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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體內寄生個修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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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渾河血戰

渾河浪濤卷著猩紅血色,拍打著吉林崖下的泥濘河岸,斷矛、殘甲與將士遺體隨濁流浮沉,腥臭刺鼻。殘陽如血,懸於西天,將這片廝殺半日的戰場染成窒息的暗紅。

這裡是薩爾滸西線絕境,大明西路軍主將杜松,正陷入此生最慘烈的困局。

自皇太極率後金精騎繞至明軍後方,一把大火將堆積如山的糧草輜重燒得乾乾淨淨,杜松部便徹底成了無源之水。

數萬出關精銳,渡渾河時遭後金決堤放水,折損數千,重型火炮丟大半失;如今糧草被焚,退路被斷,兩萬殘兵被努爾哈赤親率四萬八旗主力,圍困在渾河邊狹小營寨中,進退無路。

營寨早已殘破,木柵欄塌毀大半,缺口處屍體重疊。明軍以遺體壘障,抵擋潮水般的攻勢。泥土被鮮血泡透,黏軟溼滑,混雜斷骨、碎刃與哀嚎,宛若煉獄。

杜松身披重鎧,甲片佈滿砍痕,左肩深傷見骨,血浸透戰袍。手中開山大刀早已捲刃,親兵死傷殆盡,參將、遊擊十不存三,僅剩數名帶傷將領苦苦支撐。

“將士們!撐住!劉綎東路軍即至,朝廷援軍在後!我等大明兒郎,絕不向建奴低頭,死戰到底!”

杜松立於土臺,嘶啞嘶吼穿透喊殺,難掩絕望。士兵飢腸轆轆,糧草被燒後,唯靠草根樹皮、泥水充飢,士氣跌至谷底。若非杜松身先士卒、治軍嚴苛,此軍早已潰散。

吉林崖東坡,後金大汗努爾哈赤志在必得。

努爾哈赤端坐白虎皮帥椅,玄甲金邊,彎刀凜冽,鬢邊霜白醒目。

他目光如鷹隼,緊盯山下搖搖欲墜的明營,嘴角噙著勝券在握的冷笑。此番傾巢而出,先殲杜松,再破劉綎、馬林,粉碎大明四路圍剿,遼東霸業,近在咫尺。

“汗王,明軍防線已崩,再添把力,半個時辰必取杜松首級!”皇太極策馬稟報,眼底滿是戰意。斷糧奇功已成,意氣風發。

努爾哈赤微微點頭,抬手欲下令總攻,代善忽然開口,語氣凝重:“汗王,我等傾兵圍杜松,後方空虛。近日明軍異動詭異,尤其是那支突襲糧道的精銳,至今不明底細,需防有詐,很有可能去了我們的都城,赫圖阿拉!”

提及那支精銳,努爾哈赤蹙眉,卻未上心。

此前清河鎮糧草被焚,他只當是小股遊騎投機,從未想過對方敢撼後金根基。赫圖阿拉城高池深,駐有數千精銳,固若金湯,明軍縱有異動,亦難觸及根本。

“無妨,杜松已是甕中之鱉,先滅此部,再剿劉綎。”努爾哈赤擺手沉聲道,“傳令,正紅、鑲紅兩旗壓上,全力破寨,取杜松人頭!”

號角淒厲,後金預備隊如餓狼撲向明營,明軍防線瞬間撕裂更大缺口,士兵成片倒下,營寨淪陷只在頃刻。

杜松望著身邊寥寥士卒,悲憤悔恨交加。悔自己貪功冒進、孤軍深入,致數萬將士埋骨;恨後金殘暴、毀我邊關。他握緊捲刃大刀,欲率殘兵最後衝鋒,寧死不降,以死謝罪。

此時,明軍殘部中,早已無人不知那個救他們於無形的名字——德昌郡王朱由崧。

“將軍,您說……德昌郡王那邊,會不會有動作?”一名渾身是傷的小校踉蹌至杜松身邊,聲音微弱卻帶希冀,“此前奇襲建奴清河鎮糧草,解我軍之急,那支虎豹騎,正是郡王親自率領的啊!”

杜松身軀一震,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他早已得知,那個橫空出世、屢破後金的神秘少年,正是大明德昌郡王朱由崧,福王朱常洵嫡長子,萬曆親孫,如今手握精銳,在遼東屢建奇功。

此前清河鎮糧道被襲、後金攻勢暫緩,便是朱由崧手筆,只是他未料這位宗室郡王,竟有如此膽略戰力。

“德昌郡王……若郡王能出奇兵,我西路軍或有一線生機。”杜松喃喃自語,心中燃起微茫希望。

只是他身陷重圍,訊息不通,不知朱由崧已做出驚天舉動——這個訊息,即將如驚雷般炸碎努爾哈赤的全勝美夢,更讓德昌郡王朱由崧之名,徹底響徹遼東,成為後金上下最恐懼的存在。

後金軍營中,關於那支奇襲清河鎮主將的身份,早已傳遍各旗。此前俘虜供出,領兵之人正是大明德昌郡王朱由崧,非普通將領。

只是努爾哈赤始終半信半疑,只當是明軍謠言,未深究——他不信大明宗室郡王,有膽量親赴戰場,更敢與八旗鐵騎正面抗衡。

可他不知,這份輕視,會讓他付出慘痛代價,他的根基之地,已經被朱由崧化為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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