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深,司沐府門口還有小廝在恭候,他們看見司沐飛流從我豪華大馬車上下來一個個全都驚呆。
這裡已是中都,一路過來,全是熟悉的家族,門口或是有侍衛,或是有小廝還在打掃,明日不知又會有怎樣的緋聞流入那一張張茶餘飯後的嘴。
我靠在車窗邊,目送飛流一會兒輕叩車廂,車伕聽見駕駛馬車開始回家。
我低頭看伏在我腿上的潤玉,他還沒打算醒。
既然你……那麼主動,那就別怪我……手癢了。
我一隻手被他捏緊在他的臉下,我放落另一隻手在他的頭上,頓時,我感覺到他的身體怔了怔,也就是,他其實是不喜歡被我碰的。
但既然你撩我,那麼,你就得承擔撩我的後果。
他一動不動,他此刻若是起來,說明他沒有醉,也從未睡過。
他不想讓我覺得他在演,他在裝,他就只能繼續這樣,被我摸他的頭。
或者,他也在以靜制動,想看看我對他到底會做什麼,他一直在試探我的底線。
他圓圓腦殼被絲滑的頭髮覆蓋,摸上去滑滑的,像我家大傻,只是大傻的腦袋比他大很多。
我想起白天他盤我的手,他處處佔上風,他很得意。
現在,他主動入我懷,我開始盤他的頭,我像洗西瓜一樣盤他的頭,將他的髮絲擼亂,但那絲滑的髮絲無論我如何亂抓,它們依然會順滑下垂,他的頭髮被養護地很好。
當我輕撩他的髮絲時,一縷縷清香也隨即而出,我閉眸深深吸入,如立廣闊的湖邊花海,湖風恰到好處地吹淡了花海濃郁的花香,讓花香變得清淡,優雅,沁人心脾。
馬車隨之停下,是我家到了。
車伕打開了車門,立在車旁輕聲提醒:“大凰女,到了。”
車燈的燈光也隨著門開而一併進入。
我俯下身,到潤玉臉龐,他依然一動不動,甚至連睫毛,也在車燈中未曾顫動,像是真的睡著了。
我一直盯著他,他一直不動,我抬手輕拍他的臉:“潤玉,到了。”
他這才眉毛微簇,像是被我吵醒。
我直起身體,他也終於放開了我的手,從我身邊撐著身體緩緩起來,但像是醉酒未醒般又跌靠我的肩膀。
我一手環住他的肩膀,一手攙扶他的手臂,他身體重重地挨靠在我身上,我扶著他走出了車廂。
眼前正是紫園的大門,東秀和枕溪都在,枕溪像郝姨一樣低眉垂目,目不斜視,恭敬站立。
他依然像是在宮裡一樣,謹言守行,唯一不同的,是他穿上了自己的衣服,頭上也不用戴宮中男侍的巾帽,他將長髮一絲不苟地盤於頭頂,用一根簡簡單單的玉佩髮帶綁緊。
東秀看見他家酒醉的主人就小臉生氣,跑到馬車邊向我開始興師問罪:“大凰女!你不要帶壞我家少君!以後不要帶我家少君去那種不三不四的地方!”
我扶著比我高大的姑蘇潤玉也很吃力,還要扶著他下馬車,更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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