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線邊關這場持續多年的暗戰，終於打掉了境外核心據點，擒獲了關鍵人物，離幕後元兇夜梟，只剩最後一道防線。
可所有人都清楚，蒼狼的審訊，必將是一場更艱難的博弈，夜梟絕不會輕易讓自己的底牌暴露，最後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軍營的審訊室已準備就緒，燈光慘白，氣氛壓抑，蒼狼被押在椅上，依舊一臉桀驁，眼底藏著不甘與陰狠，死死咬著牙，顯然打算頑抗到底。
池鈴與江辰並肩走進審訊室，目光冷冽地看著階下囚，這場關乎邊關安穩、家國安寧的終極審訊，即將拉開帷幕。
軍營審訊室密閉無光，只有頭頂慘白白熾燈直直垂下，光線刺目，將整個空間照得毫無死角。
蒼狼被單獨銬在審訊椅上，手腕腳踝全被鐐鎖固定，面色冷硬，眉眼間依舊帶著常年身居高位的倨傲與陰鷙。
哪怕淪為階下囚，他脊背依舊挺得筆直，毫無半分頹態，眼神淡漠地落在牆面，壓根不屑看向推門進來的池鈴與江辰。
經歷過無數次背景摸排，大家早已清楚，蒼狼是夜梟最親信的心腹，跟隨對方數十年，參與夜鶯計劃全盤佈局，經手內外所有暗線排程、物資中轉、人員安插，知曉的秘密遠比胡承安、周明山、軍務參謀這些內線要深得多。
可也正因紮根太深、知曉太多，他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骨子裡被境外勢力洗腦根深蒂固，尋常威逼利誘、嚴詞審問，根本撼動不了他分毫。
江辰緩步走到審訊桌前落座，目光沉靜銳利，直直鎖著蒼狼：“黑風谷覆滅，部族武裝潰敗，你麾下精銳盡數被殲，全盤佈局已經崩塌。
事已至此，沒必要再負隅頑抗，坦白夜梟真實身份、藏身地點、剩餘潛伏名單，老老實實招供，尚能爭取寬大處置。”
蒼狼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眼皮都未抬一下，聲音低沉冷冽：“成王敗寇，落在你們手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讓我出賣先生，這輩子不可能。”
“先生？”池鈴眉峰微挑，往前踏出一步，目光清冷如冰，“你替他賣命數十年，做盡禍亂邊關、勾結外敵、走私軍火、安插內奸的勾當，手上沾著邊防將士多少鮮血，他把你擺在明處當棋子、當盾牌，一旦局勢崩盤，你就是他棄子自保的棋子，你還要為他死守秘密？”
“我這條命本就是先生給我的。”蒼狼眼神驟然變冷，“沒有他，就沒有今日的我。你們不必多費口舌，我什麼都不會說。”
態度頑固，油鹽不進，擺明了鐵了心閉口硬扛。
接連兩輪常規審訊下來，問話、舉證、剖析利弊，全都如同石沉大海。
蒼狼始終沉默寡言，要麼冷言嘲諷，要麼閉目不理，半點口供都不肯吐露。
審訊暫時停下，江辰與池鈴走出審訊室，站在走廊僻靜處，面色都凝重不已。
“此人意志極硬，又是死忠，硬審沒用。”江辰沉聲道，“他早已看淡生死，不怕酷刑，不怕判刑，尋常政策勸導也打動不了。”
“越是死忠之人，越有軟肋。”池鈴眸光沉靜，“這類人，不近親情，不貪錢財，唯一執念就是忠誠、信義，還有跟隨夜梟多年的執念。
硬碰只會激起他逆反，得攻心，拆穿他心中的執念，打破他對夜梟的盲目信奉。”
池鈴很無奈，她可以用精神力探查蒼狼的記憶，可怎麼辦光明正大的說出來是了問題，還是得想辦法讓他自己說才行。
池鈴皺眉，頓了頓，繼續說道：“我能感覺到，蒼狼內心不是毫無波瀾，只是強行壓抑。
我們必須抓住他的心緒波動，分辨真話假話，一點點選潰他的心理防線，挖出破綻。”
江辰看向她，略一沉吟，點頭應允：“嗯，池鈴同志，我知道你有我們沒有的本事，那審訊就交給你了。穩妥行事，不可傷及自身心神。只要能撬開突破口，不拘方式。我在外坐鎮，把控全域性，你進去主審。”
再次回到審訊室，池鈴獨自落座，遣退記錄員與守衛，只留她與蒼狼兩人相對。
室內只剩白熾燈微弱的嗡鳴，空氣壓抑得近乎凝固。
池鈴沒有急著問話，只是靜靜看著他，眼神平和，卻帶著洞穿人心的通透。
她緩緩散開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薄霧，悄然籠罩審訊室，輕輕探入蒼狼的潛意識與心緒起伏之中。
蒼狼只覺莫名一股柔和的氣息，悄然包裹周身，是不是威壓，卻能看透他心底所有隱秘，不由得心頭一凜，下意識繃緊心神，強行壓制心緒波動。
“你跟著夜梟數十年，自以為忠心不二，視他為恩主、為信仰。”池鈴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像閒談一般，“可你有沒有想過，在他眼裡，你從來不是親信，只是一枚最好用、最能犧牲、最適合擋在臺前的棋子。”
蒼狼眼神一厲：“你懂什麼？先生謀局千里，胸襟非凡，豈是你們能揣測？”
“謀局？不過是禍亂邊境、殘害忠良、蠶食家國安穩的陰詭算計。”池鈴語氣不驚不躁，“當年他派胡桃刻意滲透，還有邊關二十年不得安寧，多少牧民流離失所，多少軍人埋骨戈壁，都是他一手佈局。你明知他雙手染滿鮮血，還要助紂為虐，談何忠義？”
蒼狼臉色微沉，閉口不言，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池鈴將這一絲情緒波動盡收眼底，精神力悄然加深，捕捉他腦海中一閃而過的碎片畫面：隱秘山谷、山間古堡、一名身形佝僂、始終不露正臉的老者、層層守衛隔絕外人……
畫面零碎，一閃而逝，卻足夠讓池鈴抓住關鍵線索。
“你從沒見過夜梟的真面目，對不對？”池鈴忽然輕聲開口，一語戳破真相。
蒼狼渾身猛地一震，瞳孔驟然收縮，滿臉難以置信地看向池鈴：“你……你怎麼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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