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飛流做的吧。”我看著一旁設計精巧的竹管注水器。
書,飛流早看夠了,所以,他喜歡上了機巧之術,平日在家中也會琢磨一些發明,那日在春水閣,他才會對那行梯如此在意。
老院長的臉上立刻露出自豪之色:“飛流若是留在凰修院,才是毀了。”
我垂眸點點頭,這句話我贊同。
老院長給我倒上了一杯茶:“大凰女應該已經明白老夫的心意了吧。”
我立刻故作緊張:“老院長,我對您可真的是從未有非分之想啊!”
“哈哈哈——”老院長又大笑起來,捋著鬍鬚,“老夫算是明白大凰女為何對吾孫兒無意,確實無趣,他該與你多出去見見世面。”
說到多出去,我還是滿心的抱歉:“抱歉,我沒看顧好飛流,讓他病重。”
老院長拂拂手:“飛兒此行收益良多,他已與老夫說了。”
我看看老院長,還是憋不住直接問:“老院長,您為何選我?您明知大選之後,我必失勢,我非但不再是凰朝大凰女,更有可能被八大家族逐出凰都。”
老院長笑了,環視周圍他精心養育的精美到堪稱藝術的盆景:“大凰女,你看那些盆景,像不像我們凰修院裡的孩子?”
我看向那些盆景,心裡也生起諸多感觸。
“修剪得最好的,就像內院的凰女與少君,他們為成為女皇與鳳王而準備,未成為女皇與鳳王的凰女與少君,也有可能彼此聯姻,或是入宮成為鳳君,他們的命運,從進入凰修院內院的那一刻,便如這載入盆中的植物,無法逃脫。”
我陷入了沉默,在茶香中走神,潤玉便是因此不惜用自毀的方式掙脫牢籠脫困,只為獲得他想要的自由。
“想必近來潤玉少君讓大凰女你很是困擾吧。”老院長悠然中還帶著清閒的感嘆將我的神思拉回。
我剛想著潤玉,他就提。
我看向他,他又故弄玄虛地捋著鬍子笑道:“老夫有一計,可解大凰女之困。”
“哦?老院長請指教。”我來了興趣。
老院長笑眯眯看我:“讓飛兒入你後院,制衡潤玉。”
“……”說來說去,又是想把飛流塞給我,我隨即說,“老院長,制衡潤玉的人今日便到了。”
老院長眼一睜,立刻搖頭嘆息:“老夫又慢大凰女一步,故而滿凰朝內,只有大凰女配得上老夫這孫兒。”
“……老院長……男女之事……不可勉強……”
“哈哈哈——”老院長又笑了。
“飛流若真跟我,豈不受苦受難?他日……”
“他日如何,大凰女又怎能算得準?”老院長打斷了我的話,目光裡帶著神秘莫測的笑。
我微微一怔,風輕輕拂起了我的髮絲。
老院長又環顧滿園的盆栽:“飛流向來傲才視物,自恃極高,滿園的盆景雖然精緻,卻皆不如他眼,在他眼中,那些盆景千篇一律,反是失了特色,他獨愛那株。”
老院長遠遠一指,只見湖對岸一棵三角梅狂野生長,風起時,像一頭插滿鮮花的亂髮在風中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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