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庭川剋制住因她而起的躁動,再度將她的手揪了出來,然後起身將人打橫抱起,送回了裡間。
被放到床上了,沈嫵人還是懵的。
她不就是摸了他兩把嗎,怎麼一言不合就把她扔回床上了?
蕭庭川沒理會她的不滿,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沉聲道:“夜已經深了,你還懷著身孕,趕緊睡。”
看著男人即使不怎麼高興,但也還會體貼地給自己蓋被子,沈嫵眼眸眨了下,拍了拍身邊的床,邀請道:“你還病著呢,今晚就別睡外間了,仔細著涼,你就在這裡睡吧,我這裡寬敞。”
現在天氣冷了,有個男人幫忙暖被窩,挺不錯的。
想到這裡,她更殷勤了,掀開被子的一角,催促道:“別杵在那裡了,快上來。”
蕭庭川垂眸看著她。
這個女人突然這麼殷勤,定然是賊心不死。
若是在平時,他倒能由著她,但他現在還病著,被她撩撥得不上不下,卻又顧忌過病氣傳給她,只能強忍著,不敢碰她。
想到方才在外間軟榻上,這個女人對他上下其手的事,他深深看她一眼,將被子拉回去,然後頭也不回地轉身出了外間。
沈嫵:“……”
她臉上的笑意僵住。
她那麼主動地邀請他一起睡,他竟然拒絕了?
沈嫵有些惱意。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
惹惱了她,她就找別的小白臉暖被窩,氣死他!
沈嫵氣呼呼地躺在被窩裡,她覺得自己這氣不能白受,於是將床頭的一個什麼,往地上一擲,以示自己的不滿。
“啪!”
聲音很是響亮。
結果聲音才響起不久,蕭庭川便赤足衝了進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沈嫵見他一臉驚慌,連鞋子都沒有穿,就衝進來了,很是驚愕。
反應過來後,她結結巴巴地說:“沒、沒事,我就是掉了一本書而已。”
蕭庭川見她好好地躺在床上時,長鬆了口氣,聽完她說的話,就看到了地上躺著的書本。
蕭庭川額角青筋一跳。
他方才還以為她掉到床上下去了。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似要停止跳動了般,想也不想便衝了進來。
結果,只是這個女人的惡作劇。
沈嫵見他俊臉蒼白,原本的驚慌,已逐漸被冷沉不悅取代。
他就站在那裡,一言不發,用漆黑深沉的眸子,盯著她。
沈嫵被他盯得頭皮發麻,心虛極了,好半晌,她才囁嚅著開口道:“是我去拿書看時,不小心掉到地上的。”
蕭庭川看了眼書和床的位置,那顯然不像是不小心丟到地上的,而是被刻意扔在地上的。
他沒說話,俯身將書本撿了起來。
他知道她有看話本的習慣,之前去霍家找她時,曾從她的床頭櫃上看到過,因為等她無聊,他還翻閱過幾張。
內容簡直不堪入目、傷風敗俗。
他拿著書本翻了翻,果然還是一樣,俊臉頓時更沉了。
沈嫵見他撿起了話本並翻閱,頓時有些心驚肉跳。
這本比她之前看過的任何一本,都還要猛。
裡面的內容,只適合一個人躲在被窩裡看啊。
沈嫵在心裡後悔了。
她扔什麼不好,偏要扔這本書?
臉皮厚如她,都有些不好意思面對蕭庭川了。
她拉過被子,直接矇住了頭。
但沒一會兒,就被拉開了。
“你想悶死自己,也別帶累了孩子。”蕭庭川立在床邊,眸色沉沉地瞪著她。
沈嫵:“……”
她什麼時候想悶死了?就不能允許她龜縮一下,靜靜心?
“那種淫書,下次不準再看了!”蕭庭川語氣不容置疑。
沈嫵被他嗆了下。
這廝說得也太直接了。
別人都稱為風月書,他卻……
她張了張嘴,想糾正,但對上他沒有笑意的眼睛,又慫得閉上了嘴巴。
蕭庭川沒再理她,轉身出了外間。
沈嫵眼巴巴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珠簾外,不禁有些氣餒。
他是不是將那本書給拿走了?
那可是她花了重金買來的。
都還沒看完呢。
外間。
蕭庭川在軟榻上坐下來,然後從衣襟裡摸出了那本話本。
他猶豫了下,還是翻開看了起來。
怪不得那個女人明明沒有別的男人,卻花樣那樣多,敢情都是從這話本上學來的?
這話本上有圖,還佐以文字描述。
實在不堪入目、傷風敗俗。
蕭庭川看了幾頁,便用力將書本合上了。
原本蒼白的面色,竟浮現了紅暈,整個人躁動無比。
他直接將書本塞進了枕下,然後在軟榻上躺了下來。
這夜,蕭庭川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醒來時,他發現褲子溼了。
他眉頭皺了皺。
可想到昨晚看的話本內容,以及夜裡做的夢,他的俊臉一片滾燙。
見外面天色微亮,內室靜悄悄的,他迅速換了件褲子,然後拿著換下的褲子,去了淨室。
沈嫵起來時,天光已經大亮了。
她晚上睡得好,整個人精神奕奕的。
她起身穿鞋去了淨室,打算解手。
結果就看到淨室裡晾曬著一件男子的褻褲。
她之所以會認為是男子的褻褲,是因為那尺寸很大,不是女子能穿得了的,況且她也沒有這樣的褻褲。
於是她很快想到了蕭庭川身上。
這屋裡只有她和蕭庭川,沒有別的人。
既然褻褲不是她的,那自然就是蕭庭川的。
她好奇地走近摸了摸,還很溼,顯然剛洗不久。
真是奇怪了,蕭庭川為什麼會單獨清洗褻褲?
他的衣物不都是牧原打理的嗎?竟然親手洗起了褻褲。
難道是有什麼見不得了的事情?
沈嫵越想越覺得是這個可能。
難不成,蕭庭川昨晚上尿褲子了?
沈嫵被自己的想法給驚到了。
但除了尿褲子,她想不到還有什麼原因能讓蕭庭川這般偷偷摸摸。
她像是抓到了蕭庭川的把柄般,整個人很是興奮。
解手完,她便直接去了外間,打算問問蕭庭川。
結果軟榻上的被子整齊地疊放在那裡,根本沒有蕭庭川的身影。
沈嫵“咦”了聲,這廝還生著病,怎麼起得那麼早?
聽到她起來的動靜,守在門外的秋水,敲了敲門,然後推門走了進來。
“小姐醒了,奴婢服侍您洗漱。”
“先不忙。”沈嫵搖頭,指了指軟榻,“姑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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