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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親被休重生,流放邊疆前夫痴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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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逼他們承認

“我孃親說了,三天之內,她會給你一個答覆。不是她怕你,是她也覺得你父親冤枉。三天,你等得起。”

“等得起。”

慕容衝終於開口了,聲音輕得像嘆息。

“我等了三十五年,不差這三天。”

“那你就等。”

歲歲轉過身,翻身上馬。

“三天之後,我孃親會給你一個答覆。不管結果如何,你都不能攻城。”

“為什麼?”

“因為城裡有我。”

歲歲策馬衝入夜色之中。

以竹帶著暗衛緊隨其後,馬蹄聲漸漸遠去。

慕容衝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深處。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被碰過的那根手指。

指尖還殘留著一絲溫度,很淡,淡得像月光,可它在那裡,怎麼也散不去。

...

歲歲策馬衝回永寧門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吊橋在她身後緩緩升起,城門轟然合攏。

她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迎上來計程車兵,大步朝太極殿的方向走去。

靴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在空曠的長街上回蕩。

以竹跟在身後,幾次欲言又止。

他看見小公主的側臉,月光下那張稚嫩的面容上,有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疲憊。

不是身體上的,是心裡那種——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鬆了下來,卻還在微微顫抖。

“以竹叔叔。”

“屬下在。”

“你說,慕容衝會等嗎?”

以竹沉默了一瞬。

“會。”他說,“他等了三十五年,不差這三天。”

歲歲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她走回昭明殿時,天已經亮了。

青橘端著熱水站在殿門口,看見她回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可她沒有哭,只是默默地將水盆放在架子上,退後一步。

沈清昭坐在龍案後,手裡拿著那捲慕容烈案的卷宗。

燭火已經燃盡了,案上只剩一盞快要熄滅的油燈,將她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她抬起頭,看了歲歲一眼。

“回來了?”

“回來了。”

歲歲走到她面前,在龍案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她端起案上已經涼透了的茶,一飲而盡。

茶水苦得她皺起眉頭,可她沒有放下,又倒了一杯。

“他怎麼說?”

“他說等。”歲歲放下茶盞,“三天,等得起。”

沈清昭點了點頭,將卷宗放回木匣,合上匣蓋。

那把小銅鎖咔嗒一聲扣上,聲音清脆,像骨頭斷裂。

“孃親。”

“嗯。”

“您打算怎麼辦?”

沈清昭沒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已不見任何波瀾。

“翻案。”

歲歲的瞳孔微微收縮。

“真的?”

“真的。”沈清昭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

晨光湧進來,將整座大殿照得亮堂堂的。

“但不是我替慕容烈翻,是讓滿朝文武自己翻。”

歲歲的眉頭皺了起來。

“讓他們自己翻?他們怎麼可能願意?”

“他們不願意,我就逼他們願意。”

沈清昭轉過身,看著女兒。

“慕容烈案的卷宗原件在我手裡,太后親口承認慕容烈冤枉的證詞也在我手裡。這兩樣東西,隨便拿出一樣,都夠那些老臣喝一壺的。”

“可他們不會認的。”

歲歲搖頭,“他們會說卷宗是偽造的,會說太后是老糊塗了。他們會找一千個理由來證明慕容烈該死。”

“所以我不要他們認。”沈清昭走回龍案前,重新坐下。“我要他們自己把真相說出來。”

歲歲愣住了。

“自己說出來?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沈清昭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冷冽的弧度。

“當年經辦慕容烈案的那些人,現在還在朝中的,至少還有五個。刑部、大理寺、御史臺,三司會審,每一個環節都有人經手。”

“他們以為那樁案子已經爛在了三十五年裡,以為所有人都忘了。可我替他們記著,卷宗替他們記著,太后替他們記著。”

“我給他們三天時間,讓他們自己來我面前,把當年的事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誰說得最詳細,誰就能保住晚節。

誰要是敢隱瞞一個字,我就把卷宗原件貼在太極殿的門上,讓滿朝文武都看看,他們當年是怎麼把一樁冤案辦成鐵案的。”

歲歲看著孃親的側臉。

晨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她孃親臉上,將那道上挑的鳳眼映得亮如星辰。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孃親坐在昭明殿的廊下,抱著她,指著太極殿的方向說:

“歲歲,你看,那就是孃親每天上朝的地方。”

那時候她還小,不懂什麼叫上朝,什麼叫朝堂,什麼叫權力。

她只知道孃親每天都很忙,忙得連陪她吃頓飯的時間都沒有。

她恨過那把龍椅,恨過那些搶走孃親的奏摺,恨過那些讓孃親皺眉頭的朝臣。

可此刻,她看著孃親坐在龍椅上,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柄入鞘的劍,她忽然明白了。

孃親不是喜歡那把椅子,是不能不坐。

...

三日期限,轉瞬即至。

這三天裡,朝堂上的氣氛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喉嚨,每個人都喘不過氣來。

刑部尚書王恪第一個遞了請罪摺子。

摺子上寫得冠冕堂皇,說自己當年在慕容烈案中只是奉命行事,未曾深究,有失察之責,懇請陛下降罪。

沈清昭看完摺子,連批都沒批,直接扔進了炭火盆裡。

緊接著,大理寺卿趙崇遠、御史中丞李伯庸也遞了摺子。

內容大同小異,都是說自己當年只是掛名,沒有實際經手,對案情的來龍去脈並不清楚。

沈清昭一封一封地看,一封一封地燒。

炭火盆裡的灰燼越積越厚,像一座小小的墳。

歲歲蹲在炭火盆邊,看著那些摺子被火舌舔舐、捲曲、發黑,最後化成一堆灰燼。

她忽然想起慕容衝說的話——“我等了三十五年,等來的就是這些?”

這些摺子,這些冠冕堂皇的推諉,這些輕飄飄的“失察之責”。

沒有人承認自己當年參與了那樁冤案,沒有人願意站出來說一句“慕容烈是被冤枉的”。

他們只是跪在地上,磕著頭,說“臣有罪”,可他們的眼裡沒有愧疚,只有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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