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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祧兩房挺孕肚,被陛下寵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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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她的兒子只能當正室

不行不行不行,這絕對不行。

她的兒子只能當正室!

了因坐了回去,重新恢復了那副不動如山的模樣,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有什麼不行的。”

他淡淡看了太后一眼,眼神裡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難道太后娘娘您就沒養過幾個……兔哥?”

此言一出,太后的臉刷地紅了個透,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猛地咳嗽了好幾聲,掩飾性地端著茶盞猛灌了一口,茶是溫的,她喝得太急,嗆了一下,又咳了好幾聲。

蘇嬤嬤站在門口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是根木頭。

“這怎麼能一樣?”太后放下茶盞,有些做賊心虛道:“先帝當初有好幾個妃嬪,我這算是報復。”

“再說,那死鬼都死多少年了,難不成還能爬上來管我?我呸。”

“還想老孃給他守活寡不成,做夢。”

提起先帝,太后臉色扭曲,甚至不雅地翻了個白眼。

了因看著她,輕輕勾了勾唇,端起茶盞輕呷一口,慢條斯理道:“太后娘娘可以,她也可以。”

太后聞言愣住,她坐在原地,攥著佛珠的手收緊,捏得珠子咯吱作響。

看著了因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她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猛地撞開。

不是她想通了什麼,而是她發現自己一直在鑽的那個牛角尖,根本沒有必要。

她沉默片刻,旋即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襟,向了因雙手合十行了一禮,聲音恢復從前的沉穩,“告辭。”

了因微微頷首,目送她走出禪房。

她的步伐比來時快了許多,脊背挺得筆直,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

蘇嬤嬤跟在後面,看著太后那副風風火火的樣子,心裡直嘀咕,卻不敢多問。

禪房的門在身後合攏,了因一個人坐在蒲團上,面前的茶已經涼了,他閉上眼,緩慢地撥動佛珠。

太后和江晚棠去了一趟相國寺,都解決了一樁壓在心頭的心事,心情好了不少。

太后靠在車壁上,手指捻著佛珠,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眉眼間那股糾纏了數日的陰霾散了大半。

蘇嬤嬤坐在對面,看著太后這副模樣,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江晚棠坐在太后身側,目光落在車簾外模糊的街景上,唇角也微微彎著。

她已經還了願,跟謝同光之間的最後一點因果也徹底斷了。

兩人各懷心思,一路無話,直到馬車在宮門前停下。

江晚棠回到太和殿,剛跨過門檻,抬眼便看見殿中站著一個挺拔的身影。

蕭靖辭穿著一身常服,腰束白玉帶,墨髮以金冠束起,整個人挺拔而清雋。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來,眉眼間的等待之色還沒來得及收乾淨,便化成了淡淡的笑意。

轉身走到江晚棠面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微微彎腰,溫柔目光落在她臉上,“今天出宮,開心嗎?”

江晚棠點點頭,眉眼彎彎,“開心。”

蕭靖辭扶著她到紫檀長桌前坐下,他提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花茶遞到她唇邊。

茶水是溫的,不燙不涼,桂花的香氣隨著熱氣嫋嫋地升起來,在兩人之間繚繞成一縷淡淡的白霧。

江晚棠伸手接過,小口小口地喝著,蕭靖辭繞到她身後,雙手搭上她的肩,開始給她按摩。

他的動作不輕不重,雖不熟練,但也不像第一次按摩,大抵是揹著江晚棠偷偷學過。

江晚棠舒服得半眯起眼睛,脖子微微偏了偏,像一隻被撓到了下巴的貓。

“相國寺挺靈驗的,”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愜意,“怪不得香火那麼鼎盛。”

蕭靖辭在她身後輕笑一聲,手指沒有停,繼續在她肩上游走,指腹的薄繭蹭過她頸側的皮膚,微微發癢。

相國寺,他也曾去過。

彼時西洲戰報傳來,謝同光及五百戰士陣亡,他換了一身普通百姓的衣裳前往相國寺,想給那些戰死計程車兵們點上一盞長明燈。

那些人死在千里之外的沙場上,屍骨無存,魂歸無處。

他做不了別的什麼,至少能在佛前替他們點一盞燈,讓佛祖知道,這世上還有人記得他們。

走到大雄寶殿門口的時候,他看見了一個女子。

那人站在門檻內,仰頭望著那尊巨大的金身佛像,臉上掛著一行淚。

但她又在笑,嘴角彎彎的,淚珠從彎彎的眼睛裡滾落下來,滑過臉頰,滴在衣襟上。

又哭又笑,很是奇怪。

蕭靖辭沒看清那女子的臉,想看得清楚些,卻被香客擋住了目光,待香客走過,他再去看,門口那女子已不見了身影。

他一直覺得那只是一個陌生人,一段與他無關的、偶然瞥見的人間悲喜。

若非晚棠提起相國寺,他都想不起這件事。

可如今回想起來,那個女子的側臉好像和眼前這張臉有幾分相似。

他的動作慢下來,突然開口道:“晚棠,你以前常去相國寺嗎?”

江晚棠聞言一怔,偏頭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問這個。

她想了想答道:“剛成親那兩個月常去,後來……謝同光戰死的訊息傳來,又去過一次,再然後就沒怎麼去過了。”

蕭靖辭的手指微微收緊,又很快鬆開。

時間線對得上,側臉對得上,在佛前又哭又笑的那種複雜壓抑的情緒也對得上。

就是她。

他低頭看著她的發頂,陽光從窗欞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她的髮間,將那些柔軟的髮絲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她偏著頭,睫毛卷翹,眼睛裡有光。

他忽然覺得很奇妙。

原來兩人之間的緣分居然從那麼早就開始了。

在共夢之前。

但好像也是從那天在相國寺見過之後才開始做夢的。

她哭的時候,他站在三步之外。

他看著她又哭又笑,消失在人海里。

而他當時甚至不知道她是誰。

蕭靖辭淺淺勾唇,眼裡盛滿了溫柔的光。

他的手指重新動起來,繼續替她按揉肩膀,力道和之前一樣,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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