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顏嫣面色有過一瞬的僵硬，這賤人分明就是故意的！哪裡是為了什麼放心，分明就是怕自己在她送過來的這些東西上做手腳罷了。
簡直可惡！一個死瞎子，心眼兒怎的就這般多？
心中雖是惱恨不已，但她面上依舊露出溫和的笑容，溫柔著道：“妹妹這是說笑了，不過檢查檢查也是好的，省得日後出了誤會那就不好了，反倒是傷了我們姐妹之間的感情。”
就算藝容不讓人檢查，她也會讓人檢查一番的，誰知曉這個賤人會不會哪一日就想要除掉自己取而代之呢？
兩人寒暄著，大夫在一邊細細檢查後，說了沒問題之後，鄭顏嫣才紅桃將東西給收下去的。
“如此，那本宮再去瞧瞧雅姨娘，就不耽擱王妃了。”禮物送完，表面功夫完成，藝容也沒有耐心跟她繼續東拉西扯，盡說些沒營養的話。
鄭顏嫣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情，她也很想知曉那百幽草之毒是從何而來，她也想弄清楚事情的由來。當初她可是差一點就被害慘了的，她也想要看看司雅是如何辯解的。
“本妃也無事，昨日司雅妹妹受了驚嚇，本妃也正要去看看她。既是妹妹也過去，那正好我們一道如何？”鄭顏嫣笑著詢問，看起來真是很好相處，沒有半分的脾氣。
藝容豈能不知鄭顏嫣心中那點想法，當初司王妃的死就是被指證是她害的，若不是後來有師父出手，那口黑鍋鄭顏嫣可是要背定了的。
“即使如此，那便一道吧。”她笑了笑，她也不懼這廝耍什麼心眼。
隨後兩人一道來到了清風院，但卻是聽見裡面有破口大罵的聲音傳出來的，還有摔東西的聲音。
不用想，自然又是司雅在發狂了。
“蠢貨！給我滾出去！滾出去！我的臉我的臉……”司雅咆哮大吼，但卻掩不住話語裡的哭腔。
荷茵看著她那張滿是疙瘩交錯的面龐，也是一陣頭皮發麻，也很是頭大。
素日裡都是自己和夏禾伺候司雅梳洗，所以也不給司雅照鏡子的，哪知今日這個新伺候的丫頭不懂事，將鏡子給了雅姨娘，這一大早的就開始鬧得不安寧了。
藝容聽著，自然想到了司雅那張臉。司雅的臉在沒有被毀之前，的確是極美的，只是可惜了卻是被毀了。
想到司雅那張臉，她倒是想起來，王管家曾說過是有人見過師母從清風院出來，查出來的又是雪玄草的毒，便被一口咬定是師母下的毒。
緊接著師父和師母便一同失蹤了，這檔子事情當時因為東景作亂，所以也就擱置了下來，只不過如今細細想來，司雅那張臉毀得有點冤枉。
本是想害自己的，結果卻是反被人利用，乾脆下狠手，給她那張臉來了個乾淨。
“雅姨娘那張臉可真是可惜了，王妃你說是嗎？”藝容雖是看不見，但她似笑非笑的神色卻是讓鄭顏嫣心頭髮毛了一番。
這個賤人莫非是知曉了什麼不成？但旋即她又將這種念頭給拋諸腦後了。
那雪玄草是隱崖谷的，自己可沒有親自動手，不過是加了點料罷了。司雅那張臉毀了也便毀了，倒是與她那顆惡毒的心十分相稱的。
“司雅妹妹最在意的就是她的容貌了，這般生生被毀了，也難怪會性情大變的。”鄭顏嫣面上流露出期艾之色，像足了一位為妹妹惋惜的姐姐。
聞言，藝容沒有接話，嘴角勾著淡淡的笑意，而後兩人一同進了清風院的前廳。荷茵有些狼狽地招呼了兩人，讓丫頭上了茶，便匆匆去安撫暴躁的司雅。
“賤人！她來做什麼？！來跟我的炫耀，還是來看我的笑話？！”
司雅惱恨不已，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情，這一個兩個的都偏幫著那個賤人，明明就是那賤人要害死自己的，卻都不幫自己說話。
還有自己這張臉，都託那個老東西的福，變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別說是讓王爺喜歡了，就連她自己見了都覺得噁心。
都是藝容，都是仲婆那個該死的老東西！
是她們毀了自己！
“姨娘，今日本該是您是去看公主的……”荷茵心頭嘆息，也幸好她不是一般的丫頭，不然這哪個丫頭能忍受得住司雅這樣的發狂？
一發狂就折磨人，任誰也無法忍受的。
“看什麼看？！她們願意候著就候著吧！”司雅脾氣上頭，她無法忍受自己這張臉，自然是不願意去見藝容和鄭顏嫣的。
荷茵很無奈，正欲要轉身出去時，就見藝容和鄭顏嫣出現在了房門前，便喚了一句：“公主，王妃……”
“我讓你閉嘴！不要提那兩個賤人你沒聽見嗎？！”司雅頓時勃然大怒，轉身一看就見藝容和司雅站在房門口，那張猙獰可怖的面孔就好似蚯蚓似的在蠕動，她臉色一瞬間變得尤為難看。
她目光怨毒地看向藝容，聲音惡狠狠道：“少在這裡假惺惺的，你想的什麼，我一清二楚！滾回你的公主府去！”
既是被她們給瞧見了，司雅乾脆也懶得裝了，橫豎王爺也不在此，她跟這兩個賤人也沒有什麼可說的。
一個不過是青樓女子，一個不過是個鄉下的醫女罷了，自己憑什麼要看她們的臉色？
“妹妹……”
“你住口！誰是你妹妹？！少在這裡胡亂攀親戚！”
見她如此暴躁，鄭顏嫣原本是想要開口勸慰的，但這話剛出口就被司雅給頂撞了回來，一瞬間面色變得尤為難堪。
她也不過區區一個庶女罷了，又能比自己好到哪裡去？只是她最擔心的是司雅這個瘋女人，哪天她要是胡言亂語將自己的身份給說出去的話，那可就不太妙了。
“滾！都給我滾！”司雅怒吼，抓起銅盆就朝兩人扔了過來的，但被冬靈一腳就給踹飛了。
藝容雖是沒有見到司雅發狂的樣子，但從話語中也是能夠感受到司雅的狂躁。不過她倒是能夠理解司雅的心情，這大多數女子都將自己的容顏看得比命還重。
且這世道對於女子來說本就不公，更遑論司雅這種一直以來都將容顏引以為傲的女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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