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東西的眼睛顏色竟與你一樣,倒還真是稀奇。”少女淺笑著,回眸看了洛淵一眼。
這小狐狸似通曉人性一般,聽她這麼一說,一雙海藍色的眼眸發亮,朝洛淵看了過去,小模樣萌得不行。
藝容輕嘆一聲,低頭看了一眼那黑黢黢的屍體,這才發現竟是這兩隻老狐狸就地挖了坑,將這小東西給埋在底下,用自己的身體護著這小東西活了下來。
“罷了,不如我日後養著你可好?”少女嘴角掛著笑意,伸手輕輕碰了小狐狸的鼻尖,聲音異常溫柔地說道。
小狐狸像是聽懂了她的話,頓時三根尾巴鬆開,一雙海藍色眼眸溼漉漉地轉著,像是有淚水要出來似的。
“做我的寵物可不能跟別的一樣,動不動就哭鼻子。”藝容心中驚詫這小東西的靈性,當即將它給抱在懷裡,很認真地說道。
小狐狸似懂非懂,旋即兩隻爪子在她身上蹭了蹭,似乎是在找東西吃。
“現在可沒有東西吃,回城了給你吃好吃的。”藝容無奈,她身上只帶了蠱蟲、藥丸,可沒有這小東西要吃的東西。
小狐狸很乖巧,像是聽懂了她的話,很乖巧地爬上了她的肩膀,三根尾巴搖晃著,眼睛溼漉漉地看著地面上兩具焦黑的狐狸屍體,眼神祈求地看著少女。
“去挖個坑買了。”不等她說話,洛淵就開口了,這話自是對梓辰說的。
梓辰嘴角微微有些抽搐,他堂堂一個暗衛,居然淪落到來挖坑,這要是讓纓洛幾人知曉,還不得笑話死自己。
不過他沒敢反抗,手腳麻利地找了個不錯的地方挖了個深坑,將那兩隻狐狸給埋了下去,三人這才繼續趕路。
三人算是有驚無險從山林裡出來了,一出來遠遠地就見到纓洛幾人幾乎都被棉花大雪給覆蓋了,差點就成了雪人。
見到洛淵完好無損地出現,纓洛幾人僵著身子,心頭頓時就鬆了一口氣,見到站在洛淵身側的藝容時,纓洛露出了迷惑的神色,這女人怎麼出現在這裡?
“他們這是怎麼了?”梓辰見幾人一動不動地愣在原地,不由得一陣驚疑。
“小蛛。”藝容也是一陣無語,她昨晚將小蛛給放了出來,收拾了東景這群賊人,倒是沒想到洛淵的人會這麼蠢中招了,不過好在也不是很愚蠢,還知道僵著不動。
小蛛的性格有些怪異,是她去青疆找蠱蟲的時候無意中發現的,這傢伙只攻擊移動的目標。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只見一隻人面蜘蛛極速從雪地裡爬了出來,很乖巧地窩在她的掌心裡,她肩膀上小狐狸一時好奇,伸著爪子就想要拍過去。
頓時這人面蜘蛛張牙舞爪,發出‘哧哧’的聲音,似在威脅,驚得這小東西急忙往藝容的後背一躲。
“小東西,這是小蛛,你可不能動手,不然小蛛咬你我可不管。”少女淺笑著說道,從袖子裡摸出琉璃盒子,將人面蜘蛛給放了回去。
她這一系列的動作看得站在她身側的梓辰一陣頭皮發麻,四肢發僵,面色有些發白,半晌才道:“你你你……你會蠱術?”
青疆蠱術,天下眾人談之色變,更別說親眼見著了,這還不得嚇飛了魂魄。
藝容知曉世人對青疆蠱術帶著怎樣的偏見,也懶得解釋,將小蛛給收好,抬眼掃了他一眼,涼幽幽地說道:“所以最好別招惹我,不然……”
她話沒有說完,但是這恫嚇的效果很好,以至於後來他們都聽藝容的,倒是將洛淵這個正兒八經的主子給拋到了腦後跟去。
唯有洛淵眼底沒有驚懼之色,眼眸看著少女沾染了些許灰塵的俏臉,只覺得她與眾不同,似乎越是接觸,她身上的秘密就像是一座寶藏似的,怎麼也挖掘不完。
纓洛幾人鼻子簡直都要氣歪了,就因為這毒蟲,害得他們愣是僵著身子在雪地裡站了足足六個時辰之餘,若不是因為他們習武,有內力在身,這換做尋常人,哪裡能夠撐得住這麼長久的時間?
但是幾人又不敢抱怨,剛才這女子的話他們可都聽得清楚著呢。
明槍暗箭他們都不懼,獨獨就十分忌憚這青疆的蠱術,什麼時候被下蠱了都不知曉,還是被蟲子給控制著,想想就心頭一陣陣發寒。
“快馬加鞭回城。”
洛淵開口,瞥見了從林子裡出來的馬匹,正是昨日藝容騎的那匹,此馬是難得汗血寶馬,日行千里都不再話下,只是這馬除了自己,以及晴兒以外,是不會讓別人觸碰的,就連柒夜也不行,那廝不知道被它踹了多少次。
藝容將纖手抵在紅唇上,吹了個響亮的哨子,將那汗血寶馬給叫喚了過來,伸手將馬背上的積雪給拍去,一邊道:“此馬真是不錯,腳程不錯,是匹難得的好馬,回去之後我定要跟李宴要過來,我幫了他這麼大的忙……”
她眼底閃爍著讚許的神色,儼然很喜歡這匹馬。
纓洛瞥了她一眼,雖然很感激她找到了主子,但是對她的不滿還是在的,若不是因為她的要求,主子也不至於冒這麼大風險。
當即纓洛口氣有些冰冷,帶著幾許怒氣道:“此馬是王爺的坐騎,藝容姑娘跟太子要,只怕是要不過來的。”
藝容聽罷,頓時興趣缺缺,眼底的光芒似一瞬間就黯淡了下來,收回了自己的纖手,她當然聽出了纓洛話語中不滿,口氣當即也是冰寒異常:“是嗎?那大概是我眼瞎了,這洛王府的東西,也沒幾個是好東西。”
意有所指地回應讓纓洛面色一沉,這女人是故意在罵主子不是好東西嗎?當即作勢就要發怒:“你……”
“我怎麼了?洛相看樣子你的手下調教得真是不怎樣,差遠了,九王爺府中的下屬可不會這樣隨隨便便就頂撞人。這人啊,得謙虛,仗著主子的權勢狐假虎威,不過是團無用的爛棉花,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惡犬不叫最是兇猛,慫犬易怒無用處。”
少女輕嗤,面帶譏諷之色,言下之意就是在罵纓洛幾人不如一條狗,會叫的狗不咬人,這隨意頂撞人,用嘴巴做事,實力自是不濟。
她心底是有氣的,這前有梓辰,後有纓洛如此奚落自己,她這是招誰惹誰了?
要不是因為洛淵,她能有這般地步?她師父師母能失蹤不見?她這一肚子火氣還沒處發洩呢,他們還敢來挑事,真當自己是小白兔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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