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安婧怡如此尖酸的話語,藝容心頭不免冷笑了一聲,她是真的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裡得罪了她?她要這般作死來陷害自己?
“本宮能有今日,靠的自然是皇兄。本宮聽著安少醫令此言,可是對本宮不滿?”
藝容精緻的面孔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言語很輕,但她這樣子落在安婧怡眼中卻是在挑釁。
安婧怡暗恨,心中是萬分嫉妒的,憑什麼一個鄉野丫頭能夠得到如此榮寵?她是堂堂世族千金,書香門第世家,醫術也並不差,卻是被這樣的一個野丫頭給踩在腳底下,實在是叫人不甘心。
“下官自是不敢的。”安婧怡抬眼看她,眼底神色夾著幾分挑釁,言語亦毫不畏懼。如若藝容是正經的皇家血脈公主,她自是不會插手這種事情的。
但藝容並不是,而自己除了容貌之外,哪一樣不如她?偏生她這種鄉野丫頭竟能得到皇室的恩寵,她這心中自然是不平衡的。
藝容面上帶著笑容,眼底深處飛逝一抹冷意,而後她抬眸看向永元帝,模樣乖巧中帶著幾分疑惑:“不知皇兄急召慈惠進宮是何故?”
永元帝此時目光是有幾分深沉的,他的視線從安婧怡身上掠過,而後分別在順貴妃以及琴妃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半晌才開口:“朕亦不知何事,不過此事既是順貴妃與安少醫令堅持,朕想著自是不能讓皇妹聲譽有損,便召你進宮來看看此事如何解決。”
皇帝此話說得倒是極為漂亮的,將自己給擇了出來,似乎此事就如他自己說的這般,他是什麼也不知曉的。
藝容心頭冷笑,只怕是皇上懷疑猜忌了什麼,或者是說信了順貴妃與安婧怡的話,這般才傳召她進宮來的。
“哦?不知此事是何事呀?還須得順貴妃與安少醫令如此費心,倒是本宮的不是了。”她聲音很淺,面孔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
但她這副樣子,尤其是雙眸中流露出來的神色,卻是讓人無法靠近她的,給人一種疏離又清冷的感覺。
順貴妃其實心頭是微微吃驚,亦略有幾分不安的,她只是見過藝容寥寥數次,對於藝容算不得是瞭解透徹,能知曉的大多都是因外邊的種種傳言罷了。
如今這般一看著,此女淡定從容,她的身上有一種氣質,似乎無論在面對何事,她都能泰然處之,也正是因為她身上的這種氣質,才讓人覺得難以靠近她。
而藝容方才看著她的眼神卻是讓她心頭微微繃緊的,不知為何,她有種預感,大抵安婧怡是不會成功了。從方才藝容的言語中來判斷,她表現得淡定從容,絲毫沒有緊張擔憂之色。
她相信藝容能成為洛淵的妻子,並且還能將長安郡主那位正室排擠得是半點地位都沒有,自是有她自己的過人之處的。藝容在來的路上多少應是聽聞了此事的,但她卻裝作什麼都不知曉,讓她無法揣摩透藝容的心思,這一點讓她的心頭略略有幾分不安。
“自然是為了琴妃的病而來的!”不等順貴妃開口,安婧怡便搶先開口,目光中含著幾分挑釁與得意地看著藝容,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
藝容心中無言而笑,安婧怡會投胎,投了個好人家。安家長輩是江南道書院的院首,而安家在江南道一直頗負盛名,是遠近聞名的書香世族。
而安婧怡不僅會投胎,倒是也有那麼幾分天賦,在學醫上也是有些本事的。而皇上如今很重視儒林這一塊,畢竟國朝是需要培養人才的,對於安家自然是多了幾分重視的。
所以安婧怡好命,才能憑著自己的那幾分本事給坐在少醫令這位置上。但很明顯安婧怡對自己家族之名太過自負,太拎不清自己的斤兩與身份了。
以她這樣的性格,倘若是換個地方,誰人還會買賬?且安婧怡未免太蠢鈍了,被人當刀子使了還在此沾沾自喜,真是叫人不知該如何說才好。
“這樣啊……”藝容淡淡地應了一句,而後看向了貴妃榻上的琴妃,她研製的藥丸是師父傾囊相授,為此她都不知做了多少的努力,而試藥更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罷了。
她對自己配製的藥丸是十分有信心的,畢竟當初師父和師母還按著藥丸碾碎了這般才能分析出來藥材成分的。而安婧怡又有何能耐可以瞧出來?
“不知是安少醫令可是對本宮提出來溫補之法有異議?”隨後她反問,目光似笑非笑地看向了安婧怡。
安婧怡觸及她的目光,不知為何心頭猛然一跳,莫名生出一抹退怯之意,不知為何,她瞧著藝容這樣的眼神,總有種上當受騙了的錯覺。
但事已至此,根本就容不得她退怯,畢竟皇上在此,帝王跟前豈能兒戲?
“溫補之法的藥方自是沒有問題的,但下官要說的是,琴妃娘娘根本沒病,琴妃娘娘之所以看起來這麼虛弱的樣子,是公主你故意用藥的結果!公主,你可是得了皇室天大的恩寵,如此謀害后妃……”
“安少醫令,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古語有云,非禮勿言。你這般說本宮,可是有證據?且本宮問你,本宮為何要謀害后妃?本宮與琴妃遠無仇近無怨,本宮害她作甚?”
不等安婧怡說完,藝容的面色便陰沉了下來,目光犀利地盯著她,一字一句說得十分清晰,安婧怡霎時就微微愣住了。
“證據自然是被你們給毀了的,哪裡會留下來給我們追查?而下官之所以說是公主故意用藥給琴妃娘娘,使得琴妃娘娘看起來像是病體纏身一樣!公主,對此你可敢認?!”
安婧怡是十分自信的,因為這幾日來她的確是調查到了一些事情的,所以才會如此萬分確信。
“證據呢?空口無憑,安少醫令就如此詆譭本宮,可是本宮哪裡惹得少醫令不痛快了?”
藝容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對於安婧怡如此無腦控訴,她自是不會放在心上的。雖然她不大明白這其中發生了什麼,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對於此事,只怕是琴妃意料之中的,否則剛才她就不會用那樣看了自己一眼。
“下官既然敢這麼說,自然是有證據的!證據自然在琴妃娘娘身上的!”
安婧怡頓時就來了底氣,目光挑釁且得意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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