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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門惡女超會撩,暴君馴成小狼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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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折騰完了

夜半時分,紫宸殿內一片寂靜。

塗山灝維持著那個姿勢,讓燕昭昭靠在自己懷裡,已經坐了兩個時辰。

他的手早已麻木,背也疼,但他一動沒動。

殿內的燭火燃盡了最後一點蠟油,噗地熄滅了。

就在這時,懷裡的人動了一下。

塗山灝低頭看去。

燕昭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她的臉上浮現出不正常的潮紅。

塗山灝伸手探向她的額頭,好燙。

“昭昭?”他低聲喚道。

燕昭昭沒有回應,但她的身體開始不安分地扭動。

她像是陷入了一場噩夢,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折磨著,眉頭緊鎖。

緊接著,她開始往他懷裡鑽。

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蹭了蹭,像是在尋找什麼。

她的手也無意識地攥住了他的衣襟,攥得緊緊的。

塗山灝的身體僵住了。

燕昭昭還在動。

她像一隻貓,本能地尋找涼意,而他的身體比她的涼,她便拼命往他身上貼。

“昭昭。”塗山灝的聲音啞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燕昭昭沒有回答。

她沒有醒。只是憑著本能,想要緩解那種燥熱。

塗山灝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她的手很小,被他整個包住,但那隻手燙得嚇人,像一塊燒紅的炭。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突然閃過他的腦海。

半夏。

那個丫鬟臨死前的笑容。

那碟桃花酥。

塗山灝的眼睛猛地眯了起來。

半夏當時跪在地上,明明已經嚇得渾身發抖,卻還笑得出來。

他當時以為那丫鬟是破罐子破摔,現在想來,桃花酥是送給他的。

如果他沒有把那碟桃花酥給燕昭昭,如果他沒有陰差陽錯地讓她吃下那塊糕點,那麼此刻躺在這裡的,就會是他自己。

而下毒之人真正的目的,不是毒死他。

塗山灝低頭看著懷裡神志不清的燕昭昭。

他明白了。

那些人知道殺不了他,於是換了個辦法。他們想讓他在這種情形下要了燕昭昭,讓他在她神志不清無法反抗的時候要了她。

然後呢?

然後燕昭昭醒來會如何?她會恨他。

她會認為他與那些傷害她的人沒有區別。她會永遠記得這一夜,記得他是如何趁人之危。

而下毒之人要的就是這個。

他們要毀了她,也毀了他這個皇帝。

他們要讓他永遠得不到她的心,讓他在她眼裡變成一個惡人。他們要讓他親手毀掉自己最想要的東西。

塗山灝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

好算計。

真是好算計啊。

懷裡的燕昭昭還在動。她的意識已經完全被藥性控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她的臉又蹭了上來。

塗山灝抓住她的手腕,力道重了幾分,啞著嗓子道:“燕昭昭,你給我清醒一點。”

燕昭昭迷迷濛濛地睜開眼睛。

她的眼神渙散,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誰。但她的臉上卻綻開一個笑容,一個傻乎乎的笑容。

“笑什麼?”塗山灝怒吼。

燕昭昭沒有回答。她只是笑著,又往他懷裡拱了拱,像一隻撒嬌的貓。

塗山灝看著她那個笑容,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轟的一聲炸開了。

他的理智在告訴他現在應該做什麼,不應該做什麼。

她是他的。

他想了她這麼久,找了她這麼久,守了她這麼久。她現在就在他懷裡。只要他想,他就可以。

塗山灝猛地閉上眼睛。

不能。

不能這樣做。

這是敵人的圈套。如果他此時動了她,就正中那些人的下懷。

他們會得逞,而她會在醒來後恨他一輩子。

他要的不是這個。

他要的是她心甘情願,要的是她眼裡心裡只有他一個人。他要的是她的心。

塗山灝睜開眼睛,眼底佈滿了血絲。

他把燕昭昭輕輕放回床上。

燕昭昭離開了那個懷抱,不滿地哼了一聲,又伸手去抓他。

她的手在空中胡亂揮舞,像個要不到糖吃的孩子。

塗山灝深吸一口氣,抓住她的手,塞回被子裡。

然後他起身,大步走向殿門,猛地拉開。

“來人!”

門外值守的太監嚇了一跳,連忙躬身:“陛下有何吩咐?”

“去把周院判叫來。”塗山灝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立刻。”

太監不敢耽擱,提著燈籠就跑。

他跑得飛快,差點在臺階上絆了一跤。

片刻後,周院判又是一路小跑著趕了過來。

他剛回太醫院躺下沒多久,又被拖了起來,看上去狼狽不堪。

“陛下,可是那位燕姑娘醒了?”

“進去看看。”塗山灝讓開身,“她不對勁。”

周院判趕忙進殿,湊到龍榻前。

跪在地上,冷汗已經把後背的衣裳打透了好幾層。

他第二次為燕昭昭診脈,手指搭在那截手腕上,抖得厲害。

時間一點點過去,他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到最後簡直面如死灰。

塗山灝站在一旁,盯著他的臉,一字一字道:“說。”

周院判鬆開手,伏在地上,聲音發顫:“陛下,臣罪該萬死。”

“少廢話。”

“這位姑娘體內的藥性,與剛才服下的解藥……”周院判艱難地開口,“相沖。”

塗山灝的瞳孔猛地收縮。

周院判不敢抬頭,硬著頭皮繼續說道:“刀傷解藥與那春毒藥性相剋,此刻如果強行用藥解那春毒,兩股藥力在她體內打起來,必然損傷心脈。臣不敢冒險。”

“那就不解毒?”塗山灝的聲音冷得像刀子。

“不不不,臣不是這個意思。”周院判連連擺手,“臣的意思是,現在不能解。得等,等到天亮。”

“等到天亮?”

“是。”周院判解釋道,“那春毒雖然兇猛,但並非無解。它的藥性會在體內自行消散,只要熬過這幾個時辰,等到天亮時分,藥性自然會褪去大半。到那時再服用刀傷的解藥,兩不相沖,才是最好的辦法。”

塗山灝沒有說話。

周院判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他知道自己說的不是什麼好聽的方案,但他更知道,如果此刻貿然用藥,把燕昭昭治死了,他的腦袋也別想保住。

殿內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塗山灝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滾。”

周院判磕了個頭,爬起來就往外退。

門重新關上。

紫宸殿內又只剩下塗山灝一個人,還有躺在龍榻上的燕昭昭。

塗山灝轉過身,看向床上的人。

燕昭昭已經不像剛才那樣安靜了。

她翻來覆去,眉頭緊鎖,被子被她踢開了一半。

塗山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走過去,想替她把被子蓋好。但剛彎下腰,床上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迷迷濛濛的,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誰。但燕昭昭卻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袖子。

“熱……”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好熱……”

塗山灝的動作僵住了。

燕昭昭抓著他的袖子。

緊接著,她竟然坐了起來。

塗山灝下意識地伸手去扶她,但她已經滑下了床。她的腿軟得站不住,整個人直接跌坐在地上,卻還是抓著他的袍角不放。

“熱……”她又說了一遍。

塗山灝低頭看著她。

她就那樣坐在地上,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誰。

她的臉貼著他的袍角,蹭一下,又蹭一下,嘴裡嘟囔著什麼聽不清的話。

塗山灝的手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燕昭昭。”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燕昭昭當然不知道。

她仰起頭,迷迷濛濛地看著他。

她看著他,忽然又笑了。

那個笑容和之前一模一樣,傻乎乎的,毫無防備。

塗山灝就那樣站著,低頭看著她。

她跪坐在地上,抱著他的腿,仰著臉對他笑。

過了很久,或者只是片刻,塗山灝彎下了腰。

他伸手,把地上的人打橫抱了起來。

塗山灝抱著她,轉身走向殿門。

門外,值守的太監見他出來,連忙躬身:“陛下有何吩咐?”

“備輦,去溫泉宮。”

太監愣了一下,但立刻反應過來,一溜煙跑去安排了。

片刻後,一頂軟輦停在紫宸殿門口。塗山灝抱著燕昭昭上了輦,沉聲道:“快。”

抬輦的太監們不敢怠慢,邁開步子就跑。

軟輦在夜色中飛奔,穿過一道又一道宮門,朝著皇宮後面的溫泉宮而去。

燕昭昭窩在塗山灝懷裡,一路上都沒消停過。

她動來動去,像一隻不安分的貓。

“別動。”他低聲說。

燕昭昭聽不懂,還是動來動去。

塗山灝的額角滲出冷汗。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

溫泉宮很快到了。

塗山灝抱著燕昭昭大步走進溫泉宮,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宮女太監。

殿門在身後關上。

他抱著她穿過前殿,走進溫泉池所在的暖閣。

塗山灝站在池邊,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燕昭昭的眼睛半睜半閉,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看上去可憐又狼狽。

塗山灝看了她許久,然後彎下腰,把她輕輕放在池邊的軟榻上。

“等著。”他啞聲道。

燕昭昭當然不會等。

她一離開他的懷抱,又開始不安分地扭動。她的手在空中胡亂揮舞,想要抓住什麼,卻什麼都抓不到。

塗山灝沒有理會她。

燕昭昭還在軟榻上扭來扭去,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她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什麼,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要做什麼。

塗山灝走過去,再次把她抱起來。

這一次,他沒有猶豫,直接抱著她走進了溫泉池。

“泡一會兒。”他說,聲音低沉,“泡一會兒就好了。”

燕昭昭哼了一聲,整個人放鬆下來,眼睛慢慢閉上。

塗山灝低頭看著她。

她就那樣安靜地靠著,像一個毫無防備的孩子。

塗山灝看著她,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昭昭。”他忽然低聲開口。

燕昭昭沒有反應。她似乎睡著了。

塗山灝伸出手,輕輕撥開她臉頰上沾溼的碎髮。

“朕等你。”他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等你清醒了,朕再慢慢跟你算賬。”

……

窗外,天色漸漸泛白。

塗山灝抬頭看了一眼窗外透進來的微光,又低頭看向燕昭昭。

她的體溫已經恢復正常。那幾個時辰最難熬的時候,總算是過去了。

他彎下腰,把她從水裡抱起來。

燕昭昭被驚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她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依舊迷濛,但比之前清明瞭一些。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眼睛又閉上了。

塗山灝抱著她走出溫泉池,扯過一旁乾淨的毯子,把她整個人裹起來。然後他抱著她走出暖閣,穿過前殿,回到寢殿裡。

他把燕昭昭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被子。

她就那樣躺著,裹在毯子裡,露出來的小臉白白淨淨。和昨夜那個狼狽的樣子比起來,簡直像換了一個人。

塗山灝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轉身,對著門外道:“來人。”

門立刻被推開了,周院判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他這一夜根本沒敢睡,就在溫泉宮外候著,豎著耳朵聽裡面的動靜。

此刻聽到傳喚,一溜煙就跑了進來。

“給這位姑娘診脈。”塗山灝道。

周院判趕忙上前,手指搭上燕昭昭的手腕。

片刻後,他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回陛下,那藥性已經褪得差不多了。現在可以服用刀傷的解藥了。”

“那就服。”

周院判連忙從藥箱裡取出早已準備好的解藥,遞給塗山灝。

塗山灝接過來,坐在床邊,把燕昭昭扶起來靠在自己懷裡,一勺一勺地喂她喝下。

這一次,燕昭昭沒有再折騰。

她乖乖地喝著藥,一碗藥很快就見了底。

塗山灝把她重新放回床上,蓋好被子。

周院判在一旁躬身道:“陛下,這位姑娘的命算是保住了。只是她身上還有那一種不知名的慢性毒,等姑娘醒了,臣再細細查驗。”

塗山灝點了點頭。

周院判識趣地退了下去。

殿內又安靜下來。

塗山灝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的人。

折騰了一夜,她總算是沒事了。

他就那樣坐著,看著,一直到窗外的天光大亮。

晨光灑進來,落在她的臉上。她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是隨時會醒來。

塗山灝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昭昭,”他低聲說,“天亮了你要是敢跑,朕就把你的腿打斷。”

他說完這話,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後低低地笑了一聲。

燕昭昭當然沒有回應。

她還在睡,睡得很沉。

塗山灝就那樣守著她,看著晨光一點一點爬滿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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