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果然聰慧。”予之接過她遞過來的茶水,讚許地說了一句,當即惹來了藝容一記佯怒眼瞪,“我若是真聰慧,早就該想到的,哪裡須得等你二人都說得如此直白了才能想到這其中的關鍵?”
她話音剛落,緊著又補充了一句:“也不知那許敬亭究竟有何種本事,一介儒生卻做了走私犯,實在讓人難以想象。”
坐在一側李宴將夫妻二人之間互動都看在了眼裡,嘴角勾起了一抹淺淺的笑意開口:“明日六哥的婚宴,皇姑母大抵能見到那人的。”
說道婚宴,藝容不免又是想要笑的,本來九皇子與六皇子婚事不過是相差兩日而已,但兩人的婚期太緊湊了,且東夷的嫁妝尚未送到,六皇子與金歆月的婚期便向後延了幾日。
這般延後,如此倒是叫人覺得這六皇子與金歆月的婚事倒像是笑話那般,連婚期說延後便延後,也是草率得讓人無以言對了。
可皇帝都沒意見,他們這些做臣子命婦的哪裡敢吱聲兒呢?
“倒是也真希望六皇子當真是能如願以償呢。”藝容笑著緩緩開口,面對如今這局勢,他們已不是如之前那般被動了,至少主動權是在掌握在他們的手中了。
“只怕這魏國公一旦出事兒,霍陽之事被牽扯擺放到明面兒上來,六弟的日子不會好過的。”李宴接話,眼底深處掠過一抹冰冷的深意。
從前他倒不知老六會隱藏得如此之深,還藏著這樣的心思呢。與西南王不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尚書左僕射謝巖死後,他雖是被累及,也傷了些筋骨,但卻仍舊死性不改。
“他府中一名小妾名為雲衣,此人乃是西南王府送來的。去歲你們回洛氏祖宅不是遇狼群圍攻過麼?與之是脫不開干係的,想來之前皇姑母注意到王府中叫夏禾的女子,真名應是叫做石奴,她的直接聯絡人便是雲衣。”
李宴開口說了一樁關係出來,這些都是他這段時間無意間查到的,因著此前老六的行為,加之最近這巨弩之事牽涉甚廣,但凡是與東夷牽扯上一點兒關係的人,他都讓人去清查了。
如此才發覺了雲衣此人與西南王府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加上此前他在時,小容兒與阿淵正說著那名叫夏禾的丫頭,他也就留心了,叫人也一併細細調查。
這般一查,倒是真的查出了許多事情來。西南青疆王府,果真是讓人小覷了。
這個訊息,洛淵也是才聽著太子說起,他深邃的眼底深處霎時寒芒四起,周身倏然騰起一片森然之氣。
此前他調查到晴兒墜崖之事與六皇子李乾有關,最大的突破點是來自於左僕射謝巖,倒是不曾查到他府上的姬妾去,如此來看,是存在了漏網之魚。
如果雲衣與石奴是上下級關係,那麼這司王府中發生的許多事情都解釋得通了。之前他只是斷了六皇子臂膀,讓他無人可用,皇長孫也因此而死,連帶著六皇妃的性命一起。
這般來看,傷得他還是不夠重!
藝容眼底神色同樣是變了變,腦海中一瞬間掠過了無數種念頭,甚是混亂,她坐在了一側的石凳上沉默了半晌的功夫方才開口:“倘若實情如此,那麼便也不是不好理解了。”
從司王妃中毒,再到她與予之的婚宴,所出現的百幽草之毒,只怕這其中牽扯的還不止這一星半點,司晴郡主之死,是否也藉助了司雅之手來引導呢?
這個計劃籌劃得如此滴水不漏,若非此前他們在洛氏祖宅那邊露出了馬腳被追查出來些許,只怕六皇子之野心尚未公之於眾呢。
皇長孫……如今他失去了最大的底牌,她很想知曉六皇子究竟還有什麼手段未曾使出來?
她話音落地,便抬眸看著洛淵,見他面上浮現出來的冷色,大抵也是想到了司晴郡主之死。
“予之,此番不能再由著他了。”她緩緩開口,言語雖輕,但卻寒冷如霜。她想到了司瑾陵,那樣一位一生征戰沙場的暮年老人,到頭來卻是妻離子散,而這些都是因背後有小人在策劃著。
“自然是不能再由著他了,有些事也總該是須得了結的。”男人聲音沉沉的,俊美無鑄的面龐上神色冷漠如霜。
見此,李宴心頭微微輕嘆,按照老六放在皇后膝下養著的這份尊貴,即便不是皇帝,將來親王之尊何等逍遙快活,卻是非得去爭那個位置作甚?
如若可以,他倒是不願爭奪那位置的,但——命不由己,他不得不爭,否則便是連母妃都會有危險的,更不要說阿淵、小容兒了。
如今他們已是走到了這一步,便是想要回頭,也已是不可能了。隨後他起身開口:“此事得好好部署一番,不得再讓他有機會逃脫。”
藝容見二人要商議事情,便很自覺地起身找藉口離開,她若是要留下來聽他們部署也並非不可,只是她更願意做一個局外人,如此許多事情她可以用旁觀者的角度來為他們提供建議。
——所謂局中者迷,局外者清便是此等道理。
“最近那個雅姨娘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藝容回到煙雨閣二層的露臺小閣樓,她接過知春送過來的湯藥,捏著瓊鼻將湯藥喝了下去,連忙往嘴裡塞了一顆蜜棗解苦味,緊著詢問知春。
知春將藥碗放下,一邊給她端來溫熱好的參茶過來,開口說:“自上次被訓責後,倒是頗為安分的,並未有什麼動作。倒是她身邊的那個夏禾,近幾日頻頻找藉口出府,昨日更是進出了三次。奴婢擔心會打草驚蛇,便沒敢讓人近身檢視。”
藝容眼底掠過一抹深色,想到夏禾的身份,她能出府去做什麼呢?
“明日是六皇子大婚,我與王爺都不在府中,讓人多留意著點兒,看著她們想要做什麼。”
她倒是很想到知曉夏禾在上次給自己施蠱沒有成功,在明知曉身份會極有可能暴露的情況下,她為何還要留在洛王府呢?
司晴對她們而言,如今除了是屍蟲的養分之外,還有什麼用處呢?亦或是,她們對洛王府還有什麼念想?
“此事奴婢會吩咐下去辦好的,這是俞小公子差人送回來的書信,方才剛剛收到。”知春說著,將一封書信拿了過來遞給藝容。
如果您覺得《妃有此意》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09.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