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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小奶團,開局手撕惡毒後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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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一百四十章 未雨綢繆,分兵設伏

研究結束後的第二天清晨,工作室裡的人還沒散盡。

陸清源的三個學徒連夜整理了典籍裡關於“界外遺物”的所有記載,摞成厚厚一疊放在長桌上,但陸清源本人一直坐在角落裡,手邊放著一杯涼透的茶,眼睛盯著令牌的方向,一整夜沒有閤眼。青丘三姑婆倒是睡了,但她睡在椅子上,尾巴虛化成一團白霧護在身周,連睡著了都沒有完全放鬆警惕。

夭夭是被裴姝玉推醒的。

她在工作室的小隔間裡睡了不到三個時辰,醒來時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令牌,第二個念頭是孃親留在令牌深處的那個光點。昨天研究結束後,師父無名加固了封印罩,把令牌和星圖一起鎖進了工作室最裡間的保險櫃,保險櫃外面疊了三層封印,最外層是現代的電子鎖,中間是玄門陣法,最裡層是師父親手畫的一道符,符的材料夭夭認不出來,但聞起來有一股極淡的、像是舊書頁的氣息。

她洗了把臉,走出隔間,發現蕭景珩已經坐在長桌旁邊了。

他面前擺著那疊典籍,但他沒有在看典籍,而是在看一張他自己畫的圖,圖上是星圖的區域性,他把七個座標的位置重新標註了一遍,用的是現代座標系,旁邊密密麻麻寫了一列數字。夭夭走過去,他沒有抬頭,只是把圖往她那邊推了推。

夭夭看了一眼,發現他把七個座標按照啟用程度分了類,五個已啟用的座標用實線圈出,兩個未啟用的用虛線標註,實線圈裡還用不同顏色標了優先順序,顏色最深的那個座標,正是昨天天體物理教授提到的、引力異常值最高的那個區域。

她把圖拿起來,仔細看了一會兒,問他:“這個優先順序是怎麼排的?”

蕭景珩這才抬頭,說道:“我把令牌符文的流動頻率和星圖座標的閃爍頻率做了對比,頻率越高的座標,說明令牌對它的校準越頻繁,也就意味著那個位置的‘規則破損’程度越嚴重,或者說,那個位置距離被完全啟用越近。”

夭夭把圖放回去,心裡把這個邏輯過了一遍,沒有立刻說話。

這時候陸清源從角落裡站起來,走到長桌旁,他手裡多了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面已經泛黃。他把冊子翻到某一頁,放在夭夭面前,開口道:“欽天監的典籍裡有一條記載,上古時期曾有人試圖修復‘天脈斷裂’,所用之法是在斷裂點附近佈置‘鎮脈陣’。鎮脈陣並非用來修復裂隙,作用在於隔絕,將斷裂區域與周遭正常規則切割,阻止裂痕向外擴散。但此法有一處致命缺陷,鎮脈陣需要依靠佈陣者的本源之力持續維繫,一旦本源耗盡,陣法便會徹底崩解。而陣破的瞬間,天脈斷裂處會以數倍於往日的速度向外擴張。”

夭夭看著那頁記載,手指停在一行字上,那行字寫的是“鎮脈陣崩解之日,即天道疤痕徹底撕裂之時”。

她想起孃親。

孃親用本源之力封印聖蠱通道,封印需要血脈維繫,這和鎮脈陣的邏輯幾乎一模一樣。孃親的本源之力已經耗盡,她留在令牌深處的那個光點,就是封印最後的維繫,而那個光點正在被吞噬。

她把這個推斷說出來,工作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裴姝玉從她身後走過來,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沒有說話,但夭夭能感覺到她尾巴上的功德金光在輕輕流動,像是某種無聲的安慰。

青丘三姑婆這時候睜開了眼睛,她在椅子上坐直,說道:“我昨夜思索良久,有件事先前未曾當眾提及,如今只講與你一人聽。青丘祖地禁地的壁畫之上,除了各處‘規則破碎區’的座標,還繪有一幅圖案。畫中一人手持令牌,立於七處座標正中心,令牌散出的光芒將七點連成一座完整大陣。陣法名號我未能全然辨識,只看清其中二字——歸墟。”

夭夭把“歸墟”這兩個字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沒有立刻追問,默默將此事記在了心底。

當天下午,師父無名回來了。

他出去了一整夜,回來時換了一身衣服,手裡拎著一個看起來普通的布袋。布袋裡的物件夭夭無法辨識,卻能隱約嗅到一股極淡的氣息,與令牌同出一源。他將布袋放在桌上,沒有解釋此行去向,只說道:“我找到了一個人,此人熟知星圖之上的各處座標,只是他不願現身,只託我捎來一句話。”

話音落下,他緩緩道出內容,在場眾人神色皆是一變。

“七個座標裡,有一個不在域外,就在人間界,就在京城地下。”

夭夭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一頓。她想起昨日推演符陣時,那位玄門中人說過的話,聖蠱通道僅僅是其中一個節點的入口。而她在天眼第三層所見,那條主通道呈放射狀向四方延伸,每一條分支的盡頭,都對應著一處空間座標。

倘若其中一處座標真的潛藏在京城地下,這麼多年來,在聖蠱通道被封印的日子裡,那個地方究竟在醞釀著什麼?

蕭景珩拿起自己繪製的圖紙,重新看向那個顏色最深的座標,隨即抬頭開口:“此前劃分優先順序時,有一組資料我並未標註。這個座標的閃爍頻率並非最高,可它格外特殊,波動全然規整,和其餘座標截然不同。它如同一個精準的計時器,每隔固定時長便會閃爍一次,分明是在倒計時。”

夭夭將兩條線索相互對照,心底生出一個極為糟糕的預判。

她沒有將心中所想說出,轉而看向無名,問道:“布袋裡裝的是什麼?”

師父無名沉默片刻,伸手開啟布袋。裡面放著一件圓形器物,材質與令牌相近,形制卻全然不同。器身表面不見半點符文,唯有一道纖細裂痕,裂痕深處透出微弱的青光,氣息與孃親如出一轍。

“這是裴柔當年佈設鎮脈陣時,在七處座標分別留下的‘錨點’。”無名緩緩解釋,“這是我尋到的其中一枚。錨點的作用,便是在鎮脈陣瀕臨崩毀前,向佈陣者的血脈後人發出預警。裂痕會逐步拓寬,待到它徹底裂開的那一刻,便意味著對應座標處的鎮脈陣徹底失效。”

他將器物置於桌面,燈光之下,那道裂痕清晰可見,相較方才帶回之時,又悄然拓寬了少許。

夭夭凝望著裂痕,把所有線索重新梳理串聯。令牌、星圖、鎮脈陣、錨點,孃親留下的光點、壁畫上的“歸墟”,再到京城地下的座標,以及那處如同倒計時般規律閃爍的點位,種種資訊交織在一起,局勢愈發危急。

她抬眼望向蕭景珩,對方也正好看了過來。二人目光相接,蕭景珩將圖紙翻轉,在背面寫下一串數字,輕輕推到她面前。

這是他根據閃爍頻率推算出的結果,距離那處特殊座標徹底被啟用,僅剩七天。

工作室裡的氣氛瞬間沉到谷底。就在這時,存放在保險櫃中的令牌,隔著三層厚重封印,傳來一聲極細微的響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內部碎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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