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心裡很是古怪。
既然不是夫妻,那男的怎麼對別人家的妻子這麼上心?
婦人心裡覺得這二人肯定有一腿,但沒有說出來。
吃完了飯,王翠羽向婦人借了根針,然後拉著沈嫵回了屋裡。
看著孃親手裡的針,沈嫵縮了縮脖子,“真的要挑破嗎?不挑破不行嗎?”
“不挑破,一會兒走路也是會磨破的,那會更疼。”王翠羽安撫道,“你別怕,我會小心些挑。”
沈嫵無可奈何,只好坐到床上,將襪子脫了。
王翠羽見她腳底板都磨出了好幾個水泡,頓時心疼極了,“囡囡,你忍忍,很快就好了。”
蕭庭川坐在屋簷下,聽到屋裡傳出女人痛楚的呻吟聲,擱在膝上的手,忍不住攥緊了。
婦人端了碗水給他,笑眯眯地說:“你家夫人長得那樣嬌氣,這回恐怕是得吃些苦頭了。”
蕭庭川看了她一眼,沒有反駁。
婦人見狀,更加堅信了自己心裡的猜測。
那小娘子肯定跟這個年輕人有一腿。
蕭庭川有些受不了沈嫵時不時發出的呻吟聲,起身朝外走去。
再回來時,他身後跟著一輛牛車,趕車的是個長相憨厚老實的男子。
正好沈嫵的腳也處理好了,王翠羽正扶著她從屋裡出來。
蕭庭川見沈嫵小臉有些蒼白,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薄唇抿了下,突然跨步上前,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沈嫵一僵。
王翠羽也愣了下。
婦人臉上的表情,則有些意味深長。
這兩人絕對是姘頭。
王翠羽回過神來,急忙跟了上去,但心裡卻不禁犯起了嘀咕。
昨日在土地廟,太子也抱了嫵兒,但那時是形勢所迫,是不得已的。
可現在並沒有危險,太子怎麼也那麼自然地將嫵兒抱起來了?
王翠羽心裡的感覺有些古怪。
沈嫵的心裡,此時也是不平靜。
尤其想起自己前頭偷看到的。
蕭庭川和霍庭州有著一模一樣的臉,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們是同一個人,還是有著相同長相的兩個人?
沈嫵腦子裡亂糟糟一片。
就在她思緒紛亂的時候,她人已經被抱到了牛車上。
見牛車上鋪了厚厚的被褥,她終於回過神來,看著身前的男人,低聲道謝,“多謝殿下。”
蕭庭川垂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用謝,舉手之勞。”
沈嫵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尷尬又不自在。
“你們這就要走了?”這時,婦人走了出來,竟生出幾分的不捨。
她男人和兒子都外出做活了,小閨女也出嫁了,平時就她一個人在家,很是孤單,好不容易來了幾個客人,院子裡有了幾分生氣,可人家又要走了,她的小院又要恢復以往的冷清。
“這兩日叨擾大娘了,大娘保重。”沈嫵說著,將頭上的簪子拔下來,遞給了婦人。
簪子上面鑲嵌了寶石,一看便知價值不菲,嚇得婦人慌忙擺手,“這太貴重了,我也沒做什麼,這個我不能收。”
沈嫵在她院裡殺了人,心裡對她很是愧疚,堅持將簪子塞給了她,“這簪子大娘可以拿去換些銀子,這樣你男人和兒子就不用背井離鄉地討生活了,大娘平時也能有人陪伴。”
婦人聞言,很是心動。
有了銀子,她男人和兒子就不用外出討生活了,他們可以多置辦幾畝田地,屋子也可以翻修一下。
她終是接過了簪子,感激道:“那多謝夫人了。”
“這是你應得的。”沈嫵搖頭。
很快,三人便坐上牛車起程了。
這個村子很是偏僻,出村的路並不好走,好在蕭庭川讓人在牛車上墊了幾條被子,減緩了顛簸。
看著身旁坐著的男人,沈嫵有很多問題想問,但顧忌著趕車的陌生人,便沒有開口。
王翠羽昨晚沒睡,今早又只睡了一會兒,坐上牛車沒多久,她便犯起了困。
沈嫵看到了,便讓她躺下歇會兒。
王翠羽確實有些撐不住了,見有蕭庭川在,便放心地躺下睡覺了。
一路顛簸,沈嫵也有些犯困,她努力不讓自己睡著,可睏意襲來時,根本由不得她。
沒多久,她再也撐不住,眼皮耷拉下來,很快睡了過去。
在她要歪倒的時候,蕭庭川伸手將她摟入了懷裡。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馬車裡了。
看著寬敞的馬車,她整個人有些茫然。
她不是坐在牛車上的麼?
什麼時候上的馬車?
沈嫵疑惑地坐起身來,就看到斜倚在一旁睡著了的蕭庭川。
看著男人臉上的面具,她目光微閃。
蕭庭川這是睡著了嗎?
若是她摘下他的面具,會不會被他發現?
她很想再看一眼蕭庭川的真容。
她想確定自己今日有沒有看花眼。
畢竟蕭庭川跟霍庭川有著一模一樣的臉,這事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了。
“太子殿下?”沈嫵輕聲喚了一句。
見蕭庭川沒有任何反應,她心裡定了定,朝蕭庭川的方向挪了挪。
她就看一眼。
看一眼,應該不會吵醒蕭庭川的吧?
沈嫵嚥了咽口水,朝男人臉上的面具,伸出了手。
可就在這時,原本閉著眼睛的男人,豁然睜開了眼睛,目光定定地看著沈嫵。
沈嫵心裡一跳,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殿下沒睡啊?我以為你睡著了。”
蕭庭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坐直了身體,“若是睡著了,霍夫人是要對孤做什麼?”
“我沒有要對殿下做什麼啊。”沈嫵一臉的無辜。
蕭庭川似笑非笑道:“霍夫人似乎對孤的真容,很好奇。”
沈嫵乾笑道:“沒人不好奇吧?”
“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什麼好事。”蕭庭川語氣冰涼。
沈嫵後背起了一陣寒意,畢恭畢敬道:“太子教訓得是,臣婦下回不敢了。”
聽著她生分的話語,蕭庭川眉頭皺了下,卻是沒再說什麼。
“對了,不知臣婦的孃親,在哪兒?”沈嫵岔開話題道。
“在後面一輛馬車上。沈夫人累壞了,這會兒還在睡著。”蕭庭川淡淡道。
聞言,沈嫵放下心來,問道:“我們現在是要回京城嗎?我們坐的馬車,你從哪裡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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