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早已備好了美酒佳餚，百官與外賓入席，依次落座，命婦家眷亦是跟著落座，一時間氣氛倒還算得是融洽。
“他怎的與汪肅在一起？”
見到的洛冷進來，且緊隨於汪肅身後，藝容霎時便瞪圓了眼睛，疑惑不解又吃驚地看向了洛淵。
洛淵的視線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洛冷，眼中並無波瀾，似乎像是早有預料那般。
他昨日便得到了線報了的，汪肅給洛冷遞了信的，只不過容兒那時正為江南道驚現孩童屍首的事情感到憤懣，他便也不將此事說與她知曉了。
“意料之中。”
他應了四個字，如容兒所言時，他便讓人調查了洛冷的。
這麼些年，他並非沒有注意過洛冷的狀態，只是一直懶得去糾察那般清楚罷了。
直到容兒提出來，加之在祖宅時容兒遭人暗算，他這才對洛冷逐漸重視起來。
結果這般一查，的確倒是查出了不少的事情來。
藝容頓時啞言，她目光深深地看向了洛冷，而後伸手握住洛淵溫厚帶有薄繭的手掌。
她心疼予之。
原以為是能夠信任的人，卻不曾想不過亦是個禍害罷了。
如此，她卻是要瞧瞧這個洛二爺想要如何翻天了。
知恩不報便也就算了，卻聯合外人一起來算計洛王府，實在是不可饒恕。
不管當初洛冷的父親是因何而死的，那亦是他父親願意的，且這麼多年了，洛王府並不曾虧待於他。
——洛冷如此行事，與畜生有何異？
似有察覺到藝容的目光，洛冷一瞬便抬頭看了過去，恰好見她神色疼惜地看著洛淵，且一雙纖手緊緊地摩挲著洛淵的手掌。
霎時他心底戾氣頓生，眼中掠過一抹冷然之色。
終有一天，他會讓容兒心甘情願地選擇自己。
“看樣子你是為了那個女人才答應的本將？”
汪肅此人觀察很細微，一瞬便捕捉到了洛冷的情緒變化，眼底深處不禁飛逝一抹失望之色。
竟是因一個女人，當真是目光短淺。
他還以為九皇子介紹的人會是何等的鐵骨錚錚的呢，原不過也是這等蛇鼠之輩罷了，簡直難堪大任。
“她只是附帶。”
洛冷幽幽地說了一句，隨後便斂去了眼中的不甘之色，恢復了那副溫文爾雅，看似十分好說話的樣子。
的確，他要奪走藝容，不過是報復的附帶品而已。
他要讓洛王府的所有人都嘗試到失去親人的滋味，父親的死，於他而言，是一輩子都忘不了的傷痛。
“難道汪將軍不覺得奪走對方最重要的東西，看著對方痛苦，方寸大亂，難道不是一種享受麼？”
他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聲音很輕也很平靜，但卻是讓人覺得十分的冷血。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他的遭遇與汪肅是十分相似的。
只不過汪肅命好，他的父親是有官職在身的，所以他才能在朝中立足。
而自己就沒有這般幸運了，他的父親只不過是個幕僚罷了，死了也便死了，除了自己，是沒有人會記得他的。
汪肅原本眼底的失望之色斂去，一向如面癱似的面龐上浮現一抹感興趣的笑意，反問著他：“哦？作何解釋？若是讓本將滿意，儀鸞衛左都尉的位置就為你留著了。”
他當即做出承諾，他喜歡洛冷的這種報復方式。
洛冷的眼底掠過一抹鋒芒，儀鸞衛左都尉。
他自是知曉九皇子的意思的，他一直都想要謀求一個讓皇上看得見的職位，這個左都尉倒是合適。
隨後他與汪肅細談，兩人身側自然都是汪肅的人，他們的談話自然也是不會傳出去的。
坐在一邊的韋丞雖是聽得不清楚，心中卻是暗暗吃驚，誰能想到這洛王府竟是養了一條白眼狼呢？
不過這些都是汪將軍的事情，他作為曾經的下屬，如今的同僚，自然是不會多言什麼的。
“皇上駕到——”
“太后娘娘到——”
“貴妃娘娘到——”
……
正當殿中四處都是嗡嗡的議論聲時，內侍獨有的尖細是嗓門傳報了起來，霎時殿中安靜了下來。
只見皇上身著皇袍，一手微微虛扶著太后從殿後出來，身後跟著數個后妃。
順貴妃、琴妃、儀妃、寧妃等妃子都盛裝出席，眾人便起身整齊劃一地問安。
“各位愛卿平身！今日是朕的壽宴，朕很高興，如此，便開宴吧。”
永元帝龍顏上帶著笑容，看著下方的文武百官，以及外邦，心中感到極大的滿足。
這便是皇權所帶來的直觀感受，掌管著天下人的生死與榮辱。
“開宴——”內侍尖細嗓音再次響起來。
緊接著舞姬上場，絲竹之樂響起，宮女穿著整齊的宮裝，謹慎地端著開宴的頭菜上來，氣氛還算不錯。
藝容是早就有些餓了的，一早起來便只吃了點早膳，就開始梗著脖子讓知春她們給自己梳洗裝點。
皇上的壽宴，前菜都是有考究的，分別是萬字珊瑚白、壽字五香大蝦、無字鹽水牛肉以及疆字紅油百葉。
這四道前菜寓意著“萬壽無疆”的意思，寓意是極好的，菜品亦一等一的精緻。
藝容專心吃菜，而大臣與外賓們紛紛給皇上敬酒，盡說著幾漂亮的祝福語，說得永元帝是眉開眼笑。
為帝王者，無一不想萬壽無疆，千秋百世。
“微臣敬皇上，祝賀皇上壽與天齊，西蕪千秋百世。”
洛淵是文官之首，自是要第一個敬酒的，他端著酒杯起身，藝容也不得不跟著起來。
“臣妾祝皇上聖體康泰，西蕪國運昌盛，福澤萬年。”
她亦是將早備好的祝詞給說出來，夫妻二人同心同德，動作幾乎都是一致的，態度十分的恭順。
“好！予之夫婦深得朕心，這杯酒朕自是要飲的！”
永元帝的心情很不錯，也舉杯示意兩人，三人對飲，氣氛甚是融洽。
文官有洛淵開頭後，便有皇子、朝臣紛紛起身祝詞，這一瞬可是給永元帝灌了不少的酒水。
但永元帝卻是十分的高興，幾乎是來者不拒，完全都接下來了，再者就是外賓的祝壽，讓永元帝更是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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