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對本王作甚!”李永康的心中湧出一種危險感,面前的洛淵與往日的洛淵完全判若兩人,身上狂霸的氣魄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三哥如此色膽包心,連弟弟府中貴客也敢染指,你說本王想作甚?”手中的茶杯隨著最後上揚的語調重重砸在破舊的桌上,頃刻間便化為點點瓷沫,洛淵青袍微拂,那沫子便隨著衣袖直掃向床上那人的面門。
“咳,咳咳......洛淵,你好大的膽子!”李永康被突如其來的粉末弄得眼鼻全進,衣衫不整的的樣子更是顯得狼狽不堪。
“三哥,本王大婚那日你大鬧洛王府本王沒有動作,本以為三哥雖然蠢了些,但也知道分寸。”洛淵唇邊溢位一絲輕笑,夾雜著嘲諷和不堪,那雙深邃如同黑洞不見底的眼睛只是斜斜掃了李永康一眼,便似是再也不願看他一眼。
這話說得大膽至極,李永康的臉色被漲得通紅,他想抬手狠狠指責這個不知好歹的人,無奈全身都不受自己的控制。
柒夜面無表情的站在一旁,聽聞自家王爺的話,也是徐徐看了床上那狼狽人影一眼,流露出些許的蔑視。
李永康頭頂彷彿都要冒出火來,那人不過是洛王府的一條走狗,居然也敢這樣看他!緊咬牙關,咬牙切齒:“洛淵,待本王恢復,定撤了你整個王府!”
那抹青色的貴然身影終於緩緩站起,肅然直立,淺藍淡眸終於發出了其他的光芒,如刀鋒般凜冽,像是那在戰場上騎刀跨馬的將軍,整個人上下發出不可一世的傲氣,攝人眼球,奪人心魄。
“那就要看看,三哥能不能堅持到那天了......”洛淵俊朗的身影緩緩走近,那股逼人的冷冽氣魄越發相近,李永康眼神一轉,像是看到了什麼救星,倏而大叫:“血翎!快攔住他!”
洛淵心中凜然,燦若星河的眼眸不過在眼眶間微微流轉,修長的手指以極快的速度拂過腰間,一把纏繞的軟劍赫然現於手上,首未轉,手先動,就在片刻之間,軟劍劃過血翎的耳邊,帶著呼嘯的風聲,帶掉了幾絲墨黑的長髮。
血翎當下震在原地,感覺到耳上的溫熱,抬手緩緩摸向自己的耳廓,竟是滿手血痕!
劍氣傷人,那個病秧子洛王怎會有如此醇厚的內力!
就在他震驚間,柒夜手中銀劍出竅,血翎躲閃不及,被牢牢的鉗制在一旁。
“廢物!本王要你何用!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材”李永康氣得大罵,難聽的話語讓面前的洛淵也微微蹙了眉頭。
“三哥,下屬不是這樣教的。”他低頭輕聲道,看了那強自把恥辱憋在心底不發一言的血翎一眼,心中惋惜之情一閃而過。
這人若不是在這草包廢太子手下,作為定不止今天這番。
“本王教人與你何關!識趣的速速給我解藥,我興許還能考慮不在父皇那裡參你一本!”李永康又將矛頭指向了洛淵,語氣間盡是不善。
洛淵見他這副樣子,失了與他說下去的興致,手起掌落!那溫潤大掌瞬間化作取人性命的冰涼武器,脖頸間一麻,李永康徹底失去了意識。
“柒夜,將這裡佈置好,三王爺企圖染指神醫藝容,枉顧聖旨,膽大包天,多虧......”洛淵說道此處,聲音頓了一下。
將插在柱上的軟劍收回,緩緩擦拭著沒有一點汙跡的劍身,再次開口:“多虧洛家二少及時趕到,阻止慘案發生。”
柒夜的臉難得現出不贊同的神色,手中的劍還抵在血翎的脖子上,似乎是覺得麻煩,索性學著洛淵一掌打暈了他,疾步上前,走到洛淵面前。
“王爺不可,明明是你先趕到此處......”他口中話語帶了點急迫,不明白自家王爺為什麼要將這份功勞白白讓給洛冷。
洛淵面色發冷,將耳邊的幾絲碎髮重新挽上那青玉簪,語氣間帶了點點不耐:“休要多言,按本王說的做。”
柒夜還想勸說,接觸到洛淵堅定如崖上磐石的目光,知道自己再說下去毫無用處,眼神轉到床上的李永康,腦中卻有了另一個想法。
“王爺,不若咱們把這裡偽裝成藝姑娘已經被染指,這樣三王爺的生涯也算是到頭了......”他自顧自的說著話,腦中竟然為自己這大膽的想法有絲自豪。
“放肆!”洛淵此刻聲音如深不見底的寒潭,比起剛剛的聲音更冷了幾分,密室常日不見光本就陰涼,洛淵壓低了嗓音的冷音讓這小小的密室更是如同隆冬臘月風雪交淬,寒意十足。
柒夜已經許久不見自家主子發出如此大的怒氣,身體反應比腦中更快,猛地跪倒在他面前:“王爺贖罪!”
洛淵揉了揉額頭,似乎也感嘆於自己的反應,面前的柒夜跪在面前,他動了動手指,最終還是沒有扶起他。
“藝姑娘清白之身,名聲純潔,萬不可為你我一己私慾毀人清譽。”他轉身,七尺青衣身影帶著毫不停留的堅決,緩緩進入那黝黑如洞的通道,清雅而卓爾不群的身姿搖曳,消失在那幽暗的黑色牆壁處......
柒夜抬起手指,在確定那道英姿轉入拐角處,才抬手揩了一把自己額頭冒出的細汗。
這是繼司晴小姐之後,他第一次見主子為另外一個女子發脾氣,而自己不過是建議性的說了一句話......
他收起銀劍,看著橫在面前緊闔雙眼的血翎,解氣般踢了一腳,隨即拖住他往一邊的暗格移動,嘴中喃喃:“王爺性子真是越來越古怪了......”
洛淵的身影隱入黑暗之中,他腳步走得極緩極慢,腦中回想起剛剛進去之前那一幕。
“大哥?你怎的也在此處?”洛冷在樹下,看見他的時候眼中閃過掩飾不住的驚訝,轉瞬即逝。
他本以為洛淵會跟在太子身後幫忙捉拿刺客,怎會在這裡遇見他?
洛淵面色坦然淡漠,兩人站在樹下,綽綽光影打在身上,搖曳的樹枝將那兩抹俊朗的英姿顯得略微蒼涼,對視著默了半晌,洛淵看向那高掛冷香宮三字的宮門,薄唇輕啟,聲音輕尚。
“藝容可是從這裡進去了?”
雖是疑問句,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堅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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