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芙被硌得生疼。
這種被人擁住的感覺很熱,也太過親密,她不適應被陸筠抱在懷中。
可雲芙到底只是一個通房丫鬟, 她沒什麼嬌蠻任性的資本, 只能乖乖任人擺佈。
雲芙的後脊雪背全是濘濘的熱汗,與陸筠堅實的胸膛碾.摩……
像是一層浸了水的油紙,黏在細嫩的玉.膚上,攏得嚴絲合縫。
陸筠聽著雲芙強行抑在喉頭的嬌.吟,那雙昳麗的墨眸低垂, 深寒如淵, 詭譎如蛇,竟令人感到危險至極。
陸筠不動聲色審視懷中的女孩。
雲芙的髮簪早已不知丟到何處,一頭烏黑濃密的髮絲披散瑩潤的肩頭, 半覆上心口的圓.熟飽滿。
雲芙似是不耐, 卻又不敢搡開陸筠,眼淚掛在濃長的睫毛上, 搖搖欲墜。
“忍什麼?想喊便喊。”
陸筠似是不喜雲芙剋制自己,強行掰過她的下巴。
他擒住雲芙的下頜,逼她偏頭深吻。
陸筠的眸色熾熱陰鷙,覆上她柔軟的櫻唇,頂開她的上顎,抵著齒列,長驅而入。
將她軟.滑的紅.舌,纏進口中,吮到發麻。
雲芙的舌根都酥麻。
她被他親得潰不成軍,偏偏他掐得死緊,故意親吻她, 與她唇舌交織,不緊不慢地戲弄她。
雲芙的捲翹睫毛全被汗水濯溼了,微微睜眼,只覺得陸筠那張秀致俊逸的臉,都帶了一點沉欲的鬼氣。
她似是要被陸筠生吞活剝了,腿肚子都痙攣,只能閉著眼,無意識地吮.嘬他的舌。
待陸筠饜足……
他鬆開手,溫聲問:“你不適?”
雲芙還想著承恩懷子,哪敢說陸筠半句不好。
萬一惹怒將軍,他日後不願雲雨了怎麼辦?
思及至此,雲芙垂眼,違心回答:“沒、沒有。”
聽到小通房軟糯的一聲嘟囔,陸筠輕扯一下唇角,難得與她說笑一句:“自該如此,畢竟房事需看男子的耐性與體力,論弓馬舉石,軍中無人及我……雲芙,你倒是命好,能尋得我這般體格悍烈的夫主。”
雲芙聞言,呼吸一窒,簡直要被陸筠氣暈過去。
陸筠此言,豈不是在說:本將軍生得天賦異稟,力氣也最甚,床笫間能侍奉我,你且享福吧。
……
事後。
雲芙趴在陸筠的肩頭緩氣兒。
她兩條細瘦如竹的手臂,麵條似的,軟塌塌掛在陸筠青筋微鼓的頸子上。
許是雲芙足夠乖巧,陸筠難得有幾分慵懶之色,他擁著雲芙,有一搭沒一搭同她閒聊。
“雲芙,你的生辰是幾時?”
許是雲芙的臉頰貼著陸筠脖頸,離他嶙峋滾動的喉結很緊,她只覺耳廓都被男人低啞清潤的嗓音震得發癢。
她不自禁揉了揉耳朵,輕聲回答:“六月十五。”
陸筠微揚眉梢:“下個月?”
“對。”
“既如此,我合該送你點生辰禮物。”
雲芙的眼眸一亮,故作矜持地道:“我何德何能還能討得將軍的賞賜……不過將軍執意要送、盛情難卻的話,我也不是不能收。”
雲芙雖然不是那般貪慕富貴的女子,可她知道將軍府家底殷實,不過一個小禮物,對陸筠來說,只是指頭縫裡漏出來的一點兒好處,她伺候他這麼久,合該得到一點獎賞。
雲芙期盼地望著陸筠,濃黑長睫輕扇,杏眸水波瀲灩,幾乎要生出媚色。
不等雲芙回魂,陸筠忽的輕笑一聲,低頭吻上了她的嘴角。
很快,雲芙明白了陸筠究竟想送她什麼!
她的杏眸微睜,眼尾愈發溼紅。
……
事畢,陸筠抱著精疲力盡的小通房,浸入浴桶中,洗淨那些雲雨的痕跡。
陸筠捋過雲芙黏連在臉上的髮絲,指尖輕觸她的纖腰。
“尊長賜,不可辭。”
“既是饋贈之物,便該好好收容,又怎能悉數奉還。”
聽到男人意味不明的葷話,雲芙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想反駁又開不了口。
……這樣下流的禮物,以後還是別送了。
-
不知是不是夜裡太累,雲芙第二天直接沒能起得來身。
她不僅眼皮沉重,四肢百骸也泛起痠疼。
許是小丫頭憊懶,大清早還賴床,抱著軟乎乎的錦被睡得很香。
陸筠穿好一身松霜綠的夏衫後,又把冰冷的手伸進被褥,撈出雲芙那張汗涔涔的小臉。
雲芙近日吃好喝好,臉頰長了點肉,摸起來滑嫩軟乎。
陸筠捏了一把,又被小通房當成降溫的冰塊,貪涼地挨蹭。
許是雲芙的肌膚浮熱,總算讓陸筠覺出不對勁之處,他取來薄衫,幫雲芙穿好衣裙,又命人去召陶大夫。
“請醫工過來診脈。”
待陶大夫診過女眷的脈象後,皺眉看了陸筠一眼:“不過是房事過多導致的精.血虧空、胞宮虛寒……只要將軍節制一些,女眷自然不會有大礙。”
陶大夫的話,陸筠聽懂了。
雲芙承的雨露太多,竟腎氣不足了。
待雲芙醒轉,已是一個時辰後。
她見房中無人,還以為陸筠早已外出務公去了。
哪知,等雲芙洗漱完,回房收拾被褥的時候,竟看到帳中杵著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
陸筠淡掃她一眼,敲了敲桌案,示意小丫鬟將那碗灶房燉的紅棗烏雞湯喝下。
雲芙從善如流接過湯勺,還小心翻動一下湯碗。
她眼尖發現,雞湯裡全是滋陰補氣的藥材。
這些名貴的藥膳,雲芙從前也只見陸家內院的女主子們喝過。
雲芙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她忍不住問:“將軍怎麼想到要賜我補湯喝了?”
“大夫說,你體力不濟,腎.虛宮寒,得用藥膳溫補幾日。”
陸筠輕撫手中劍鞘,意味深長地道,“雲芙,日後行房,便是你饞,也不可貪多……實在吃不下,記得喊停。”
聽完這話,雲芙再蠢都明白了,這是怪她不中用,連幾日的雲雨都承不住。
可陸筠一要就三五回,錘樁木架似的,誰受得了?竟還怪起她了!
-
這兩天,雲芙來了月事,陸筠也不在府中。
雲芙想,陸筠之所以夜不歸宿,興許是知道她身子不適,無法侍寢,這才在外過夜。
想想也是,她不過是陸筠的暖床丫鬟,對他來說,也只有洩.欲解.燥的作用。
下了床,陸筠翻臉不認人,實在是人之常情。
但云芙心寬,很看得開,她一點都不在意陸筠的冷淡。
雲芙雖以侍婢自稱,但將軍府的奴僕都知道,她已經成了正兒八經的陸家女眷,沒人敢支使、差遣她,甚至還明裡暗裡殷切討好雲芙。
雲芙無事可做,陸筠也沒拘著她出府。
雲芙想外出一趟,買一點土儀、吃食,再包一點銀錢,託人送回永州老宅去,也好遞到祖母的手上。
雲芙清點了一下錢財,她是一月底來的幽州,如今快五月底,已經過去差不多四個月。
府上每月給她派下二錢銀子,加上張媽媽給的一點贈銀、她平時做活攢的銀錢,雲芙手上足足有二兩銀子的鉅款。
雲芙想好了,給祖母寄去五錢銀子當家用,再取一兩銀子給祖母買一塊厚實一點的皮料子制獸衾,最後剩下五錢銀子,她留著傍身自用。
雲芙對幽州不算熟悉,好在府上的偏院還住著一些陸家兵丁,她可以尋阿梔帶路,再找住得不遠的秋娘姐姐一道出門,請她做個參謀。
五月底,天氣漸熱。
阿梔是常年行軍的武將,在外日曬雨淋,這點日頭不算什麼。
可秋娘是瘦馬出身,自小因皮囊好,反被樓中媽媽如珠似寶地供著,就算行軍也居於帳中,一點委屈都受不得。
還沒走出幾步,秋娘便道:“找個地方歇歇腳吧,點碗葡萄渴水來喝。”
秋娘和阿梔都是雲芙喊出來的,她自該好好招待二人,因此雲芙大方地道:“我請你們喝吧!”
秋娘抿唇一笑:“成啦,誰不知道你是將軍房中人,最富貴不過,我就不和你假客套了。”
陸筠待雲芙不薄,衣食住行都是上乘,從來沒故意苛待過雲芙。
雖說不給她什麼賞錢,但在雲芙眼中,陸筠已經是極為良善的主子,因此雲芙有心給他做臉,沒和秋娘說,其實陸筠比之劉參將還是摳門一點,從來不會給身邊通房侍婢額外的花銷銀錢。
三人進了蔽日的草廬,雲芙給阿梔點了一碗馬奶酒,給秋娘點了葡萄渴水,自己則喝解渴的鹹味奶茶。
許是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雲芙有心招待兩個朋友,也沒有太過摳門。
她咬咬牙,又掏出五十文,讓店家再送來一份炙烤過的馬奶糕。
待香噴噴的吃食上桌,秋娘的暑氣總算消散了一些。
她像是想到什麼,對雲芙道:“芙兒,你知道過兩日,趙尚書會來幽州嗎?”
雲芙和陸筠平時只有那檔子事能做,老實說,什麼公務官場的事,陸筠從不會和她提及,她也一竅不通。
見雲芙一臉呆滯,秋娘無奈地道:“趙尚書就是陸大將軍的大舅兄,永州的那個姻親趙家。”
這樣一說,雲芙就明白了。
是陸筠未婚妻的母家。
“聽說他這次來幽州監軍,還把自家二妹妹也帶來了!芙兒,你可得當心了!”
聞言,雲芙不由一怔。
大房奶奶趙馨怡要來了?
雲芙呼吸一滯,遲緩地眨了一下眼睛,不知該做什麼反應。
雲芙自認厚顏,可也沒有當著主家奶奶的面,勾她男人的膽子……而且陸筠的心上人來了,那她再與陸筠親近,行那等懷子之事,他會感到噁心嗎?
雲芙輕嘆一口氣,老實說,她還是頭一次這般糾結。
明明她是奉老夫人的命來懷子,明明她什麼都沒做錯,可如今這般不進不退的境況,倒將她襯成了壞人。
彷彿雲芙是那個……妄圖毀壞旁人美滿婚姻的第三者。
作者有話說:明天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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