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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祧兩房挺孕肚,被陛下寵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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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夜探徐府

此言一出,舒月猛地回過神來,抬頭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恍惚與急切,說道:“去取一千兩的銀票給他。”

“再叫人備好馬車,我要進宮。”

“是。”門房福了福身,畢恭畢敬退了下去。

張硯這才站起身來走到她身邊,柔聲問道:“臉色這麼難看,怎麼了?”

“難道是江娘子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舒月把手中信紙遞給他,張硯接過,一目十行看完。

信並不長,可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敲在他心上。

他看完,放下信紙,臉上的表情也凝重了起來。

信是半個月前寫的,也不知道現在江南的情況到底如何了。

“謝亦塵失蹤,揚州城現在被那些貪官把持。”

“謝同光一個人,手上沒有兵沒有將,他在那邊撐不了多久。”

雖然驚訝於兩兄弟的緣分,但現在明顯是謝亦塵的性命比較重要一點。

舒月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把那點慌亂壓了下去,“耽擱不得,現在咱們就進宮。”

張硯點了點頭,算是同意。

兩人換了衣裳出門,上了馬車,一路往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輪碾過青石板,轆轆的,像催命的鼓點,每一聲都敲在舒月心上。

而此刻,御書房裡。

蕭靖辭坐在御案後面,面前攤著一堆奏摺,一本都沒有批。

他的臉色比前幾日好了些,眼下的青黑淡了不少,可那雙眼睛裡的光還是沉沉的,像一潭死水。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江明遠站在御案前,垂著手,面色恭敬。他的官袍穿得整整齊齊,腰帶束得一絲不苟,花白的頭髮梳得油光發亮。

他今日是來彙報漕運案進展的。

半個月了,他和裴雲舟、吏部侍郎一起查這個案子。

從京城查起,查那些和江南漕運有關的官員,查那些賬目,查那些往來書信。

查到了一些線索,但都不足以定罪。

那些人太狡猾了,賬目做得滴水不漏,書信也用密語,就算拿到手裡也看不懂。

他覺得自己辜負了陛下的信任,心裡很不安。

裴雲舟站在江明遠旁邊,手裡拿著一本冊子,是這段時間查案的記錄。

他的面色比江明遠從容些,可眼底也有青黑,這些日子他也沒怎麼睡好。

兩個人彙報完,御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裴雲舟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試探,“陛下,謝大人那邊……近日可有傳信回來?”

蕭靖辭的手一頓,停在扶手上,沉默片刻後才答道:“半個月來,沒有任何訊息。”

此言一出,裴雲舟和江明遠兩人心中皆是咯噔一聲。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不妙的預感。

半個月沒有訊息,對於一個欽差來說,太不正常了。

要麼是案子查得太順利,忙得顧不上傳信。

要麼是案子查到了不該查到的東西,遇到了天大的麻煩,根本無法傳信。

江明遠的眉頭皺得很緊,想到曾經聽過的揚州局勢,心底幽幽嘆了口氣。

那位欽差大人,恐怕是出事了。

裴雲舟也沒有再問,他的手在袖中慢慢攥緊,指甲深深攪進掌心,掐出血痕。

正在此時,御書房外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皇兄!皇兄!”舒月的聲音又尖又脆,像一道閃電,劃破了御書房外沉悶的空氣。

福祿的聲音緊隨其後,又急又無奈,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公主,陛下正在處理政務,您稍微等等……”

舒月的聲音更大,帶著一股不管不顧的蠻橫和急切:“我等不了!要命的大事!”

話音未落,她已經推開了福祿,一把推開御書房的門,闖了進來。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站在門口,氣喘吁吁的,頭髮有些散了,臉頰因為奔跑泛著紅。

看著坐在御案後面的蕭靖辭和站在旁邊的江明遠和裴雲舟,先是一愣,真有人在啊。

她還以為是皇兄不想見她找的藉口呢。

御書房裡的三個人同時抬頭看著她。

蕭靖辭的眉頭皺了起來,臉色沉了沉,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什麼事?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裴雲舟連忙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是一根柱子。

江明遠也低下頭,不敢看公主,更不敢看陛下。

他只是心裡隱隱覺得,公主這時候闖進來,怕是出了大事。

舒月深吸一口氣,邁過門檻,快步走到御案前,把那封信從袖中取出來,啪的一聲拍在蕭靖辭面前的奏摺上。

“皇兄,你看這個。”她的聲音還在發抖,可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些。

蕭靖辭看了她一眼,拿起那封信,展開。

御書房裡安靜了下來,安靜得能聽見香爐裡檀香燃燒的細微聲響。

*

夜色如墨,揚州城沉入了最深的睡眠。

徐府的飛簷翹角在黑暗中勾勒出猙獰的輪廓,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張著嘴,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謝同光趴在徐府後院的牆頭上,屏著呼吸,一動不動,已經數了整整一刻鐘。

巡邏護院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不急不慢。

他眯著眼,藉著微弱的月光數了數,兩個人,腰間掛著刀,手裡提著燈籠,燈籠的光在地上晃來晃去,像兩隻螢火蟲。

他從牆頭無聲地翻落,腳尖著地,像一隻捕食的貓,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蹲在牆角,等那兩個人的腳步聲走遠了,才直起身,貼著牆根,迅速穿過花園。

徐寧的書房在中院最深處的獨立小院,院門口有兩棵桂花樹,正值花期,甜香撲鼻。

在這危機四伏的夜晚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他閃身進了書房,反手輕輕將門合上。

書房裡很黑,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連月光都透不進來。

他從袖中摸出一塊黑布矇住口鼻,又摸出一個小小的火摺子,拇指按住通風口,只留一條細縫。

微弱的火光勉強照亮了眼前巴掌大的地方。

他彎著腰,在書案上翻找,抽屜一個一個地拉開,抽屜底下沒有夾層,硯臺底下沒有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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