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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祧兩房挺孕肚,被陛下寵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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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我沒壞,我就五歲

江晚棠點了點頭,收回手,領著還在叉腰大笑的謝同光踏進了昨晚那家醫館。

老大夫正伏案寫著什麼,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目光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在謝同光臉上停了一瞬,似乎沒認出這就是昨晚那個昏迷不醒的病人。

畢竟昨晚那人臉色白得像紙,一動不動,和眼前這個眉飛色舞、笑得合不攏嘴的高大男子簡直判若兩人。

“你們又來啦?昨日的藥可還好使?”

江晚棠指了指身後的謝同光,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和無奈:“大夫,給他看看,昨天喝了你開的藥之後今天就醒了,但他腦子壞了。”

謝同光聞言不樂意了,瞬間收了笑,皺著眉頭反駁道:“我沒壞!我就是五歲!你才壞了!”

江晚棠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唸了三遍不要跟五歲小孩計較,旋即睜開眼,面帶微笑地把他按到了大夫面前的凳子上。

大夫給謝同光檢查之後,目光在江晚棠和陳瓏之間來回轉了兩圈,斟酌著開口,“他這是撞到頭的後遺症,記憶回到了五歲那年。”

“從脈象和瞳孔來看,腦內沒有明顯的淤血壓迫,這是好事。”

“至於什麼時候能恢復,時間一長,或許會慢慢好起來。”

江晚棠一愣,心像是被人輕輕揪了一下,她乾澀地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緊,“或許?”

老大夫嘆了口氣,雙手一攤,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坦誠:“是啊,或許幾天就自己恢復了,或許一輩子都這樣了。這種事,誰也說不準。”

陳瓏蹙眉,上前一步,問道:“大夫,那可有什麼辦法治?

老大夫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卻帶著幾分歉意:“反正老夫沒有這個本事,你們要不放心,可以去別處再問問。”

“這病急不得,只能聽天由命。”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失望和無奈。

江晚棠付了診費,謝了大夫,領著還在東張西望、看什麼都新鮮的謝同光出了醫館。

陳瓏跟在後面,眉頭緊鎖。

三人又走了幾個醫館,最後得到的答案都大同小異。

陳瓏看著江晚棠越來越沉的臉色,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安撫,“娘子,只要沒有生命危險就好。”

“既然中州治不了,那我們就去淮州再看。一路到江南那麼多城池,我不信沒有一個大夫能治。”

江晚棠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

她點了點頭,勉強扯出一個笑,在心裡打算著,等安定下來了就給舒月去信,問問京城有沒有能治療這種病症的大夫。

她不信謝同光一輩子就這樣了。

三人休整一番,買了乾糧和水,重新上了馬車。

陳瓏依舊坐在車伕的位置上,握著韁繩,回頭看了一眼坐在車廂裡的江晚棠和謝同光。

江晚棠朝她點了點頭,她一揚鞭,馬車便轆轆地駛出了中州城,往淮州的方向去了。

陽光從車簾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謝同光臉上,他靠著車壁,歪著頭,嘴裡哼著一支不知名的曲子,調子輕快。

他哼了一會兒,忽然轉過頭看著江晚棠,眼睛亮亮的,問了一句:“姐姐,我們是不是在趕路啊?要去哪裡?”

晚棠看了他一眼,輕聲說了兩個字:“淮州。”

“哦。”他點點頭又問:“淮州好玩嗎?有好吃的嗎?”

“不知道,我也沒去過。”

“啊?那好吧。”

江晚棠閉上眼,靠在車壁上,手指在膝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數日子。

而另一邊,望京亭。

崖上的風愈來愈烈,吹得旗幟獵獵作響。

京城裡的五城兵馬司、禁軍、皇城衛,甚至連裴雲舟都帶著刑部官差趕來了。

馬蹄聲震天,烏壓壓的人馬將望京亭圍了個水洩不通。

但他們來遲了一步,刺客全都被殺光了,只有一個被活捉,嘴裡塞著布條,五花大綁地按在地上,像一條待宰的魚。

蕭靖辭始終沉著臉,站在崖邊,一動不動。

他的衣袍被風吹得獵獵翻飛,鬢髮凌亂,目光落在崖下那片霧靄沉沉的幽谷裡,像是要把那層層的霧氣看穿,看到底下去,看到他想看到的那個人。

裴雲舟走上前,拱手行禮,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陛下。”

他連頭都沒回,冷冷地說,“把人帶回去審,務必要審出幕後主使。”

“是,臣定當連夜審訊。”

張硯站在一旁,指揮著三軍下崖搜尋,一部分繞到崖底去找,一部分直接從望京亭用繩子吊下去。

繩子一根一根地放下去,火把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士兵們沿著崖壁往下攀爬,呼喊聲在山谷裡迴盪。

舒月被護在後面,張硯不讓她靠近崖邊,她只能踮著腳尖,伸長了脖子往那個方向看,什麼都看不見。

到了晚上,三軍陸陸續續回來,火把的光映在他們疲憊的臉上,一個個身上都沾了泥和樹葉,有的還掛了彩。

為首的將領走到蕭靖辭面前,單膝跪下,聲音裡帶著幾分忐忑和慚愧:“陛下,崖底除了幾塊碎布,什麼都沒有發現。”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包,雙手呈上。蕭靖辭接過布包,開啟一看,是幾塊月白色的碎布,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樹枝刮破的。

他的手指攥緊了那些碎布,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舒月從張硯身後探出頭來,急急地問了一句,“也沒發現謝同光的蹤跡嗎?”

皇城衛將領抬頭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語氣篤定:“不曾發現侯爺的蹤跡。”

“崖底我們都搜遍了,一條縫隙都沒放過。”

舒月深深鬆了口氣,像是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的身子晃了一下,張硯連忙扶住她的胳膊。

她看了張硯一眼,那一眼裡有千言萬語。

張硯會意,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她穩住。

看來謝同光也沒死,那她心底最後一點負擔也沒了。

兩夫妻對視一眼,開始舌燦蓮花地勸蕭靖辭先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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