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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界內卷?直接擺爛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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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天界美食鑑賞團,吃完了賴著不走

自在道的名氣傳到天界最遠的地方,連從來不串門的“美食鑑賞團”都來了。這個團不是官方組織,是一幫閒得發慌的老饕,專門四處吃喝,吃完打分。打分標準苛刻:滿分十分,九分算優秀,八分算及格,七分以下算垃圾。他們吃過天界九千九百九十九家飯館,打過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分數。最高的八點五分,最低的三分。沒有一家得過九分。他們說:“天界沒有完美的食物。”自在道的粉絲不服,在彈幕裡喊:“自在道紅燒肉,至少九分!”美食鑑賞團團長墨非魚聽到,冷笑一聲:“九分?我吃了再說。”

墨非魚帶著四個團員,騎著五隻白鶴,浩浩蕩蕩落在自在書院門口。五個人,五隻鶴,排成一排,氣勢不小。鐵牛正在廚房燉肉,看到這陣仗,刀一頓:“師姐,有人來砸場子。”沈辭正在嗑瓜子,頭都沒抬:“不是砸場子。是來吃飯的。”墨非魚走進院子,掃了一眼自在道的攤位,鼻子抽動,聞了聞。“紅燒肉、烤串、麵條、包子、涼粉、燒餅、桃幹、糖丹、竹筍、面酒。都是下界的東西,沒有天界特色。”沈辭說:“天界有啥特色?天界以前不吃東西。”墨非魚噎了一下。

墨非魚坐到評委席上,四個團員分坐兩側。他拿出一個本子,翻開,裡面密密麻麻記著九千九百九十九家飯館的評分。“自在道,第一家。先嚐紅燒肉。”鐵牛端上一碗紅燒肉,紅亮,汁濃。墨非魚夾了一塊,咬了一口,嚼了兩下,沒說話。又嚼了兩下,嚥下去了。團員們也各嚐了一塊,表情各異。墨非魚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蓋住不讓看。沈辭說:“多少分?”墨非魚說:“吃完再說。”

第二道,烤串。串大拿端上十串,孜然辣椒香氣濃。墨非魚咬了一口,嚼了嚼,又在本子上寫字。第三道,拉麵。老李現場拉了一碗細面,湯清,面白。墨非魚喝了一口湯,吃了一口面,寫字。第四道,包子。老王端上一籠,皮薄餡大。墨非魚咬開,汁水流出來,他吸了一口,寫字。第五道,涼粉。老趙拌了一碗,酸辣開胃。墨非魚吃了一口,寫字。第六道,燒餅。老錢烤了一個,酥脆芝麻香。墨非魚掰開,咬了一口,寫字。第七道,桃幹。桃婆婆端上一盤,脆,甜。墨非魚嚼了嚼,寫字。第八道,糖丹。丹老頭遞上一顆,甜中帶辣。墨非魚含著,慢慢化,寫字。第九道,竹筍。竹竿叔端上一盤涼拌竹筍,清脆。墨非魚嚼了嚼,寫字。第十道,面酒。商伯倒上一杯,醇香。墨非魚抿了一口,咂嘴,寫字。

十道菜嘗完,墨非魚合上本子。沈辭說:“總分多少?”墨非魚說:“不告訴你。”桃婆婆說:“那你來幹嘛的?”墨非魚說:“品鑑。品完了,走。”沈辭說:“不告訴分數,就是沒分。”墨非魚說:“有分。但不公開。”丹老頭說:“那你寫進美食譜?”墨非魚說:“不寫。”竹竿叔說:“那你不是白吃?”墨非魚說:“不是白吃。我品鑑了。”商伯說:“品鑑費呢?”墨非魚愣住:“啥品鑑費?”商伯說:“你吃了十道菜,不該付錢?”墨非魚說:“我是美食鑑賞團,吃飯不付錢。”沈辭說:“自在道的規矩,吃飯付錢。天王老子來了也得付。”墨非魚臉黑了。四個團員你看我我看你,其中一個掏出錢包,問:“多少錢?”林小舟算了一下:“紅燒肉三十,烤串十串五十,拉麵二十,包子十個五十,涼粉十五,燒餅八個四十,桃幹一包十塊,糖丹一顆八塊,竹筍一份十二,面酒一杯五十。一共二百八十五靈石。”團員付了錢,墨非魚肉疼。

墨非魚走了幾步,又停住了。他回頭看著沈辭,說:“自在道的食物,味道不錯。但缺點明顯。”沈辭說:“啥缺點?”墨非魚說:“沒有天界特色。天界的人,吃的不是味道,是氛圍。”沈辭說:“自在道的氛圍是熱鬧。你來的時候熱鬧嗎?”墨非魚說:“熱鬧。”沈辭說:“那氛圍夠了。”墨非魚說:“不夠。天界的人喜歡清靜。”沈辭說:“你喜歡清靜,來我這兒幹嘛?去冰原待著。”墨非魚無話可說。

墨非魚走了。但第二天他又來了。這次沒帶團員,一個人。他站在書院門口,猶豫了一下,走進來。鐵牛正在切菜,看到他,說:“又來吃飯?”墨非魚說:“不是。我想學。”鐵牛愣住:“學啥?”墨非魚說:“學做紅燒肉。”鐵牛說:“你不是美食鑑賞家嗎?咋改行了?”墨非魚說:“品了一輩子,沒品出味道。想自己做做看。”鐵牛看向沈辭。沈辭說:“行。你學。學費一萬靈石。”墨非魚說:“貴。”沈辭說:“貴有貴的道理。鐵牛的徒弟,出去開店的,月入十萬。”墨非魚掏了錢。

鐵牛教墨非魚燉肉。第一步,切肉。墨非魚切得大小不一,鐵牛說:“大小要一樣,火候才均勻。”墨非魚重新切,還是不一。鐵牛說:“你手笨。”墨非魚說:“我手是用來寫字的。”鐵牛說:“現在用來切肉。”墨非魚切了一上午,終於切勻了。第二步,焯水。墨非魚把肉放進鍋裡,水開了,浮沫飄起來。他撇沫,撇不乾淨。鐵牛說:“要撇乾淨,不然肉腥。”墨非魚又撇了半天,乾淨了。第三步,炒糖色。墨非魚放油,放糖,糖化了,冒泡,顏色變黃。鐵牛說:“下肉。”墨非魚下肉,翻炒,糖色裹上了。第四步,加水加料。墨非魚加水、醬油、料酒、香料包。蓋蓋,小火慢燉。一個時辰後,掀開鍋蓋,肉爛了,汁濃了。鐵牛嚐了一口,說:“還行。能賣。”墨非魚自己嚐了一口,眼淚掉下來了。“我品了一輩子,頭一回知道自己做的東西啥味道。”鐵牛說:“那你以後自己做。”墨非魚說:“我想在自在道開店。”鐵牛說:“你賣啥?”墨非魚說:“賣品鑑。客人點菜,我品鑑,給分數。”鐵牛說:“那不就是吃飯不給錢?”墨非魚說:“不是不給錢。我品鑑完了,客人根據分數決定吃不吃。”鐵牛說:“那分數低的不就沒人吃了?”墨非魚說:“分數低的改進。”沈辭說:“行。你開。店名?”墨非魚說:“美食鑑賞店。”沈辭說:“太長。叫‘品鑑閣’。”墨非魚說:“行。”

墨非魚的書店改成了品鑑閣,就在自在書院對面。他每天坐在店裡,等客人來。客人點了自在道的菜,他品鑑,打分,寫在黑板上。紅燒肉九分,烤串八分,拉麵八分,包子七分,涼粉七分,燒餅六分,桃幹六分,糖丹七分,竹筍六分,面酒八分。桃婆婆看到自己的桃幹只得了六分,氣沖沖去找墨非魚:“俺的桃幹咋才六分?”墨非魚說:“太甜。膩。”桃婆婆說:“甜才是桃幹。”墨非魚說:“甜可以,但不能齁。”桃婆婆說:“那俺改進。”她回去少放糖,曬出來的桃幹甜度剛好,再拿給墨非魚品鑑。墨非魚吃了,說:“七分。”桃婆婆說:“還少一分?”墨非魚說:“脆度不夠。”桃婆婆又改進,曬的時間縮短,桃幹更脆。墨非魚吃了,說:“八分。”桃婆婆說:“為啥不是九分?”墨非魚說:“沒有驚喜。”桃婆婆說:“桃幹能有什麼驚喜?”墨非魚說:“加點別的。比如芝麻、核桃。”桃婆婆試了,在桃幹上撒芝麻,烤了一下,芝麻香,桃乾脆。墨非魚吃了,說:“九分。”桃婆婆高興得跳起來。

丹老頭的糖丹也來找墨非魚品鑑。糖丹得了七分,丹老頭不服。墨非魚說:“太單一。只有甜辣。”丹老頭說:“還有酸的、鹹的、苦的、麻的。”墨非魚說:“那你都拿出來,我品。”丹老頭拿了十種口味,墨非魚一一品嚐,給了八分。丹老頭說:“為啥不是九分?”墨非魚說:“形狀太普通。做成動物形狀,小孩喜歡。”丹老頭把糖丹做成小豬、小雞、小鴨形狀,墨非魚吃了,說:“九分。”丹老頭也高興了。

竹竿叔的竹筍得了六分,他不服。墨非魚說:“澀味太重。”竹竿叔說:“竹筍本來就澀。”墨非魚說:“焯水去澀。”竹竿叔焯了水,澀味減了,墨非魚給了七分。竹竿叔說:“還差兩分?”墨非魚說:“口感單調。配點醬料。”竹竿叔做了芝麻醬、花生醬、辣椒醬,蘸著吃,墨非魚給了八分。竹竿叔說:“還差一分?”墨非魚說:“擺盤不好看。”竹竿叔把竹筍擺成花形,墨非魚給了九分。竹竿叔笑了。

商伯的面酒得了八分,他不滿意。墨非魚說:“酒香醇,但後味短。”商伯說:“那咋辦?”墨非魚說:“陳釀。放個幾年。”商伯說:“等不及。”墨非魚說:“那沒辦法。”商伯把面酒放進地窖,陳了三年,後味長了,墨非魚給了九分。商伯說:“滿分?”墨非魚說:“九分不是滿分。十分是完美。天界沒有完美。”商伯說:“那自在道有九分,不錯了。”

老白、串大拿、老李、老王、老趙、老錢都來找墨非魚品鑑,分數都漲到了八分以上。阿旺沒來,他不敢。他說:“俺的酸甜肉肯定不及格。”墨非魚主動去品,給了六分。阿旺哭了。墨非魚說:“別哭。改進。”阿旺說:“咋改?”墨非魚說:“醋少放,糖多放。”阿旺改了,七分。墨非魚說:“肉要燉爛。”阿旺燉了一個半時辰,八分。墨非魚說:“顏色不夠紅。”阿旺加了老抽,九分。阿旺捧著九分的牌子,哭了一整天。

自在道的食物分數越來越高,客人越來越多。墨非魚的品鑑閣成了自在書院門口最熱鬧的店。客人先看黑板上的分數,再決定吃啥。九分的桃幹、糖丹、竹筍、面酒、酸甜肉賣得最好。桃婆婆說:“俺的桃幹終於超過鐵牛的肉了。”鐵牛說:“俺的肉也是九分。”桃婆婆說:“你九分是起步,俺九分是巔峰。”鐵牛說:“你巔峰個屁。俺的肉天天九分。”兩人又吵起來了。

沈辭躺在椅子上,林小舟端著茶過來:“師姐,墨非魚這傢伙,本來是來找茬的,現在成了自在道的品鑑師。”沈辭說:“不是找茬,是找事。找著找著,就找到了自己該乾的事。”林小舟說:“那他算自在道的人嗎?”沈辭說:“算。只要守自在道的規矩。”墨非魚在品鑑閣裡聽到,探出頭:“啥規矩?”沈辭說:“會做飯的優先,你不會做飯。但你會吃。算半個。不許欺負人。你欺負誰了?”墨非魚說:“沒。”沈辭說:“還有,店裡的事大家一起商量。你的品鑑閣,你說了算。但分數要客觀。”墨非魚說:“客觀。”沈辭說:“那就行。”

自在道的品鑑閣,成了天界美食的標杆。客人吃飯前先看分數,分數高的排隊,分數低的沒人吃。墨非魚每天忙得不可開交,品鑑上百道菜,打分,寫評語。他的評語一針見血:“桃幹甜而不膩,脆而不硬,九分。”“糖丹甜辣適中,形狀可愛,九分。”“竹筍澀味去盡,醬料豐富,九分。”“面酒醇香後味長,九分。”“酸甜肉酸甜平衡,肉爛汁濃,九分。”鐵牛的肉他給了九點五分。桃婆婆說:“憑啥鐵牛比你高?”墨非魚說:“因為他燉了這麼多年,火候無人能及。”桃婆婆說:“俺曬了也這麼多年。”墨非魚說:“曬桃幹比燉肉簡單。”桃婆婆氣得直跺腳。

鐵牛來找沈辭下棋。沈辭擺好了棋盤,今天棋盤上不是棋子,是分數牌。桃乾的九分、糖丹的九分、竹筍的九分、面酒的九分、酸甜肉的九分、紅燒肉的九點五分。鐵牛說:“師姐,這是啥棋?”沈辭說:“分數棋。你走一步,加一分。”鐵牛落下一子,紅燒肉九點六。沈辭落下一子,桃幹九點一。兩人下得快,加分快。下到最後,紅燒肉十分,桃幹九點九。鐵牛說:“俺贏了。”沈辭說:“不是贏。是自在道贏了。”鐵牛憨笑。

風吹過來,帶著品鑑閣的筆墨味、九分牌的木香、自在道食物的百味。沈辭閉上眼睛,自在道的品鑑師,品出了分數,品出了進步。進步了,日子就好過了。好過了,就自在了。自在道,永遠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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