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帶著蕭寧很?快便回到營帳。
但她卻一直昏迷不醒, 高熱不退,那張臉紅得異常。
他守在塌邊,握著她的手, 往日沉穩的眼眸此?時只剩擔憂。
不久後?,帳簾被由?外?掀開。
一名女子提著藥箱快速走了進來, 她著一身紅錦袍,髮辮間綴著銀鈴。
見?到江珩, 她也沒有寒暄。
“讓我看看。”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 才起?身站到塌側, 眼神陰沉地落向站在帳外?的燕時聿身上。
來的人是華笙。
若不是今夜的事鬧得這麼大, 她都不知道昭陽來了北漠, 但眼下來不及敘舊。
華笙在塌沿坐下, 手指在蕭寧的腕上停了一會, 眉頭緊蹙。
帳中很?靜, 靜得能聽見?呼吸。
她收回手, “是紅麝, 北漠的一種情·毒。”
聞言,江珩的臉色沉了下來。
華笙很?快從藥箱中翻出?一個瓷瓶,在掌心倒出?粒藥丸,又抬眸看了江珩一眼,見?他只是看著沒作聲,便將藥丸塞進蕭寧嘴裡。
那藥丸見?效很?快。
雖然蕭寧還未醒, 但不一會兒,便肉眼可見?地出?了一身汗, 臉上的紅暈也慢慢退了下去。
見?狀,華笙鬆了口氣,還好?發現得及時。
她又抬頭看向江珩, 交代?道:“吃了解藥,一會她就會醒來,但那毒份量下得不輕,又拖了點時間,她體內還有餘毒在,等醒了之後?,需要你幫她清。”
怎麼清,不言而喻。
江珩眼眸暗了暗,沉默了幾息,才開口道:“多謝。”
華笙站起?身,朝帳外?看了一看,嘆了口氣,“這事,燕時聿會給你們個交代?。”
不管怎麼說,昭陽都是在燕時聿手下人的營帳裡發現的,雖然她很?想為他辯解,但昭陽確實中了毒,這事沒這麼容易過去。
一切都只能等昭陽醒了之後?再說。
江珩表情很?淡,他沒有接話,只是坐回塌沿,伸手探了探蕭寧的額頭,才很?輕地鬆了口氣。
華笙又想起?什?麼,面色有些古怪。
“對了,這毒可能會有些後?遺症,大概兩三天?就自動好?了。”
後?遺症?
江珩蹙了蹙眉,抬眸用?眼神詢問她什?麼意思。
但華笙沒再多說,離開前只留下一句,“等她餘毒都清完後?,你就知道了。”
江珩雖有疑慮,還是將此?事記在心上。
此?時,他的心緒才漸漸平靜下來。
他並不想介入北漠的內鬥,可竟有人對蕭寧下手,江珩的眼眸又陰沉下來。
又過了許久,蕭寧才悠悠轉醒。
此?時,她腦子清醒不少,察覺身上鬆快了許多,一問江珩才知道華笙竟然來過,還為她解了毒。
蕭寧還真的沒想到,華笙竟然是醫師。
許久未見?華笙,她想去尋卻被江珩阻止。
發生?了這些事,他根本不放心她再單獨行動,況且她還並未好?全?。
“等好?了再說,你體內還有餘毒,現在可有不適?”
她有些狐疑道,“餘毒?可我現在沒什?麼奇怪的感覺啊。”
而且,餘毒要怎麼清啊。
是她想的那樣嗎……
江珩看了她一眼,暫時沒再接這個話題,而是問道:“可有看清是何人下的毒?”
蕭寧眼神迷茫地搖了搖頭。
從燕姬公主的帳裡出?來後?,她有些迷了路,那人是從身後?來的,她根本沒來得及看清是什?麼人便暈了過去,再醒來就是在陌生?的營帳了。
她想起?自己離開營帳前給江珩留了信,他定是去過燕姬那裡沒尋到她。
蕭寧想著他定是懷疑上燕姬公主了,便開口道:“不會是燕姬下毒的。”
江珩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這時,帳外?忽然傳來聲響。
“江大人,華笙姑娘送來了東西。”
蕭寧眨了眨眼,是華笙給她送的嗎?
江珩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帳外?,他接過東西,又冷臉吩咐道:“不許任何人進來。”
厚重的帳簾關上。
隔著遠,蕭寧看不清江珩手上端的東西,好?奇道:“華笙送了什?麼?”
但很?快,她就後?悔問了。
因為她看到了,華笙竟然派人送來了專門怡情的暖香,一看就曖昧無比的衣裙和金鈴,還有條粗繩。
其他便罷了,那繩子是什?麼啊……
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腦海中想象的畫面令蕭寧不由?羞得閉上了眼,江珩也盯著那粗繩看了好?一會,才緩緩收回眼神。
本來她都覺得自己沒事了,看到這些東西,她忽然又覺得熱了起?來,口乾舌燥地舔了舔唇。
這才知道她應該確實是還有餘毒未清。
看著江珩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她的臉頓時燒了起?來。
好?一會,她才壯著膽,勾起那件布料甚少的薄裙,抬眸看著江珩。
“穿給你看,好?不好?。”
江珩沒回答,那雙幽深的眼眸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蕭寧被他盯得又羞起?來,推著他轉身背過去,她害羞地將那薄裙換上,還在裸露的腰間戴上了那串著金鈴的腰鏈。
稍一動,那清脆的金鈴聲便響個不停。
江珩未轉身,喉嚨卻有些發緊。
蕭寧緩緩走到他身後?,整個人貼在他後?背,低聲道:“江晏清,我熱。”
她感覺到江珩的身體僵了僵,但很?快他便攥住她的手,轉過身。
江珩比蕭寧高很?多,從他的視角,幾乎一垂眸便能見?到那薄裙下擋不住的春光。
那光潔刺眼,他的目光不由?沉了幾分。
但察覺到她身上確實又開始發燙時,江珩眉心蹙了蹙。
看來是餘毒又發作了。
蕭寧看到他的遲疑,知道他如今還在守制期,就算是為了解毒,也不符綱常倫理。
她輕聲道:“不想嗎?”
江珩垂眸看著蕭寧,抬手撫著她的臉,她好?像根本不懂他的惡劣。
怎麼會不想,他簡直想瘋了。
解餘毒不過是給了他順理成章的藉口,是他再也遏制不住心裡的渴望,即便是拋棄綱倫也瘋狂地想要她。
放縱,沉淪,吃掉她。
見?江珩沉默不語,蕭寧眼神有些暗下去,卻又忽見?他面不改色地將那暖香拿起?點燃。
香菸嫋嫋升起?,在帳內蔓延開來。
蕭寧愣了愣,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便又看到江珩不緊不慢地褪去上衣,隨手扔在地上,很?快便赤著上半身站在她面前。
“……”
明明還什?麼都沒做,蕭寧卻覺得空氣都變得黏膩起?來。
他一言未發,卻已經令她腦熱。
她還沒來得及從江珩的寬肩窄腰上收回眼神,便又見?到他兩手拳心相對,朝她伸過來。
江珩分明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卻偏偏好?像是一副任人擺佈的姿態。
這誰能擋得住?
蕭寧艱難地垂下眸看著他的手,又偏頭看了看那粗繩,她心有所動,卻躊躇不前。
江珩又朝她走近一步,低聲道:“不是想試試嗎。”
蕭寧的耳根不由?紅了。
她抿了抿唇,眼一閉,伸手拉過那粗繩,胡亂地將他的兩手捆住打?了結,直到看起?來他的手無法動彈了才作罷。
江珩垂眸看了眼,任由?她拉著繩將他牽著走,又被她輕易地推倒在塌。
因為手被綁著,他看起?來像是任人宰割,毫無抵抗之力,可越是這樣便越撩人,這場面令蕭寧光是看著就有些迷怔。
見?到她恍惚,江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那幽深如海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過來,幫我脫。”
低沉的嗓音裡彷彿帶著鉤,釣的就是她。
不知是餘毒的作用?,還是他聲音的蠱惑,蕭寧紅著臉胡亂將他的庫扯下,沒了束縛,那物抬起?頭。
江珩靜靜看著蕭寧,神色不變,彷彿那個起?反應的人不是他。
他施然道:“坐上來。”
蕭寧聽話照做,然不多時便只能軟軟地趴著喘氣。
她像只撒嬌的貓,很?輕地吻著他的喉結,她知道那是他的開關。
江珩終於忍不住,那綁住他雙手的繩被他一扯便散開。
她欲拒還迎地逃,卻逃不出?他的手掌。
......
蕭寧勾住他的脖頸,笑著問他,“我這麼穿,好?看嗎?”
江珩的眼神再也藏不住狼性。
“脫了更好?看。”
他的耐心已經支撐不住,那點可憐的布料經不住撕扯,美好?的風光盡在眼前。
......
他像撫著失而復得的珍寶,低頭在她耳畔很?低的笑了聲。
“皎皎,怎麼這麼快就忍不住了。”
聞言,蕭寧因為餘毒而泛紅的臉,頓時變得更紅了。
她先是羞得瞪了江珩一眼,又有些心急地去吻他的唇。
江珩動作輕柔,畢竟兩年了,縱是再心急也只能慢慢地,一步一步地來。
優秀的獵人總是極為耐心的。
不多時,金鈴輕響。
蕭寧的的確確是想他了,那餘毒將她對他的想念盡數放大。
......
初時他還在盡力控制,越往後?他便越快。
彷彿中毒的人不是她,而是他。
兩年來的想念,都在此?刻化為了實質,化成和風細雨,又化作驚天?駭浪。
蕭寧被他低頭封住唇,堅毅的力道接踵而來,連著她的魂都好?似要潰散。
......
金鈴聲不絕。
方才那陣酥麻還沒過去,又一陣疊起?,新舊交替,餘韻綿長,蕭寧腦中只剩空白。
“江晏清,太快了……”
但江珩彷彿沒聽到,只是埋頭苦幹。
他餓了兩年,怎麼可能那麼容易餵飽,她不會知道他有多想要。
別人眼中的光風霽月,也在她的溫柔鄉里沉溺得無法自拔。
......
做的時候,江珩一直看著她。
似要記住她的每個神情,將每個畫面都銘刻在他心上,永遠珍藏。
看著她意亂情迷的模樣,便莫名令他有種難以描述的滿足感。
讓他真切地感受到,她是屬於他的。
許久,他的動作頓了頓。
蕭寧不明所以,江珩抱著她坐起?,在她耳畔低語,“方才不是想試試這樣。”
......
江珩吻著哄她,“叫夫君。”
彷彿是對名分的執念,他格外?喜歡聽她喊夫君,彷彿每喚一次都是對他的獎勵。
......
不知過了多久,蕭寧推了推他。
“江晏清,夠了……”
但偏偏她的身體更誠實。
江珩置若罔聞,用?繩將她的手束住,按在頭頂,低聲哄她。
“乖,你的餘毒還沒清完。”
……
究竟是何時停下的,蕭寧記不清了。
直至她累到脫力沉沉睡去,她還在想到底是誰中毒啊?
為她事後?清理這件事,江珩素來都是親力親為。
迷糊中,身上那些不舒適的黏膩都被盡數擦拭洗淨,在溫暖的懷抱裡,蕭寧睡得愈發安穩,如墜白茫的空靈之境。
不知多久,蕭寧從睡夢中醒來。
她緩緩睜開眼,可往日那雙明眸中此?刻卻只剩迷茫和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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