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書院的直播間，粉絲的腦洞越來越大。肉賣膩了，桃幹吃煩了，糖丹嚐遍了，竹筍啃光了。彈幕開始異想天開：“鐵牛，你會不會做紅燒龍肉？”“鐵牛，天界有龍嗎？抓一條來燉！”“龍肉啥味道？是不是跟雞肉差不多？”鐵牛看著彈幕，臉都綠了。他對著鏡頭說：“龍肉？俺上哪兒抓龍去？你們這不是難為人嗎？”彈幕說：“天界有龍，東邊龍淵住著一條，幾百萬年沒出來了。”鐵牛說：“幾百萬年沒出來，肉早老了。燉不爛。”彈幕說：“你燉一天一夜，肯定爛。”鐵牛說：“燉一天一夜，鍋都穿了。”
沈辭從畫外探出頭：“別鬧。龍肉不能吃。龍是神獸，吃了遭天譴。”彈幕說：“自在道還怕天譴？”沈辭說：“不怕。但沒必要。為了一口肉得罪一條龍，不值當。”彈幕說：“那鐵牛你會不會做鳳凰肉？”鐵牛說：“鳳凰是鳥，鳥肉跟雞肉差不多。你們買只雞，俺燉給你們吃。”彈幕說：“雞沒鳳凰好聽。”鐵牛說：“好聽不能當飯吃。”
彈幕消停了一會兒，又有人刷：“鐵牛，你會不會做唐僧肉？”鐵牛愣住：“唐僧是誰？”彈幕說：“下界的一個和尚，吃了長生不老。”鐵牛說：“俺已經長生不老了，吃他幹嘛？”彈幕說：“嚐嚐鮮。”鐵牛說：“不嘗。和尚肉酸。”彈幕哈哈大笑。
沈辭看不下去了，拿過一塊留影石，對著鏡頭說：“今天鐵牛不做龍肉，不做鳳凰肉，不做唐僧肉。做正常的肉。豬肉、牛肉、雞肉、鴨肉，你們點。”彈幕說：“牛肉！來份紅燒牛腩！”鐵牛說：“牛腩好。牛腩燉土豆，絕配。”他從冰箱裡取出一大塊牛腩，肥瘦相間，切成大塊。土豆削皮，切滾刀塊。牛腩焯水，撈出瀝乾。炒糖色，下牛腩，翻炒上色，加醬油、料酒、姜蔥、香料包，加水沒過牛腩。小火慢燉。彈幕問：“燉多久？”鐵牛說：“一個時辰。牛腩比豬肉難燉，時間要長。”一個時辰後，鐵牛開啟鍋蓋，牛腩已經爛了，湯汁濃稠。他下土豆，再燉一刻鐘。土豆軟糯，吸飽了湯汁。鐵牛夾了一塊牛腩，對著鏡頭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眼睛亮了。“比豬肉香。牛肉有嚼勁，不膩。”彈幕瘋狂下單，五千份牛腩燉土豆，三十秒搶光。
有人沒搶到，發彈幕說：“鐵牛，你明天還做牛肉不？”鐵牛說：“明天不做牛肉。明天做羊肉。羊肉溫補，冬天吃好。”彈幕說：“天界沒有冬天。”鐵牛說：“那就夏天吃。夏天吃羊肉，發汗。”彈幕說：“你這不是胡扯嗎？”鐵牛說：“不是胡扯。自在道的規矩，想吃就吃。不分季節。”彈幕服了。
第二天，鐵牛做紅燒羊肉。羊肉羶，要先泡水去血水，再焯水去羶味。他加了大量姜、蔥、花椒、料酒，把羶味壓下去。燉了一個時辰，肉爛了，湯汁濃郁，帶著香料的味道。彈幕說：“還羶嗎？”鐵牛說：“不羶了。你們聞聞。”他把鍋端近留影石，香氣飄出去。彈幕說：“聞到了！香！”下單，五千份羊肉，賣光。
丹老頭來找沈辭。“沈門主，鐵牛又是牛腩又是羊肉，我的糖丹更賣不動了。”沈辭說：“你把糖丹做成羊肉味。”丹老頭臉黑了：“那還能叫糖丹？”沈辭說：“叫羊糖。新奇。”丹老頭搖頭：“不幹。糖就是糖，肉就是肉。不能混。”沈辭說：“那你就別抱怨。”丹老頭走了。
竹竿叔也來了。他的竹筍賣得還行，但銷量被牛肉、羊肉擠佔了。沈辭說：“你的竹筍是配菜，不是主食。主食吃飽了，配菜就賣得少。正常。”竹竿叔說：“那咋辦？”沈辭說：“你把竹筍做成主食。竹筍炒飯，竹筍燜面。”竹竿叔說：“不會。”沈辭說：“學。鐵牛會，你跟他學。”竹竿叔去找鐵牛。鐵牛正在切菜，聽竹竿叔說完，放下刀：“竹筍炒飯簡單。米飯蒸好，竹筍切丁，雞蛋打散，蔥花備好。熱鍋涼油，下雞蛋炒散，下竹筍丁翻炒，下米飯炒勻，加鹽、醬油、蔥花。出鍋。”竹竿叔記不住。鐵牛說：“你多炒幾次就記住了。”竹竿叔回去試了，第一次炒糊了，第二次太鹹，第三次剛好。他把竹筍炒飯拿到直播間賣，定價二十靈石一份。彈幕說：“這是主食？”竹竿叔說：“對。管飽。”賣了一千份，反響不錯。
鐵牛忙完，來找沈辭下棋。沈辭已經擺好了棋盤，黑子白子各就各位。“師姐，今天咱下啥棋？”沈辭說：“下‘牛羊棋’。你走牛步，我走羊步。”鐵牛說：“牛步咋走？”沈辭說：“橫衝直撞。”鐵牛落下一子，直衝沈辭的陣地。沈辭不慌不忙，羊步迂迴，繞到鐵牛側翼。兩人殺得難解難分。最後沈辭贏了，贏了一目半。鐵牛說：“師姐，您是不是偷偷練了？”沈辭說：“沒練。就是腦子比你好使。”鐵牛憨笑。
林小舟端著茶走過來：“師姐，現在直播間啥都賣。肉、菜、飯、糖、茶、竹筍。下一步賣啥？”沈辭說：“賣酒。”林小舟愣住：“酒？誰會釀？”沈辭說：“商伯會。他以前釀過酒，後來不釀了。你讓他試試。”林小舟去找商伯。商伯說：“釀過。幾百萬年前的事了。早忘了。”林小舟說：“鐵牛也沒做過竹筍炒飯，現學的。您試試。”商伯猶豫了一下，答應了。他買了一批糧食，蒸熟，拌曲，發酵，蒸餾。第一次釀出來的酒，酸了。第二次，苦了。第三次，終於對了，清亮透明，酒香撲鼻。他拿到直播間賣，定價一百靈石一瓶。彈幕說：“貴！”商伯說：“貴？釀了幾百萬年才成功，不貴。”彈幕下單，一千瓶，一小時賣光。
自在道的直播間，從肉到菜，從菜到飯，從飯到酒。天界的人一日三餐加夜宵，全在直播間解決。沈辭說：“自在道快成天界食堂了。”鐵牛說：“食堂好。食堂熱鬧。”林小舟說：“食堂賺錢。”沈辭彈他腦門：“你就知道錢。”林小舟說：“沒錢咋買糧食？沒糧食咋燉肉？沒燉肉咋賺錢？”沈辭說：“你繞來繞去還是錢。”林小舟笑了。
風吹過來，帶著牛肉香、羊肉香、竹筍香、酒香。沈辭閉上眼睛，自在道：“把天界的廚房和餐桌都連起來了。”。廚房出菜，餐桌吃飯，直播間當橋樑。橋通了，人來了。人來了，日子就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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