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
夜色深沉,殿內的燭火燃得極旺,將四壁映得通明。
蕭禎站在案前,手裡捏著一張紙條,面色鐵青。
崔鷙跪在殿中央,額頭貼著冰冷的金磚,大氣都不敢出。
殿內的空氣沉得像鉛。
“你說什麼?”蕭禎的聲音極低,低得幾乎聽不見,但崔鷙卻覺得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耳朵裡。
“陛下……”崔鷙的聲音發顫,“奴才……奴才剛從沈景歡的人那裡聽到訊息,長樂公主今日去了天牢。”
蕭禎的手指緩緩收緊,那張紙條在他掌心被攥成一團。
“她去天牢做什麼?”
崔鷙嚥了口唾沫,“聽說是……聽說她是去看溫姑娘的。但具體說了什麼,奴才還沒查清楚……”
“還沒查清楚?”蕭禎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崔鷙渾身一顫,趕緊磕頭,“奴才該死!奴才這就去查!”
蕭禎沒有說話。
他走到窗前,負手而立,目光看向窗外的夜色。
沈景歡。
又是沈景歡。
天牢。
又是天牢。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溫軟的身影,那個穿著單薄衣裙、站在陰暗潮溼牢房裡的女人。她拒絕了新床新被,拒絕了精緻飲食,只留下一個炭盆和一包藥。
她說:“我在這裡很好。讓他放心。”
她在那裡受苦,為的是不讓他背上徇私的罵名。
而沈景歡呢?
她跑去天牢,是為了找溫軟的麻煩。
蕭禎的眸光一點一點地冷了下來。
他想起了天牢裡那張破舊的木床,那床發黑的薄被,那個缺了角的陶碗。
他想起了崔鷙回來時說的話,溫軟拒絕了所有的特殊待遇,只留下一句話:“欽犯就該有欽犯的待遇。”
欽犯。
她明明是清白的,卻為了他的江山,為了他的名聲,甘願頂著“欽犯”的名頭住在那種地方。
而沈景歡呢?
她不僅不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地跑去天牢找她的麻煩。
蕭禎的手指在窗框上緩緩叩了兩下。
他轉過身,目光如刀。
“崔鷙。”
“奴才在。”
“傳朕旨意。”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長樂公主沈景歡,擅闖天牢,干涉朝廷要案,著即禁足鳳棲宮,由太后親自看管。未經朕允,不得踏出鳳棲宮半步。”
崔鷙渾身一震,“陛下,這……”
“怎麼?”蕭禎的眸光一沉,“朕說得不夠清楚?”
“不不不,奴才不是這個意思。”崔鷙趕緊磕頭,“奴才只是……只是長樂公主是鎮國公府的人,若是禁足……”
“鎮國公府?”蕭禎冷冷一笑,“鎮國公府的人就可以擅闖天牢?就可以干涉朝廷要案?崔鷙,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糊塗了?”
崔鷙嚇得再不敢多言,重重磕頭,“奴才遵旨!奴才這就去傳旨!”
他轉身要走,蕭禎又叫住他。
“等等。”
崔鷙趕緊停下腳步,“陛下還有什麼吩咐?”
蕭禎的目光微微一沉,“你還有一件事要辦。”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
“去鳳棲宮的時候,順便替朕給太后帶句話。”
崔鷙豎起耳朵,“陛下請說。”
蕭禎的眸光冷厲如刀。
“告訴母后,沈景歡若是再敢踏出鳳棲宮半步,再敢去天牢騷擾溫軟一次,那就不是禁足這麼簡單了。”
崔鷙的脊背一僵。
他聽出了皇帝話裡的意思。
不是禁足這麼簡單。
那是什麼?
是削奪封號?是降為庶人?還是更嚴重的……
崔鷙不敢往下想。
他只知道,皇帝這一次是真的動怒了。
“奴才明白。”崔鷙重重磕頭,“奴才一定把話帶到。”
他退出殿門,腳步匆匆。
蕭禎站在殿內,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目光沉沉。
他走到案前坐下,手指輕輕摩挲著桌上的茶杯。
沈景歡。
她以為她是誰?
她以為她是長樂公主,就可以肆無忌憚?
她以為她是鎮國公府的人,就可以為所欲為?
她忘了。
這天下是蕭家的。
這皇位是他的。
而他護著的人,誰也不能動。
誰也不能。
蕭禎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
但他沒有換。
他只是端著那杯涼茶,目光看向窗外的夜色,久久沒有說話。
鳳棲宮。
沈景歡正在殿內來回踱步,臉色鐵青。
她剛從勤政殿回來,滿心以為能抓到溫軟的把柄,卻沒想到被溫軟反將一軍。
溫軟拒絕了皇帝的特殊待遇,不僅堵住了外人的嘴,還反過來讓她成了“咄咄逼人”的那一個。
沈景歡深吸一口氣,指甲掐進掌心。
溫軟,你等著。
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她正想著,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抬頭一看,崔鷙帶著一隊太監走了進來,每個人手裡都捧著一道聖旨。
沈景歡的眉頭一皺,“崔鷙,你來做什麼?”
崔鷙走到殿中央,跪下行禮,“奴才奉陛下旨意,前來宣旨。”
沈景歡的臉色一變。
奉旨?
什麼旨?
她還沒反應過來,崔鷙已經展開了聖旨,高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長樂公主沈景歡,擅闖天牢,干涉朝廷要案,著即禁足鳳棲宮,由太后親自看管。未經朕允,不得踏出鳳棲宮半步。欽此。”
殿內一片死寂。
沈景歡的臉色驟然慘白。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發顫,“禁足?”
崔鷙抬起頭,看著她,目光平靜,“陛下旨意,長樂公主禁足鳳棲宮,由太后親自看管。”
沈景歡的身體晃了晃,差點站不住。
她死死盯著崔鷙手裡的聖旨,嘴唇哆嗦著,“不可能……陛下不會……他怎麼會……”
“長樂公主,”崔鷙站起身,從袖中取出另一封信,“奴才還有一件事要辦。”
他把信遞到沈景歡面前,“這是陛下讓奴才帶給太后娘娘的。奴才還要去鳳棲宮正殿,請太后過目。”
沈景歡一把奪過那封信,展開一看。
上面只有一行字。
“若沈景歡再敢踏出鳳棲宮半步,再敢去天牢騷擾溫軟一次,則不是禁足這麼簡單了。”
沈景歡的手猛地一顫。
她的臉色從慘白變成鐵青,又從鐵青變成灰白。
如果您覺得《腰軟嬌妻超好孕,瘋批暴君搶又奪》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163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