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肯定不是這樣的……”而這邊,安婧怡在給琴妃診脈後,眼底露出驚恐之色,面龐上滿是不敢置信之色,連同那太醫面上神色亦是驚疑,同時心中也感到十分驚懼。
因為此事一旦失敗,那麼便意味著他們的下場……這太醫的手有些發抖,忍不住又再二次診脈,但結果依舊還是與此前的一致。
琴妃的確是患疾在身,且與慈惠公主那日診斷是一模一樣的,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此事,順貴妃娘娘失敗了。
太醫心中劇震,心底升起了一片悲涼,如今他已是不敢想那些所謂的榮華富貴了,能夠保住性命就已是萬幸了。
隨後這太醫沒有再理會安婧怡,從某種角度而言,貴妃娘娘決定策劃此事,有大半的原因是來自於安婧怡的肯定,而今事情落敗……
“啟稟太后,琴妃娘娘的確患疾在身,與此前慈惠公主所診斷的別無二致,並非是用藥所致。是微臣無能,微臣願意自願辭去太醫一職,此生不再行醫。”
那太醫垂首跪著,言語之間能夠聽得出來他內心此時是有多麼的不平靜,亦有多麼的惶恐。
構陷后妃,此事可大可小。但就今日此事而言,只怕是小不了,更遑論琴妃還是太子的生母的,被后妃如此構陷,此事倘若是被傳到前朝,那些臣子會如何想?那些擁戴太子的人會怎麼認為?
這些種種,如今想來才是真的讓人感到驚懼的。
聞此,跪在另一側的順貴妃聽聞此言,一瞬猶如五雷轟頂,一張臉都白了,面孔上的妝容更像是起了一層幹皮,龜裂得像是裂開的旱田。
她身子一軟,一瞬就險些昏厥了過去,若非含玉眼疾手快的將人給扶住,只怕會癱軟倒下去。
“嗯,還算懂事,退下吧。”太后像是沒有看到順貴妃的驚懼的模樣,端著茶水輕呷了一口,擺手示意這太醫退了下去。
藝容看著這一幕,心中並不同情順貴妃。自古成王敗寇,說的便是如此。倘若今日順貴妃與安婧怡的本事足夠強硬,能夠找到對她們不利的證明,那麼今日落敗便是她與琴妃。
技不如人,她自是認栽的,反之,如今順貴妃與安婧怡便是如此。
“這不可能的,我明明讓人……”安婧怡驚恐疑惑,她身子一軟,直接歪著坐在了一側,如何也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安少醫令,你想本宮身子無恙,本宮自然也想,但……此事只怕不能如你所願了。”琴妃斂去眼底深處幽冷的鋒芒,開口淡淡地說了一句。
太后的目光亦朝安婧怡看了過去,目光是十分威嚴的,太后最不喜的便是太醫院的人被攪進后妃的爭鬥中。而這個安婧怡心思如此不純,這樣的人留在太醫院裡,只能是個禍患。
“太后,嚴太醫到了。”這時,吉祥姑姑走了進來,她的身後跟著嚴太醫。
太后頷首,目光看向了嚴太醫:“如此,就讓嚴老看看琴妃身子究竟如何。”
嚴太醫頷首,臉上神色是一副非常不滿的神色,很顯然對於插手后妃爭鬥這種事情之中,他是非常厭惡的。但眾人對嚴太醫這副樣子也是見怪不怪了,所以也並未多想。
隨後嚴太醫給琴妃診脈後,躬身作揖這樣回稟太后:“太后,這琴妃的病根從前老臣就說過了。她這生子落下的病根,要麼就不發出來,一旦發出來就要好生靜養、溫補,否則琴妃這是活不了多久的。”
他此話的確不假,這女子生子本就是用命在拼,琴妃落了病根,若不好生調養,的確會很不妙,但也沒嚴太醫說的那般恐怖。
很顯然他這是在助琴妃與藝容,否則那些人哪裡會意識到此事的嚴重性?
而嚴太醫是宮裡的老太醫,醫術了得,且脾氣很是古怪,所以便是在皇上與太后跟前,他是不忌諱言語的,自然這些話語他也是有分寸的。
太后聞言,眼底神色變得犀利起來,她隨後擺手:“勞煩嚴老跑這一遭了,吉祥,送嚴老回去。”
嚴太醫也沒有耽擱,當即便離開了長春宮,整個過程連瞟藝容一眼都沒有,藝容是有些哭笑不得,這老頭子當真是與老頑童無異。
順貴妃在聽到嚴太醫此話後,當真是一瞬想要昏厥過去,心中懊悔萬分,她就不該聽安婧怡的話,更不該如此著急,如此事情落成如此局面,別說是能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了,能不被責罰就已是不錯了。
但此事被鬧得滿宮都知曉了,能不被責罰嗎?
“太后,臣妾真的只是想要給琴妃妹妹一個清白,絕對無害人之心呀,請太后明鑑!”
順貴妃的語氣急促又惶恐,一張臉忽白忽紅,顯然是無比害怕的,但如今害怕又能有什麼用呢?
藝容看著順貴妃這副樣子,心中不由得是一陣陣冷笑的,對她如今這辯解,感到十分可笑。如今順貴妃才想著撇清關係,難道不覺得太遲了嗎?
“本宮倒是不認為順貴妃娘娘會如此良善,本宮在用午膳時,來傳旨的公公的態度倒是讓本宮大長見識,如此囂張的態度,本宮卻是沒看出來順貴妃娘娘哪裡是在給琴妃娘娘證明清白?倒像是十分確信此事就是本宮所為,方才那場景,本宮還以為是皇兄要直接讓本宮去大牢裡蹲著了呢。”
藝容此時開口,言語是十分尖銳的。她會如此說,在正常人看來,這是十分正常的,誰人被如此冤枉,會不生怒?更遑論這還是涉及到欺君的大罪?
“本宮並非此意,是這底下的人辦事……”
“貴妃娘娘,事已至此,大家都心知肚明。你這般辯駁,在本宮看來是十分可笑的,本宮只不過是給琴妃開了一張方子,就被如此汙衊,還險些背上這些欺君的罪名。如此,只怕今後這後宮裡的任何一位貴人要本宮出手,本宮還得掂量一番才是了,否則哪一日莫名其妙丟了性命都不知。”
藝容根本不給順貴妃辯駁的機會,直接打斷她的話,言語中含著冷意,將自己的態度表達得很明白。
太后眼底深處掠過一抹寒色,這自然不是針對藝容的,而是針對的順貴妃的。因為藝容此話不假,如若她每次給宮裡的人診脈開方都要面臨這樣的風險,是個正常人都會選擇不出診了。
且她如此生怒,這些在太后看來都是可以理解的。且藝容給她帶來了不少的好處,須知這人老了,最怕的便是這病痛才纏身。
而藝容的醫術是十分精湛的,她可不想讓藝容因為受到此事的影響而忌憚後宮便不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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