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本宮還沒有卑劣到要對付一個孕婦。”她聲音淡淡道,目光看向了湖面。只見微風輕輕拂起,將湖面吹皺了起來,泛著粼粼波光。
藝容頓了一下,而後又道:“只不過是來告知一下沐姨娘罷了,本宮不大好招惹,千萬不要來惹本宮。”
沐夏目光死死盯著她,似乎是想要將她給看出一個窟窿來那般。她心中在分析著藝容所說的話,很顯然今日的事情引起了藝容對自己的猜疑。
雖然今日的計劃失敗了,但她卻並不後悔。倘若是再重來一次,她也只會佈置得更加完美。務必要將藝容一擊必中才是,斷然不會讓她像今日這般幸運,居然能完好無損地避開這一劫。
“公主說笑了,您是金枝玉葉,誰敢惹您呢?”沐夏絕對是表演的高手,事情分明是她設計的,但她卻能表現得尤為無辜,不驚不慌的。
藝容看著她,半晌後淺淺地笑了一聲,聲音淡淡道:“如此就再好不過了。”
兩人說著話,卻是沒有發現遠處有一雙眼睛在緊緊地盯著兩人,目光中透著怨恨惡毒之色。
沁歡躲在開得茂盛的海棠樹後,枝繁葉茂的海棠樹遮擋住了她的身影,現下又是黃昏,天色漸暗。若是不走近細看的話,是看不到這裡有個人的。
沁歡緊緊地捏著自己的手,內心十分掙扎。她對沐夏是十分憎恨的,恨不能生啖其肉方才解恨!若不是她心腸歹毒逼迫自己喝下那絕子的湯藥,自己何至於會活得這般艱辛的?
還有藝容,從前縱然是自己有做錯的地方,可自己對她忠心耿耿,事事以她為先。但不成想她竟這般偏袒,不僅沒有讓自己做掌事姑姑,還將自己趕出了洛王府,這口氣她如何咽得下?
且自己那般低三下四地去求她,她醫術那麼好,分明是可以幫自己一把的,卻袖手旁觀,看著自己被人欺負也無動於衷。
這兩人都該死,她一個也都不會原諒的!
沁歡越想越恨,心中充滿了恨意。看著兩人的背影,她心中湧起了一股強烈的衝動,彷彿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地告訴她:“推下去!將她們都推下去!這樣你就能一勞永逸,就能過上你所期待的好日子。”
這聲音就像是一個魔鬼,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腦海中盤旋,無比的清晰。
沁歡心動不已,目光死死地盯著兩人,捏著拳頭,內心劇烈掙扎著。
她的腦海中忽的掠過百草看著自己的眼神,是那樣的鄙夷,充滿了譏嘲與鄙夷,這讓她失去了最後一絲的理智。
她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嘲笑自己!她不甘心憑什麼自己就要低人一等呢?
沁歡心中十分激動,她屏住了呼吸,步子踩得很輕,身影快速地朝兩人移動了過去。倏地她伸出手,猛地將兩人狠狠一推!
撲通!撲通!
藝容與沐夏都沒有防備,瞬間身子失控,便朝前栽了下去。
沁歡心臟劇烈跳動著,全身的血液就像是沸騰了一樣,她訓迅速跑開,找了條僻靜的小道離開了此處。她一邊跑一邊看著自己的手,一顆心幾乎都要跳出了嗓子。
“最好能將她們都給淹死!”沁歡隨後放慢了腳步,調整自己的情緒,目光中透著冷冷的笑意,很是惡毒地說了一句。她的面上盡是痛快之色,沒有絲毫的心虛與畏懼,更沒有絲毫的悔意。
而被同時推入湖中的藝容和沐夏兩人都懵了,這人工小湖下有很多的石梯,一瞬間兩人撞了上去,頭疼得眼冒金星。
藝容撞傷了腦袋,腦袋忽的劇烈疼痛了起來,像是有一把鋸子要將自己的腦殼給剖開似的。撕裂般的疼痛襲來,腦海中飛速閃過了一些熟悉無比卻又很陌生的畫面。
藝容抵不過這樣的疼痛,只覺得冰涼的湖水沒入自己的頭頂,一瞬間她眼前視線模糊,看不清眼前的這些畫面,便沉沉地昏迷了過去。
兩人落水,巨大的落水聲音引來了眾人的關注,見到竟是藝容和洛王府的姨娘落水,便驚呼了起來,一瞬間整個九皇子府亂成了一鍋粥。
洛淵和洛冷幾乎是同時聞訊而來,兩人都被撈了起來。藝容全身溼透,陷入了昏迷之中,姜紫筠正在給她施針,因為藝容額頭上的傷口鮮紅一片,不斷汩汩冒著血水,看起來觸目驚心。
而另一邊的沐夏雖是沒有昏迷,也沒有受傷,但她腹中的孩子卻是保不住了的。
“孩子,我的孩子……”沐夏悽慘的叫聲傳來,很快被洛冷帶著人過來將其給帶走了。
洛冷麵色很冷,被沐夏緊緊地握著手掌,他都沒來得及看藝容一眼。但是想到沐夏還懷著自己的孩子,他就不得不跟著走了。
“如何?”洛淵詢問姜紫筠,一邊從柒夜手中接過大氅,蹲下身子去將藝容瘦弱的身子給包裹住,將人抱在了懷裡,面色極為森寒。
姜紫筠捻出了銀針,面色很冷,她目光幽深地看了一眼昏迷的藝容,只道:“此處不是說話治病的地方。”
只一句話就足以表明藝容的情況十分兇險的,她原先本就是受過傷的,且傷勢很重。如今頭顱又這般遭受重擊,若只是單單昏厥過去也就罷了,若是那淤血移動壓迫了別處的神經,藝容很有可能是會醒不過來的。
“回府!”洛淵面色尤為森寒,自己抱著藝容大步流星地走在了前頭。
那些看熱鬧的貴婦小姐們一個個面面相覷,都覺得很納悶,但在見到洛淵那張冷酷如修羅般的面龐時,誰也不敢再說話,甚至是連大口喘氣都不曾敢,生怕惹怒了洛淵。
“這是怎麼回事?怎的才一會兒的功夫就落水了呢?”徐詩映三人聞訊而來,見到洛淵抱著藝容離開,心頭不禁咯噔一下。
隨後幾人哪裡還有什麼心思去看魏芸竹的熱鬧,跟著洛王府的人也匆匆離開了九皇子府。
等幾人走後,花園裡的貴婦千金才小聲議論了起來,凌雪看著溼噠噠的地面,以及泛著一圈圈漣漪的湖面。她心中充滿了狐疑,她是不相信藝容會將人給推下水的。
但同理,這沐夏有身孕在身,也是不會貿然推藝容的才是,那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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