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嫵趁機道:“其實我倒是有個折中的法子。”
“說!”蕭庭川薄唇吐出一個字,腳步未停,將她抱進了淨房。
“其實我也感念霍庭州對天啟國,對百姓做出的犧牲,也願意讓孩子姓霍。”沈嫵站在浴桶旁,任由蕭庭川脫去衣裙,面色認真地說。
蕭庭川掃了她一眼,“你很喜歡霍庭州?”
沈嫵歪頭想了想,點頭,“嗯,喜歡。”
三年前,她也才十五歲,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見了霍庭州那樣的男人,如何會不心動?
只是她跟霍庭州的緣分,終究是淺了些。
兩人雖成了親,可才送入洞房,他們就分開了。
所以那點喜歡,因為時間和距離,也逐漸淡去。
但不可否認,她確實在最美好的年華,喜歡過霍庭州的事實。
想起二人那淺薄的緣分,沈嫵在心裡嘆了口氣。
蕭庭川聽到她毫不猶豫的回答,心悶悶地疼了下。
原本的興致,也蕩然無存。
他將沈嫵抱入浴桶,又胡亂地給她清洗了下,就將她抱了起來。
沈嫵以為這個男人會在這裡要她,畢竟他前頭看她的眼神,極具侵略,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只是給她洗澡,絲毫沒有要碰她的意思。
沈嫵滿心詫異。
這個男人是怎麼了?
他是不是生氣了?
蕭庭川很快給她穿好了衣裙,將她抱出了淨房。
被放到床上時,沈嫵想到自己還沒有說完的話,繼續道:“我前頭說,願意讓孩子姓霍,但前提是,得等孩子長大了,問他自己的意願。他若願意姓霍,為霍家承繼香火,我絕不阻攔。”
蕭庭川怔了下,淡淡道:“就依你所言。”
沈嫵訝異。
沒想到他會這麼輕易地同意。
她歪著腦袋打量他。
然後便發現這個男人俊臉緊繃著,明顯的不悅。
“你是不是覺得我的提議,不好?若是覺得不好,你可以說出來呀。”
蕭庭川冷笑了聲,“你的提議怎會不好?孤覺得很好。”
沈嫵皺眉。
這廝若是不冷笑,她就相信了他說的話。
可這人的語氣間明顯帶著嘲意。
真是奇怪了,她到底哪句話說錯,惹他不快了?
“太子殿下何必這樣陰陽怪氣?若是覺得不好,直說便是。”沈嫵皺眉。
蕭庭川冷哼一聲,轉身往淨房去了。
沈嫵:“……”
這個男人是不是有病?
陰陽怪氣的!
沈嫵也有些氣悶了,拉著被子躺了下來。
她今晚絕對不會再理他了。
就算他脫光了在她面前勾引她,她也絕對絕對不會多看他一眼,被他勾引去。
沈嫵有些氣呼呼的,沒一會兒便抱著被子睡著了。
蕭庭川出來時,見她睡得那麼香,俊臉又黑了幾分。
尤其想到這個女人毫不猶豫地承認喜歡霍庭州時,他心裡就氣悶得想殺人。
據他所知,沈嫵跟霍庭州也沒見過幾次,並且霍庭州在新婚夜就出徵了。
就這樣,沈嫵竟然還喜歡上了霍庭州。
偏偏霍庭州已經死了,他便是想跟霍庭州比,也比不了。
不對,如果霍庭州沒死,那他跟沈嫵就不會發生關係,更不可能走到一起。
想到沈嫵跟霍庭州在一起恩恩愛愛的畫面,蕭庭川的心口便像是堵了一塊巨石般難受。
若非霍庭州是他兄長,他此刻真想去掘了他的墳。
蕭庭川越想越惱怒。
索性披了外袍,出了屋子。
見自家主子拎了一罈酒便上了屋頂,牧原和司夜,面面相覷。
“殿下這是怎麼了?”牧原搔著腦袋,很是費解。
司夜抱著劍道:“肯定是在沈姑娘那裡受了氣。”
“沈姑娘膽子真大,連殿下也敢惹。”牧原很是佩服。
“那還不是主子自己縱著的?”司夜道。
牧原想了想,也對。
主子連那樣的字據都給沈姑娘立了,在沈姑娘那裡受些氣,不是很正常嗎?
“看來咱們殿下是被沈姑娘吃得死死的了。”牧原得出一個結論。
“英雄難過美人關嘛,正常。”司夜很是鎮定。
蕭庭川站在屋頂上,灌了一罈酒,又吹了半宿的冷風,才躍下屋頂,回了屋。
他站在床前,看著床上沒心沒肺睡得香甜的女人,他有些惱怒。
他在生著悶氣,她卻睡得這麼香。
他真想將人薅起來,訓斥一頓。
可最終,他並沒有那麼做,反而替床上的女人掖了掖被角,然後去了外間的軟榻上,將就了半宿。
沈嫵翌日醒來時,並沒有在屋裡看到蕭庭川,也沒當回事。
她爹孃來看她,她很是歡喜。
想著爹孃也是第一次來蘇州,便帶著二人出了宅子,打算帶他們在蘇州城內逛逛。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有說有笑。
顧忌著沈嫵懷了身孕,沈穆清和王翠羽不想她太辛苦,便只逛了半日,便回去了。
與爹孃分別後,沈嫵回了自己的院子。
牧原守在院外,見她回來,急忙迎了下去,臉上滿是焦急之色,“沈姑娘去哪兒了?”
“我帶我爹孃去城裡逛了逛,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嗎?”沈嫵問。
“您快進去吧,殿下病了。”牧原急忙道。
沈嫵一臉驚訝,那個男人壯得跟頭牛一樣,竟然也會病?
“他得了什麼病?是不治之症嗎?”沈嫵也有些焦急了。
牧原:“……”
他剛要說話,就聽一道沙啞的聲音道,“孤沒有得不治之症,要讓沈小姐失望了。”
沈嫵抬頭,就看到蕭庭川站在門內,俊臉黑沉沉地盯著她。
沈嫵眼眸眨了下。
這廝看起來,確實病得不輕啊。
她也顧不上他的態度了,疾步迎了上去,“你到底得什麼病了啊?”
蕭庭川被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伸手攬住她,沉聲斥道:“你跑什麼?不知道自己懷了身孕?”
“我這不是擔心你病得不輕麼?”沈嫵抓著他的手臂,見俊臉蒼白,確實一絲血色也無,不禁擔憂起來,“可請過大夫看了,大夫怎麼說?應該是能治的吧?”
蕭庭川咬牙,“只是普通的風寒罷了,死不了!”
沈嫵聞言,這才鬆了口氣,“死不了就好。”
蕭庭川:“……”
“不過,你好端端的,是怎麼得的風寒?”沈嫵很是納悶,在她看來,蕭庭川身強體健,是不會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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