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休整。”男人沉吟,便率先從馬車中下來,呼吸到冰冷的空氣,洛淵這才覺得自己身體裡的那團火才悄然熄滅下去。
藝容看著迅速下去,不由得一陣目瞪口呆,這廝是生氣了嗎?
“你主子他……”
柒夜神色有些複雜地看著她,隨後壓低了聲音道:“藝容姑娘你擔待著點,主子沒有接觸過女色,不熟練……”
說完,他也匆匆下了馬車,看樣子這一次來祖宅也不是沒有收穫的。
就譬如主子現在知曉要如何與女子相處了,這樣一來,他們等小主子出世的願望是不是就不遠了?
藝容一臉問號,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呀?
什麼熟練不熟練的?還有,他沒接觸過女色?
不知為何,她聽聞這個心底竟是有些小小的雀躍的。
她並不懷疑柒夜說的話,且從自己進府以來,那廝似乎從頭到腳便是極冷的淡漠。
便是從前未知那鄭顏嫣的身份時,也未曾見那男人對女色有過什麼需要,今日這是怎麼回事?
洛淵下了馬車之後,便自己走到尚有積雪的路邊,連著深呼吸了數次,內心這才逐漸平靜下來。
“主子……”柒夜小心地觀察著他臉上的神色,心中甚是喜悅。
他們就擔心著呢,若是沒了司晴郡主,主子一蹶不振該當如何?
幸好,幸好有了藝容姑娘呀。
“備馬吧。”洛淵轉過身子來,俊臉上又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淡漠之色。
“那藝容姑娘……”柒夜心頭咯噔了一下,莫不是主子哪方面真出了何事不成?
洛淵看了一眼馬車的方向,卻不知此時在馬車中忐忑不安的藝容快要糾結成一個小苦瓜了。
“她有些睏乏,不要去打擾她。”他稱身吩咐,起身朝馬匹走了過去。
察覺到馬車走動,藝容微微掀開了車簾子瞧了一眼外面的情況,卻見男人偉岸挺拔的背影,騎著馬匹走在前頭,心頭不禁微微有些失落。
“唉,到底是不如舊人……”她淺淺地輕嘆了一聲,只以為洛淵是因為心中惦念著青梅竹馬的司晴,嘴角露出了幾許自嘲。
但她知曉自己的心真的很疼,雖是沒有言語的拒絕直白,但這廝卻是連自己的靠近都這般抗拒,都不願意回到馬車中來,顯然是生氣了。
就這樣一路趕路,深夜時,一行人才回到了洛王府。
藝容從馬車上下來,只覺得自己渾身的骨架就好似要散架了一樣。
她眼角餘光瞥見洛淵下了馬,卻沒有要理會自己的意思,心底又是一陣泛酸。
想了想,她還是上前了。
“王爺,今日的事情是我魯莽,還望你別見諒。陌兒的傷勢較重,就讓他住在我的院子吧,也方便我照顧。”
她規規矩矩地福禮,低垂著眼眸說道。
從洛淵的角度看過去,只能是瞧見她捲翹的羽睫遮住了她的眼眸,令人看不清楚她的神色。
但,她身上的疏離之意很陌生,陌生得讓他心底不舒服。
卻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點頭應聲:“嗯。”隨後就邁開步子離開了。
柒夜在一邊瞧著兩人這不大對勁的氣氛,看得是一陣頭大,這兩人是又發生了什麼嗎?
之前在路上的時候,不還是挺親密的麼?
這怎的一回到府中,就變成了兩個大冰塊了呢?
藝容心頭亦是有些悶悶的,命人將陌兒小心挪進扶雲軒,她亦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想到明日的宴會,她心底就似有小人在作祟似的,很想賭氣不配合那廝,可偏生她又存了理智。
“小姐這是怎麼了?去了一趟祖宅回來,倒是悶悶不樂了?”
沁歡見藝容回來,眉頭頓時微皺了起來,下意識就看了百草和冬靈兩人一眼,那樣的目光,就好似因她們二人的原因才令藝容不快的。
百草心底微微不舒服,這才幾日沒有見著而已,沁歡似又變得陌生了許多。
“無事。”藝容心中想著事情,自是沒有注意到沁歡哪裡有所不同,“百草,你伺候我沐浴,冬靈你去將陌兒安置好,今晚就辛苦你守著陌兒了。”
她打了打哈欠吩咐道,卻沒有料到她完全忽略了沁歡的存在。
沁歡瞧著三人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而小姐就好似將自己看成是透明人一般,沁歡心底就升起了濃濃的委屈和不甘。
想當初藝容剛到洛王府的時候,便是自己對她最好的。而現在她攀上了王爺,就將自己給忘記了。
這讓沁歡無比的委屈,心底很是難受。
而藝容也並未想那麼多,倒是百草伺候藝容沐浴出來之後,被沁歡堵住了。
沁歡盯著她,眼底有些怨氣和不滿,口氣亦是酸溜溜地說道:“百草你現在很得意吧?能近身伺候小姐。”
明明一開始小姐身邊只有自己的,小姐也說是會要好好待自己,而現在……小姐早就已經忘記了自己。
想到這些,沁歡心底卻是更加委屈了。
“你在說些什麼呀?”百草蹙眉,她寡言少語,只知道穩重做事,但是這段時間她發現沁歡似乎有些變了。
變得有些不可理喻。
這次小姐隨王爺去祖宅,並非沒有去找過沁歡,可她連個人影都不知道去了哪裡,總不能讓主子等她一個奴婢吧?
便是小姐願意等,那王爺呢?
這若是傳出去,這洛王府該會被人傳成什麼樣子?
“百草,你少在這裡裝蒜!要不是你在小姐耳邊說我壞話,小姐能不帶我去祖宅嗎?你真是個小人!”
沁歡氣呼呼地指責,甚至還動手打了百草一耳光。
見百草發愣在原地,沁歡心裡平衡了,冷哼了一聲,警告性地說道:“我再見你跟小姐說我壞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百草一臉的發懵,等沁歡走遠了這才覺著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疼痛。
而冬靈剛安置好陌兒出來,站在黑暗的迴廊裡,恰好瞧見了這一幕,眼底神色變得深沉起來。
百草為人如何,她自是清清楚楚的,做事沉穩細心,也不多言,伺候主子可不就得這樣嗎?
反倒是這個沁歡,做事沒心眼,還毛毛躁躁的,竟還動手打人?她是哪裡來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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