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程嫿一下子聲音就大了,見其他客人看了過來,趕緊笑了笑,表示歉意,又重新壓低聲音:“動手動腳,毫無禮數,實在不配!”
戚耀也贊同道:“確實不行——如果她就喜歡這種醜的……”
似乎說不下去了。
他不理解。
他已經恢復了幾千年來的所有記憶,也見過形形色色的人,確實有這種喜好異常的,他們不喜歡世俗意義上的美人,但至少人品應當正常吧?
還是說有的人覺得人生就該充滿苦難,日子不夠苦,就自討苦吃?
等等……還有一種人,就是糊塗人,平日裡聰明睿智,但一到了男女情愛,是眼也瞎了,人也糊塗了,哪怕是豬腰子成精也要愛來愛去的。
……不懂。
程嫿仔細看了看那男子。
氣場沒有那麼純粹,雖然沒有什麼大奸大惡,可也算不上性情溫良的人。
“雲煥怎麼說?”
蘭允詞現在是什麼大小姐的禮儀矜持都忘了,臉上冷漠“她說,面相來看是個自私自利的涼薄之人,雖然不至於害人性命,但是如果和他一起,往後裡外瑣事都要操勞,而且要受欺負,又說她其實不善此道,又找了白衛督來看。”
喘了口氣,又繼續道:“白衛督說的更是詳細了,我聽著雖然都是瑣事,但要是日日有十件八件瑣事,一直那樣下去,氣也叫人短壽十年了——我也懷疑過,他是不是找人給她下了降頭,可是他們兩個都說沒有……哎。”
程嫿拍拍蘭允詞的肩頭,笑著安撫:“別急,也許王姑娘有什麼顧慮,你們可曾談過?”
“談了——她說,”蘭允詞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先這樣吧。”
有夠氣人。
“要不這樣,等什麼時候有空,邀上任將軍,我們一道‘偶遇’一番?”
“嗯……也好。”
說了一通,蘭允詞也算是冷靜了些,三人便轉移了話題,坐下來吃喝了一陣子後告辭分別。
“你回哪去?”
戚耀想了想:“先回王府,去看看百豐,晚上再去尋你。”
“好。”
不知道過去了幾天,錯過了任百豐下聘,他也得回去表示表示。
再回古物司,居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大人,你回來了!”
“嗯,沒什麼事都歇著去吧。”
“好勒!”
正廳,雲煥和白越正在那畫符,連她進來都沒注意。
還是白越過了一會感覺腰痠背痛,起來活動一下一抬頭對面一張臉。
“媽呀!大人,你嚇死人了!”
雲煥這才放下筆,起來迎她:“大人?你回來了!”
“我不在,辛苦你們了……可有什麼大事發生?”
“沒什麼大事……最近北邊錢家鬧鬼,我們去了一趟,發現是他們家有人夢遊——蘭姑娘來了一趟,請我們看看她友人,但是沒什麼事。”
“那就好,我走了幾天?”
“六天。”
“尚可……你們的推演測算之術如何了?”
說起這個,白越拍了拍胸脯:“大人,不瞞您說,經過這段時間的閉關加上勤學苦練,我的推演之術已經上了一個層次!如今師姐能武我能文!不說可解百憂,十憂是沒什麼問題的!”
程嫿臉上一喜:“太好了!如今就到了你大展身手的時候了!”
說著,她手一揮,把龍紋鉞召出來,擱在他手上:“算算她的來處!”
“……好沉。”
“那當然!大殺器啊!”
白越看了看,嚥了咽口水,硬著頭皮開始算。
半個時辰過去了,他臉色白了。
一個時辰過去了,他汗如雨下。
一個半時辰過去了,他屈服了。
“大人!這玩意不一般啊!我只能感覺出來在藍陽雁陽一帶……”
“那可是一大片呢……算了,我想也是,果然沒那麼好知道。”
白越乾屍一樣起來,聲音抖抖抖:“大人你早知道還坑我!”
她嘿嘿一笑,趕緊哄哄他,打了一道修為過去:“你自信滿滿,我這不是想著萬一你成了,豈不是皆大歡喜嗎?”
雲煥也湊了過來:“大人,這東西的來處很重要嗎?阿越一個人的力量不夠,要不加上我試試?”
“不必,它身上有煞氣,如今修為耗費一空,萬一煞氣收不住,你受了傷怎麼辦?我自己想想吧。”
她揮手把鉞收起來。
白越終於反應過來了,氣的上下直蹦:“不是,大人!你怕師姐受傷,就不怕我受傷了啊!”
“這怎麼能一樣,你以後是要走占星測算一途的,不多加鍛鍊怎麼成?你師姐以後是抓鬼開壇做法的,精神力何等重要?你要明白我的苦心啊~”
她甩甩袖子,踏風飄走了。
回了房間,她打了一道修為給它,然而它沒有接納的意思,又還了回來。
“幹嘛……”
對了。
她說過,只要她有戰意,那麼力量就無窮無盡……那也得有意識才行吧。
戰意……她是不敢再和她打了,如果再來一次,辟邪怕是要給她上限制了。
那要怎麼樣能激發她的鬥志呢?
有了!
她興奮地搓搓手,雙手結印,青光四散,編織成線,將鉞纏了起來。鉞緩緩縮小,最後變成了一個玉佩大小。
想想要讓它幹什麼就忍不住笑呢。
“程嫿。”
她一揮手,把門開啟。
戚耀熟門熟路地走進來,關上門:“百豐這幾日忙,只怕沒多少時間能出去了。”
“那就不必,我已經想到法子了。”
“嗯?”
次日。
蘭允詞手裡捧著變得很小的鉞,看了一眼又一眼,除了精緻,她沒看出別的了。
“程大人,這小東西,當真對女子好?”
“當然了!別小看它,它可餓靈物,最見不得女子受苦,你把它送給王姑娘,讓她隨身戴著,保準有用。”
“嗯……好!”
蘭允詞說幹就幹,當天就約了王秋嬋去茶樓,把小鉞送了出去。
王秋嬋不疑有他,也不會負了好友的好意,欣喜地接下,放在荷包裡。
程嫿和戚耀隱匿在暗處,看見那男人走了上來。
他一來,蘭允詞的表情一下子就淡了。
原是體面人這會子也不體面了,表面功夫也懶得做了。
“王姑娘,蘭姑娘,今日來了,這頓飯,我請你們吧!”
說著,便搬了凳子,一屁股坐在王秋嬋旁邊,給她倒了一杯茶:“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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