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饋贈得多,力道大,來的次數也多。
雲芙只覺得陸筠好似攢了一口氣, 狠得彷彿要把自己也完全塞.入她的皮囊軀殼。
如此便能侵佔雲芙的骨血, 與她命脈相連,連皮帶肉都融為一體。
雲芙沒能撐住,直接昏睡過去。
……
再度醒來,雲芙一起身就疼得嘶了一聲。
她瞥向自己的手腕,修長的指痕如烙印一般, 拓在她的雪膚之上。
再掀開身上蓋著那一層薄被, 靈細的腿骨、豐腴的雪脯、窄細的腰肢,全覆滿了青紅不一的深重吻痕。
可想而知,昨晚陸筠吃得有多盡興。
雲芙渾身乏力, 膝蓋顫抖, 不等她下榻,腿側又蜿蜒出一道泥濘溼痕。
她望著那些地毯橫流的雪穢, 不由雙目發直,耳廓滾燙。
就在這時,門扉開啟,僕婦們端著水盆、巾櫛、澡豆等等盥洗用物,魚貫入內。
她們垂眉斂目,面無表情,小心攙扶雲芙前往浴池清洗,彷彿沒有嗅到屋裡充盈的那一股令人臉燥的竹息羶味。
雲芙洗漱乾淨後,披著髮尾微溼的長髮,乖乖巧巧坐在銅鏡前。
僕婦們想到陸筠的吩咐,送來一套套珠光寶氣的頭面、一件件流光溢彩的綺羅綢緞, 供雲芙挑選。
“小夫人今日想穿哪身?”
雲芙對珠翠羅綺一竅不通,只能看出衣衫針線細密、緞面油潤光滑,都是上乘的料子。
雲芙看了半天:“都好看,你們選吧。”
僕婦們知道雲芙好伺候,既然她挑不出來,那梳妝的丫鬟婆子便按著近日幽州時興的裝扮,鉚足了勁兒打扮雲芙。
難得陸筠居於府中,待會兒主子們還要一道兒用午膳的。梳妝婆子為了討將軍歡心,讓陸筠看得賞心悅目,專程給雲芙梳了個精巧的靈蛇髻,再簪上一支插花鸞釵,鳥嘴銜著一串玲瓏珍珠。
雲芙身穿一襲荔枝白衫裙,她的耳珠微紅,掛著一串淚滴翡翠,加之髻角垂下的素淨珍珠,如此淡妝素裹,更襯得她雪頸修長,腰身曲線窈窕,如九天玄女一般出塵不染。
丫鬟婆子們都看痴了,連連道:“若是小夫人頭披白紗,眉心再點一粒硃砂,都能去扮巡街遊神的菩薩娘娘了!”
眾人篤定陸筠定會對雲芙的打扮讚不絕口,還滿心期盼,等著陸筠派下賞賜。
哪知,待雲芙來到飯廳,桌前的那位大將軍卻連眼風都沒給一個,只冷淡吩咐一句:“布膳。”
飯廳裡的氣氛空前壓抑,一副山雨欲來的可怖架勢。
丫鬟婆子們各個摸不著頭腦,她們面面相覷,對視一眼……怎麼回事啊?瞧著小夫人身上斑駁的情痕,昨夜將軍應是很盡興才對,又怎會一副怨念深重的兇相?
想著陸筠平日帶血回府的殺神模樣,僕婦們各個低頭,眼觀鼻鼻觀心,不敢觸怒主子,免得被陸筠抓住小辮子,反倒成了頂缸的受氣包。
雲芙也看出陸筠心情不佳,想到他昨夜痴纏的惡相,她也老實坐著吃飯,不敢有絲毫僭越之處。
雲芙膽小,怕陸筠發火,只敢用筷子扒拉眼前擺著的魚蝦,不敢如從前那般放肆,拿湯勺舀那些陸筠跟前擺著的那兩道湯品。
雲芙吃飯的動靜小,頭又低著,那串流蘇珍珠都要跟著她垂下的腦袋,一齊兒落到飯碗裡了。
陸筠輕闔冷眸,喚了一聲:“雲芙。”
“將軍,您喊我?”雲芙急忙抬頭,做出洗耳恭聽的警惕模樣。
陸筠薄唇微抿,認命似的取來湯勺,幫雲芙盛了一碗香味撲鼻的鴨湯,置於她的面前。
陸筠送湯的動作雖冷硬,但云芙看一眼放著一個肥碩鴨腿的老湯,明白主子的意思:這是給她臺階下了,不願和她置氣了。
雲芙嘴角上翹,歡喜地道:“多謝將軍贈湯!”
說完,她還投桃報李,殷勤地幫著陸筠斟滿一杯酒。
陸筠看著那雲芙順杆上爬的機靈相,又輕摁下疼痛的額角,想著:罷了,他何須同她生氣,總歸是自己房裡人,都收用過了,又能跑到哪裡去?
雲芙嘴上說自己不願為妾,不過是年紀小,不敢擔事。待日後陸筠從祖母手上討來她的身契,天長地久養在身邊,再愚鈍的丫頭都有開竅的一日,又何必急於一時。
-
轉眼間,過了快兩個月,已是九月初。
幽州天寒,九月轉涼,山中的黃櫨樹、槐樹、銀杏樹,紛紛泛紅。
遠遠望去,峰巒山脊處處奼紫嫣紅,盡是盛秋美景。
雲芙坐在院子裡曬太陽,一旁的婆子們幫忙抬出箱籠,取出藏了半年的冬毯獸衾,打算曬過日頭,再挪到寢院,佈置床榻。
秋高氣爽,盆栽的蟹爪菊競相開放。
快到九月初九,重陽節。
每年這個時候,陸府都放假,還會派下幾枚花糕、栗子糕,供外院的下人們拿去給家人嚐嚐鮮。
雲芙買不起那些脂滿膏肥的團臍雌蟹,但她會取二十文錢,沽一壺延年益壽的菊花酒,送去給祖母飲用。
雲芙望著天井裡那片窄窄的晴空,心中感嘆:也不知祖母怎麼樣了,她送去的冬衣皮裘,老人家應該已經穿著了吧?夜裡陰氣重,門窗記得插些艾草茱萸辟邪,最好再摘些柿子下來,藏米缸裡催熟,這樣一來,冬天就能曬甜津津的柿餅吃了。
雲芙渾身曬得暖洋洋的,不知是不是秋燥的緣故,近來她口渴又嗜睡,不過是躺了一會兒藤椅,又卷著陸筠留下的狐毛大氅,一翻身就迅速睡著了。
夜裡醒來的時候,王管事入院傳話:“小夫人,快收拾收拾,將軍要帶您上趙家赴宴呢!”
雲芙知道,近日是賞菊品蟹的好時季,各家宴請不斷。
眾人為了討好陸筠,還會給雲芙遞去登門的帖子。
但云芙有自知之明,她不是正兒八經的女眷,不過是個通房丫鬟,不敢拿大應邀,都是裝作沒看見,讓王管事交予陸筠處置。
今日的趙家宴席,雲芙躲不過,只能老老實實爬起來,由著婆子梳妝打扮。
等雲芙出門,陸筠早已在馬車上靜候。
陸筠今日沒有練兵,他難得換下那一身合適弓馬的箭袖騎服,僅穿一襲清逸俊雅的梧枝綠廣袖長衫上身。
許是出門見客,陸筠未曾取銀冠束髮,只抽一支竹骨玉簪綰髮,其餘烏潤青絲半披肩臂,如瀑遊弋於腰際,頗有種青雲出岫的澹泊孤清。
陸筠見到雲芙,放下手中文書,捏住她的手指,感受一會兒。
“天冷,怎麼不多披一件鶴氅?”
“晚上沒風,冷不著。”雲芙挨著陸筠落座,又睏乏地縮到馬車一隅,“將軍,我眯一會兒,到了喊我。”
雲芙體力不濟,服侍主人家一晚,總有睡眠不足的時候,陸筠習慣她嗜睡的憊懶模樣,沒有苛責她什麼。
只是這段時日,雲芙睡得也太多太沉,即便陸筠饒她幾晚,她仍是這一副懶散疲乏之態,倒讓人有些不放心。
陸筠把小通房拉到懷裡,輕撫兩下女孩的後背:“明日尋陶大夫給你瞧瞧,倘若在外過了病氣,早早服藥,也能好得快些。”
-
到了趙家,女眷被婆子請入西院,男賓則是被管事們帶去一廊之隔的東院。
雲芙人生地不熟,又是第一次在旁人家宅裡用飯,不知該往哪裡去。
而那些登門的高門貴女,好似知道雲芙的身份,不敢與她過多親近,生怕惹惱了身為東道主的趙家人,只在一旁三五成群,竊竊私語。
好在秋娘跟著劉參將赴宴,一見雲芙,便熱情地迎上來:“芙兒,過來,我帶你去席上吃飯!”
雲芙見到熟人,心中歡喜,忙挽住秋娘的手,親親熱熱地喊:“秋姐姐,好久不見!”
這段時日,秋娘返鄉探親去了,沒空尋雲芙玩耍。
闊別兩月,秋娘甫一見雲芙,倒有幾分新奇,只覺得雲芙養得極好,臉頰豐盈紅潤,身段也玲瓏鼓.翹,想來是極得陸筠疼愛,眉眼間方能蘊著這般鬆散慵懶的嬌媚風情。
這點婦人的豔熟,唯有秋娘這等老道的風月中人才能瞧出一二。落在旁人眼中,只當是雲芙得寵,養得嬌,才會這般雪膚玉貌,容色懾人。
雲芙很少赴宴露臉,幽州的世家貴女聽過趙馨怡的笑話,都對這個籠絡住陸筠的通房丫鬟很是好奇。
如今見著神仙妃子似的雲芙,心中驚訝,更是看笑話一般,打趣地瞟向趙馨怡,想瞧瞧這位未進門就被侍妾豔壓一頭的陸家主母,會不會見著雲芙就喊打喊殺,大發雷霆。
但趙馨怡很要臉,她雖怨恨雲芙,卻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鬧開。
她不過冷冷掃了雲芙一眼,又輕哼一聲,坐回擺滿黃澄澄蒸蟹的秋席上。
女眷這邊的筵席位置,跟著家中夫婿、兄父的官職,依高低次序安排。
雲芙雖然只是一個通房丫鬟,可她是陸筠的房中人,身份水漲船高,眾人有心奉承陸筠,刻意讓位,竟將她安排到了趙馨怡的旁邊。
一妻一妾坐在一塊兒,說是巧合,又著實微妙,眾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笑著開席了。
雲芙望向席上的大螃蟹,終於明白陸筠為何要帶她赴宴。
前幾日,她嘟囔了一句“天涼好個秋,合適吃肥蟹”,陸筠記在心上,竟真的帶她來吃席。
雲芙本想下手掰螃蟹,但看著那些捏在丫鬟婆子手中的金銀蟹八件,又侷促不安地罷手。
高門大院裡,連吃一隻螃蟹都有規矩講究。
不能直接伸手掰開蟹殼,用嘴嗦那些鮮甜橙黃的蟹膏,那樣的做法太小家子氣,亦會誘人發笑。
得讓婆子們取金剪子絞下蟹腿,再用蟹叉剔出一絲絲蟹肉,堆在碟子裡,方能取筷,小口小口吃蟹。
而且吃的時候,還不能大快朵頤,要輕輕抿咽,如此用膳才算雅觀。
雲芙耐心等待一旁的丫鬟拆蟹,許是她饞食的目光太過專注,倒令趙馨怡心生譏諷:連螃蟹都沒吃過麼?竟這般直勾勾盯著,當真丟臉!
見狀,趙馨怡忽然想起一件事。
從前在永州老宅,她的祖母曾在飲茶後食蟹,腹痛腹脹,嘔吐不止……鬧得好生狼狽。
趙馨怡心生一計,她知道怎麼讓雲芙在席間出醜,又不讓人疑心到自個兒身上了。
趙馨怡悄聲召來心腹嬤嬤,為雲芙端去一盞香氣醇厚的松蘿濃茶。
丫鬟照做,隨後笑著勸茶:“雲姑娘,若是你不喜飲酒,亦可品一品這新炒出來的松蘿茶。”
雲芙被趙家僕人特殊關照,還當是自己一直盯著螃蟹瞧,讓拆蟹的丫鬟滿心不自在。
雲芙從善如流,她看了一眼湯色明綠的茶湯,老實端茶來飲。
待一盞茶喝完,螃蟹也拆好了。
雲芙總算能取筷,夾蟹,蘸薑汁米醋吃了。
可不曾她吃下半隻螃蟹,她的小腹忽然一陣翻攪,酸意上湧咽喉。
雲芙冷汗涔涔,頓覺不適,忙捂住嘴,忍下那點痛感。
雲芙拉住了遠處的秋娘,虛弱地道:“秋姐姐,我好似脾胃不適,得離席一會兒。”
雲芙只當自己吃壞了肚子,正欲離席如廁。
可就在這檔口,她忽覺裙下淅瀝,竟是來了月事一般,溢位一點嫣紅!
府上四處掌燈,宴席也亮如白晝。
那點猩紅的血跡太過刺目,席上的女眷們也發現了不妥,急忙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詢問。
“怎麼見紅了?是來了月事?”
“快喊丫鬟,扶雲姑娘下去換衣呀!”
“再熬點薑湯過來!”
秋娘看到那點猩紅,又見雲芙疼得汗流浹背,她忽覺不對,忙問:“芙兒,你的月事……是不是許久沒來了?”
雲芙不知秋娘為何問起這事,可她此前冒雪趕路來到幽州,途中受過凍,宮寒體虛,確實月事紊亂。
雲芙想著,若是懷子,好歹得有三個月不來月事才算數,因此一兩個月不見月事,雲芙並未往心上去,只當是自己體虛腎虧。
秋娘猜出一二,面色凝重。
她將雲芙送到一旁的蕭三娘懷中,著急地道:“別慌,我去喊老劉,讓他喊將軍過來!”
得知陸筠要來,趙馨怡頓時嚇得六神無主。
她看了一眼雲芙沾血的裙襬,又看了一眼桌沿的茶湯,心中後怕不已。
趙馨怡只是想著讓雲芙腹瀉離席,出點醜態罷了,怎麼就淌血了?
趙馨怡只是黃花閨女,不懂這些婦人事,老道的官眷看出一點門道,雲芙如今這慘狀,分明是脾胃不適,引動了胎氣,這才見了紅!
陸將軍也是粗心大意,怎就把懷子的小通房帶到席面上,還敢讓一個孕婦食用這等性涼的秋蟹!
雲芙的痛症來得太急,難受到幾欲作嘔。
不等她捂住胸口,兩條虯結冷硬的手臂,忽然從後擁來,一上一下攏住她的腿彎與脊背,將她輕輕巧巧摟入懷中。
雲芙的雙肩驟然懸空,她腦袋一歪,貼向一側覆著薄汗的頸子。
雲芙感受到男人微抑的沉喘、起伏的心跳、清淺的竹香,意識到這是陸筠來了。
“將軍……”
“莫怕,府上有醫工,陶大夫也趕來了,你會沒事的。”
陸筠撫去雲芙頰側冷汗,溫柔備至地哄著懷中小通房。
隨後,他一抬冷厲駭人的眉眼,掃過桌上那盞飲盡的茶湯,又望向早已縮到奶嬤嬤身後的趙馨怡,心中明白一二。
陸筠眼壓沉怒,闊步逼近。
男人不怒自威,陡然迫近,身影高大,巍峨如山,壓迫感十足。
趙馨怡見陸筠生氣,立馬解釋:“陸哥哥,此事與我無關,我沒碰到雲姑娘,是她自個兒食蟹不當,這才誘發腹痛……”
言罷,她做賊心虛,低下頭來,不敢與陸筠對視。
趙馨怡第一次見到這樣兇狠的陸筠,只覺得他身上除卻獨屬於武將的駭人氣勢,還有一種令人感到窒息的兇惡殺意。
聞言,陸筠目光烏邃,怒極反笑:“好一副伶牙俐齒,本就是你們趙家設下的宴席,本官家中女眷吃壞了身子,你當你一句狡辯,便能摘得乾淨?”
“況且,雲芙小門小戶出身,愚鈍木訥,沒品過這般好的茶湯,吃過這樣肥沃的膏蟹,亦不知兩物共食,能引得腹痛外洩……趙小姐博覽群書,見多識廣,難道不知其中厲害?”
陸筠竟當眾袒護一個通房丫鬟,甚至驚怒到大打自家未婚妻的顏面。
此舉堪稱寵妾滅妻第一人,嚇了在場女眷們一跳。
不待眾人側耳窺聽,陸筠的目光如刀,寒芒乍現,又逼視一旁匆匆趕來救場的趙溫瑜,冷若冰霜地道。
“趙大人,如趙氏二孃這般毒婦,陸某實難高攀!待明日,陸某會修書一封,稟明祖母,斷此婚約——此後,兩家各自婚嫁,再不相干!”
說完,陸筠抑下浮躁於胸的殺意,他沒再逗留,抱穩懷中的小通房,轉身便揚袖離去了。
陸筠一走,席間的賓客也紛紛尋了藉口告辭,免得開罪完陸大將軍,還要得罪這位南廷來的高官。
待賓客散場,趙馨怡頓時軟了膝蓋,驚厥跪地。
莫說趙馨怡了,就是趙溫瑜也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陸筠瘋了?”
先不說自家二妹妹被當眾點出“蛇蠍心腸”,日後還能不能找到一門好親。
便是趙溫瑜如今身任監軍一職,代表天家體面,幽州軍將皆聽從京官差遣。
陸筠是昏了頭吧?怎敢為了一個卑賤的通房丫鬟,當眾與他撕破臉,還鬧到這般令趙氏一家子顏面盡失的地步!
作者有話說:幾個小東西~
陸筠敢撕破臉,肯定有後手了。
雖然他不承認是“寵妾滅妻”,但其實肯定有私心袒護雲芙的緣故,但他性子很傲,現在也是覺得芙兒反正會在身邊,所以只管忙自己的事情。
另,雲芙雖然不是籤的死契,但也是和僱的奴契,所以算是奴籍,還是需要放奴的契書,才算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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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頭三個月,如果啪啪不是很過火,其實不會怎麼樣,每個人體質不一樣。所以……兩個新手爹孃是覺察不出什麼的。(網路查資料和身邊朋友取經所得。
以及螃蟹不能和柿子、柿餅、葡萄、山楂、石榴、茶(濃茶)一起食用,容易腹瀉腹痛。
而腹瀉腹痛嘔吐,也可能動胎氣傷身,但安心,芙兒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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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啦,我們繼續往下寫故事,最近的章節可能會晚發,之後到二十萬字的時候,燈燈可能請假一兩天整理劇情(也可能不請假,到時候再看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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