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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小奶團,開局手撕惡毒後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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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 重創節點,資料洪流

祭壇方向的暗紅煙柱未散,夭夭踉蹌衝出祠堂門檻的腳步卻驟然被一股逆湧的氣機釘在原地。

不是來自祭壇的方向,而是來自她自己的令牌。

令牌裂縫裡嵌入封泥的那一刻起,她就隱約感到核心深處有什麼東西在重新拼合。此刻那種感覺變得極其清晰:封泥裡積壓的氣機不是在釋放,而是在逆向汲取,將她掌心剛剛修復了一線的玄陰本源順著裂縫往深處吸。夭夭想鬆手,手指卻不受控制。

蕭景珩反應最快,三步跨到她身側,抬手扣住她的腕骨,以絕靈體為錨強行中斷氣機的傳導,才把那股汲取之力切斷。夭夭的手掌終於鬆開,令牌落在石階上,發出沉悶的一聲,裂縫中暗金色的光點驟然黯淡了幾分,卻沒有徹底熄滅。

裴琰的暗衛裡有人立刻撲上去想拾起令牌,被袁戟側身格在身後,沒有解釋,只是長刀橫在令牌與那人之間。裴琰將手勢一壓,暗衛退後。

誰都沒有說話,但裴姝玉已經蹲下身,九條尾巴中最靠近本體的那條雪白狐尾輕輕掃過令牌邊緣,沒有碰觸,只是感應。她的眉間隨即擰起一個很細的褶痕,那是她極少流露的神情。

“封泥還在向外滲氣,”她低聲說,“滲出來的不是儲存的氣機,是資訊。”

“資訊”這個詞是夭夭教她用的,裴姝玉自己說不準那種感覺,但此刻兩人對視的瞬間,夭夭明白了她的意思。封泥被按進令牌核心之後,裡面被謝淵封存的東西開始往外溢,不是能量,是一種更抽象的東西,像無數細碎的碎片同時湧出,每一片都帶著破碎的畫面和壓抑的情緒,在令牌周圍形成肉眼不可見的積壓。

蕭景珩鬆開她的腕骨,指尖仍微微發麻,“這是觀察者核心殘留的資料。”他說這話的時候,玉佩徹底碎裂之後赤裸的那條紫氣印記在掌心隱隱發燙,“映象空間崩塌之前,它把從各個節點抽取的資訊壓縮進了封泥。謝淵取走的不只是你母親的本源,還把各處養蠱點的資料連帶著封進了這裡。”

這個判斷落地之後,片刻的安靜。

裴琰站在祠堂門口,手裡那封火漆密信被他攥得邊角微皺,視線落在令牌上,然後轉向夭夭的臉。他沒有問為什麼,只是把密信抽出來,沿著火漆劃開的摺痕重新展開,遞給蕭景珩,“皇后鳳體違和,太醫院昨日起禁止外診,所有太醫召入宮內,明面上說是安胎,內宮已經三日沒有訊息傳出。”

蕭景珩接過去掃了一眼,眼皮微微一跳,但神情沒有任何變化,將密信還給裴琰。

夭夭沒有去看那封信,她在看令牌旁邊的地面。那些從封泥裡滲出的“資訊”在青磚上沒有任何可見的痕跡,但她開了天眼通之後能隱約捕捉到氣機流動的走向,那些碎片狀的氣流沒有往外擴散,而是在令牌周圍緩慢盤旋,像一群失去巢穴的螞蟻原地打轉。

“它們在找錨點,”她蹲下來,沒有觸碰令牌,只是把手掌懸在半寸外感應,“映象空間崩了,這些資料失去了載體,現在在向最近的靈氣節點靠攏。”她頓了一下,手掌的方向緩慢偏轉,“最近的節點不在祭壇,在這裡。”

她的手掌停住的方向,正對著祠堂內側的地磚。

袁戟已經拎起令牌,用刀鞘側面將其撥到裴姝玉手邊而非夭夭手邊,動作裡透出一個無聲的判斷:這東西眼下對本源受損的夭夭是隱患,交給裴姝玉比交給夭夭更穩妥。裴姝玉接住,以功德金光將其裹住,那團盤旋的氣流碎片立刻開始撲向金光外壁,像無數細針密密戳在上面,功德金光隨之出現肉眼可見的輕微閃爍。

“撐不了太久,”裴姝玉沒有掩飾,“這些資料本身帶有觀察者的侵蝕性,會不斷蠶食包裹它的靈力。”

夭夭重新走向祠堂內側,指尖壓在地磚拼縫上,一塊一塊往前挪,找到第三行第七塊的時候,磚面下方有極細微的震顫反饋到她指腹。她沒有驚動其他人,只是把手掌完全貼上去,閉眼感應片刻。

地磚下方有空腔,空腔裡存著一個休眠狀態的靈氣節點,規模極小,封存的時間極長,以她現在的判斷,封存時間至少比她出生還早十年。封印的手法她熟悉,是母親裴柔的氣機特徵,不是謝淵的東西,也不是柳氏的手筆。

夭夭睜眼,沒有說話,把手從地磚上拿開。

這個節點是母親留的,此刻令牌裡湧出的資料正向這裡靠攏,意味著兩件事情同時成立:其一,母親當年在布後手的時候,已經預料到有朝一日映象空間的資料會需要一個落點;其二,這個節點的啟用方式不會是任何人都能用的。

蕭景珩走到她旁邊,低頭看了一眼她手離開的位置,沒有發問,只是把掌心朝下懸在磚面上方感應了片刻,道:“絕靈體對靈氣的排斥此刻有些異常,這塊磚下面的節點對外遮蔽了所有排斥反應,像是主動為絕靈體留了缺口。”

這個資訊讓夭夭的思路向前跳了一步,但跳完之後,那一步落到的地方讓她心裡發沉:母親布這個節點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會有一個絕靈體的人出現在這裡。

知道的方式只有一種,有人告訴過她。

裴琰站在祠堂中間,看著夭夭和蕭景珩蹲在地磚旁邊低語,神情裡有一種被刻意壓制的焦灼。他沒有走過來打斷,只是把那封密信疊好重新放入袖中,然後轉過身去,在祠堂角落的供桌前站定,仰頭看著供桌上方黑漆漆的牌位。

夭夭沒有注意到父親的動作,她在專心處理手邊的事情。她從袖中取出之前在映象空間書案上拿走的那幾頁陣圖,攤開在地磚上,將陣圖上標紅的節點座標與腦子裡祠堂地磚的位置對照,很快找到一個嚴絲合縫的吻合點,正是她剛才按手的第三行第七塊。

陣圖上那個被標紅的節點下方,有另一行極細的注字,墨跡與圖本身明顯不同,是後來加進去的,正是蕭景珩之前提醒她注意的那一列,內容是七個節點在啟用狀態下氣機流向,以及其中一個節點被標註的位置,養心殿正下方三丈。

但那個被標紅、被額外注字的節點,座標對應的不是養心殿,是裴府祠堂。

謝淵把座標寫錯了,或者說,他把座標故意寫成了養心殿,目的是讓拿到陣圖的人往皇宮方向去追。

夭夭把這個偏差在心裡壓了一下,沒有立刻出聲。

裴姝玉手中令牌外裹的功德金光已經出現第二層的閃爍,那些資料碎片的侵蝕速度在加快,像是感應到地磚下方的節點開始有所回應,變得更加急迫躁動。裴姝玉的右手已經在對令牌施加第二層的功德金光壓制,臉色極其平穩,但夭夭知道那種平穩背後她在消耗多少。

袁戟從側面走到裴姝玉旁邊,長刀反握,將刀背貼在令牌外壁,沒有說明理由,但刀意沉沉地向內壓,與功德金光形成合力,那些碎片的衝擊明顯被壓慢了一拍。

“資料進入節點之後會發生什麼,”夭夭開口,不是在問,是在把自己的推演說出來讓其他人校準,“節點啟用,裴柔留在裡面的後手隨之解封,觀察者儲存的資訊被母親的封印機制接管,轉化成可讀取的形態。”

蕭景珩接過話,“問題在於,啟用節點的人一旦與裡面的資訊產生共鳴,就會成為新的資料錨點,下一次觀察者重組的時候,會優先以這個人為模板。”

這個推斷讓空氣安靜了一瞬。

夭夭折好陣圖,重新收入袖中,站起身,走向地磚旁邊蹲下來,把手掌再度貼上去。這一次她沒有隻是感應,而是將掌心的玄陰本源血往外逼出薄薄一層,貼合進地磚的紋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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