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屋。
宋雲英進院後，鴿子小跑了過來，“白姐姐，你的胳膊……好了嗎？”
“已經沒事了。”宋雲英拍了下他的頭。
沈青玉也走了過來，“玉蘭姑娘……”
“要是為了我好，往後就不要再提及此事了。”宋雲英知道他們會擔心，但要是能把這事給忘了，對她而言更有利。
“嗯。”
張慈從後面過來，看到了宋雲英後，靦腆地笑了笑，“白姑娘，你來啦。”
“你們忙吧，不必顧及我。”
宋雲英與幾人打了聲招呼，然後進到灶房幫瞎婆婆做飯，一邊拉家常。
瞎婆婆雖然看不見，但手腳確實利索，一邊幹活一邊聊天，哪邊都不耽誤。
“你們的買賣不錯，這條街好幾家的女人都上我這裡來打聽了，想問著能不能也接個活幹幹，我沒說行，也沒說不行，同韓家小子說了，他也拿不定主意，說要等你來做主。”
現在有了三個人手，韓智那裡差不多剛好能消化，再多就要積貨了。
不過畢竟都是隔壁鄰居，一口回絕也不大好。
宋雲英道，“等韓智回來，我跟他商量商量，說不定有什麼活能分給幾位鄰居。”
聽了這話，瞎婆婆咦了一聲，“沒有活就別硬整，你們就一租戶，有什麼好顧及的，大不了換個地方唄。”
宋雲英笑道，“婆婆，你怎麼還盼著我們走呢，像咱們這種不招事不惹事的好租戶，上哪裡找啊。”
“得了吧，”
瞎婆婆擺了下手，“再好也是早晚要搬走的，住出感情了才不好。”
好一個斷情絕愛的婆子。
宋雲英道，“放心吧，一時半會難找到像您這麼房主，說不定這些小子要陪著您下半輩子了。”
“這種事應該不會發生，”瞎婆婆自有自己的一番理論，“這幾個都是有些本事的，小廟住不了大佛，早晚是要走的。”
“您倒是看好他們。”
“我是看好你。”
“……”
兩人還要繼續說話時，凌遠把頭伸進灶房看了一眼，朝著宋雲英勾了一下下巴，“過來，有事要跟你說。”
“什麼事？”
兩人來到半分屋的外面，選了處沒人的地方說話。
“我要走了，去找謝將軍。”
凌遠一開口就是重磅訊息，“他們幾個我照看不了了，要不我再找個同僚住過來，你看怎麼樣？”
“不行，不行。”
宋雲英不太相信別人，而且府裡的待衛她大多都見過，能讓她信得過的再也沒有。
半分屋現在做的買賣雖然不大，但也是每日都能進帳，難免不會令人眼紅，要是被人打上主意，豈不是引狼入室嘛。
“那怎麼辦？”
凌遠現在最放不下的就是這幾個孩子，主要是，相處久了也生出了感情。
“他們幾個你別擔心，有我在會照看好阿菱幾人的。”
宋雲英反問道，“謝將軍讓你什麼時候走？”
“將軍的命令是讓我看護夫人直至生產，如今月子都快坐完了，我也該回去了，整日裡在府裡打混，我這輩子就完蛋了。”
凌遠早就不想待在府裡了。
但是宋雲英看來，凌遠要是真就就這樣過去了，鐵定是要受罰的，“我知道你心裡著急，但你先別急。”
宋雲英仰著頭想了想，反問道，“你說走就走，二夫人能同意嗎？”
“她肯定同意。”
程木蘭早就瞧他不順眼了，如今孩子生了，自己也是時候滾蛋了。
先不說臉，就凌遠這張嘴也叫人討厭，能讓程夫人喜歡才怪。
宋雲英同他說道，“將軍遠在邊陲，女兒出生也未看一眼，你既然是要過去的，倒不如奉了二夫人的令，為將軍帶去書信跟孩子的畫像，也算以慰將軍的思念之情。”
其實原本凌遠就是打算帶點什麼的，只是沒有宋雲英想的這麼細緻，還帶什麼畫像。
“行，我同二夫人說一聲。”
宋雲英覺得只要按她說的去辦，不僅不會被罰，可能還會受到獎賞。
“你走前對阿菱可有什麼安排？”宋雲英擔心阿菱的功夫沒人教，會不會荒廢。
凌遠也是想到了這點，他也沒有辦法，撓了撓頭，“你說怎麼辦比較好？要不，我把人帶走？”
宋雲英，“……”
帶走肯定是不行的，先不說阿菱是個女子，就她一條胳膊也不方便，如今好不容易過上穩當日子，轉個頭把人帶去軍營算怎麼個事。
“你走了，總得給她留點功法秘籍什麼的，你不在的時候，她也能照著書本練練。”宋雲英同他說道。
凌遠嗯了一聲，又皺起了眉頭，“我沒有功法啊！”
“那你這身功夫怎麼學的？”
“在軍營裡跟著幾個教頭學的。”
那就是聚百家所長，再加上實戰練出來的。
能留給阿菱實戰的機會不多，可是功夫這種東西，一旦停練，就是退步。
“我把鞭法演示一遍，讓沈大姐畫下來。”凌遠道。
之前給韓智的刀法就是這樣子記的。
不知道是不是這小子練得勤快，凌遠試過幾招，雖然差了點，但整體還算到位，對付一般的潑皮問題不大。
沈青玉聽到凌遠的請求後，連忙應下，從韓智那裡拿了紙筆，然後坐在院子裡描畫了起來。
張慈悄悄坐到她的旁邊，一眨不眨地盯著凌遠。
“白姐姐……”阿菱知道師傅要走了，心中萬般不捨，“你說師傅還會不會回來？”
宋雲英拍了拍她的頭，“你怎麼不自己問他？”
“……”
“放心吧，他會回來的，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以後他就是你爹了。”宋雲英道。
凌遠，“……”他耳力不錯，這些話他真不想聽。
“白姐姐……”鴿子跟韓智站在後面一臉不好意思的表情。
“什麼事？”
“我們想湊點錢給凌師傅做一套衣裳，白姐姐要不要一起？”
這是湊錢送禮，還想到了她。
“你們送吧，我這邊自有打算。”
不是宋雲英不願掏錢，棉布棉花都是現成的，成本也不高，他們幾個一湊也費不了幾個錢。
相比於這個，宋雲英確實是有自己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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