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他們會知曉的。”洛淵搖頭,心中思忖著另一件事情。以呂聿的情況來,他如今便是能順利躲過宮中那位的追殺,但自身情況亦是不容樂觀的。
“本王記得,那條官道邊上的懸崖的,有很多的藤蔓?”洛淵忽的想到一些事情,當初為了查明晴兒墜崖的地方,帝都方圓百里的懸崖都被找遍了,他依稀記得那懸崖的情況。
柒夜一愣,而後回想了一下,當初為了找郡主,他們幾乎所有的懸崖都找遍了。雖然官道上那懸崖不是郡主墜崖的地方,但離帝都較近,他還是有些印象的。
“是有不少的藤蔓,屬下這就去看!”柒夜面色一愣,旋即想到了什麼十分重要的事情來,便立即抱拳應聲。
隨後柒夜便帶著人再次來到了那懸崖底下,乘舟過去到俺下面檢視,這懸崖臨水,長了不少的藤蔓,厚厚的一層,以人的目力是無法看清楚的。
“柒夜大人,你看看那個那裡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忽的有人指著懸崖上一個厚厚的一坨,依稀可以見到一些衣角。
柒夜看了過去,便道:“我上去看看,你們在下面準備好,注意周圍的情況。”
幾人應聲,但是卻沒人察覺這大河底下有黑影在晃動。柒夜運起輕功,踩著懸崖的石壁,三五下就到了那裡。往裡一看,忽的一把長劍就朝他劈了過來的,而那人的身下壓著正是昏迷的呂聿。
柒夜反應極快,轉眼就跟此人打了起來,河裡隱藏的那些人瞬間跳出水面,小舟直接被劈成了兩段。
“在那裡!”白騰此時也帶人匆匆而來,見到湖面上有人打鬥,看清楚了是洛王府的人,那些黑衣人的武功路數十分詭譎,像極了呂后的鳴蛇衛。
“殺!”白騰怒喝一聲,當即帶著人就撲進河裡,朝這些黑衣人殺了過去。
黑衣人本是想要來找呂聿並解決掉的,但沒想到柒夜會帶著人來,便將計就計,想要殺個出其不意。但如今白騰也帶著人過來了,他們寡不敵眾,除了領首,其餘的人全部伏殺乾淨了。
“呂校尉!”見柒夜將人給帶了下來,而呂聿除了腳傷,身上各處都收了不少的傷。皮肉外翻著,傷口已是潰爛,而呂聿也出現了高熱昏迷狀態。
“柒夜大人,這裡交給我處理,你帶著呂校尉回去!”白騰也不遲疑,這裡屍體總是要人處理乾淨的。
柒夜點頭,沒有半分停留,帶著人匆匆上馬直接返回了洛王府。十皇子在聽聞此事後也來到了洛王府,見呂聿傷得極重,因傷口的潰爛和腫脹,整個人看起來就跟一具浮腫的屍體一樣。
“皇姑母你一定要救呂聿,他、他很有用的!”李朔風嘴笨,不知要如何言語,憋了半天也只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藝容嘴角扯了扯,這廝說話真是叫她大開眼界,什麼叫‘他很有用’?
但眼下救人要緊,她亦是懶得廢話,應了一聲,便讓人將昏迷的呂聿給帶進了她的私人藥房中。
她給呂聿搭了脈象,幸好此人是軍人,身體素質足夠強健,若是尋常人受這等傷害,怕是早就丟了半條命了。
她給呂聿含了人參片,又開了解毒退熱的方子下去,她便開始著手給呂聿處理傷口。呂聿除了腿傷之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有近二十處,最淺的都是的皮肉翻卷,而最重的地方就隔著一層薄薄的肉膜,幾乎可以看見他的臟腑。
而致命的是這些傷口潰爛得十分嚴重,若是不處理乾淨,呂聿別說是保住腿了,能保住性命就是不錯的。
洛淵看著緊閉的藥房,眼底神色深了深,呂聿的傷勢他只是掃了一眼,的確十分嚴重。容兒病體初愈,怕是會有些處理不過來,隨後便吩咐柒夜去將嚴太醫給拎了過來。
“洛相!老夫警告你,若是你再讓這小兒對老夫如此不敬,老夫下藥鬧死這廝!”
嚴太醫被拎著到了藥房跟前,一邊整理自己的衣服,一邊暴跳如雷,額頭青筋怒跳,一雙老目幾欲噴火。簡直豈有此理在,這廝一次兩次地拎著自己的衣領,自己不要面子嗎?
“嚴老嚴老……事情嚴重,多有得罪。還望你多多包涵,改日我親自登門請罪,您老還是先救人吧。”十皇子李朔風見狀,言語中滿是哀求和安撫。
“哼,找我來不是治病,難道是給你們開猛藥壯陽的?”嚴太醫冷嗤,很不給面子地輕嗤了一聲,而後目光看向了藥房,氣哼哼地走了進去。
李朔風面色一紅,這老傢伙真是說話口無遮攔,他都沒娶妻,壯個鬼陽?
“嚴老,來得正好,這廝的傷口太多,我處理起來有些吃力。”藝容見嚴太醫進來,便鬆了一口氣。她剛恢復一些,這樣大體力診治外傷,實在是個體力活兒。
嚴太醫心情本是不爽的,但見到幾乎是奄奄一息的呂聿後,還有身上那些傷口,除了潰爛浮腫,還有幾處是長出了白蛆的。
當即便立即淨手,兩人聯合起來給呂聿診治。嚴太醫而今雖只是上太醫,只傳授醫術知識,但他救人的本事是一點也不含糊的。
有了嚴太醫出手,藝容也鬆了一口氣,便去查看了呂聿的腳上。只見傷口潰膿爛血,血液是不正常的暗紅色,她將呂聿用過的藥膏用小銀鏟給挑起來仔細檢視,而後臉色變得凝重。
這藥膏裡添加了別的東西,使得呂聿的傷口無法癒合,這般下去,別說是軍醫了,她都沒法治好的。
“那人的心思可真是歹毒,這藥膏用上一輩子這腿也甭想好了。”隨後她將那藥膏給丟到了一邊,沉著臉給呂聿處理腳傷口。
兩人忙活了近三個時辰,這才將呂聿身上的傷口以及腳傷給處理好,又給他喂下了退熱的湯藥,能不能挺過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藝容本是想要檢視一下呂聿的頭部的,看看有沒有外傷,但是她剛站過去,脖子倏地就被呂聿給緊緊掐住。
“毒婦,休要害我!我掐死你!”呂聿高熱得迷糊,以為自己掐的是呂后,他又是一名軍人,如此一來掐得藝容脖子幾乎要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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