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殿前，看著那些整裝待發的仙君們。
“我們不等了。”她說，“今天，出發去前線。”
“有訊息了？”有人問。
“沒有。”蘇枝枝搖頭，“但不能再等了。三天沒有訊息，前線肯定出了大事。我們必須去。”
“可是我們的傷……”
“傷沒好全的，留下。已經恢復的，跟我走。”蘇枝枝看著他們，“願意去的，站到我這邊。”
沒有人猶豫。
所有仙君都站到了她這邊。
蘇枝枝看著他們，眼眶有些發熱。
“好。出發。”
她帶著眾人，走出了靈池山谷，朝著前線的方向，大步走去。
身後，靈蓮在風中輕輕搖曳。
天邊，烏雲密佈。
蘇枝枝帶著眾人走出靈池山谷。
山谷外，是一條蜿蜒的石徑，兩旁種著仙樹靈草，空氣清新。
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前方的霧氣越來越濃。
“不對勁。”走在最前面的一個仙君停下腳步，皺起眉頭，“這霧不是自然形成的。”
蘇枝枝上前，伸手探入霧氣中。
指尖觸碰到霧氣的瞬間，一股陰冷的氣息順著手指傳入體內。
“是結界。”她說，“有人在這裡佈下了隔絕結界。”
“誰布的？”
“不知道。”蘇枝枝收回手，“但肯定不是我們的人。”
眾仙君面面相覷。
“那怎麼辦？破開它？”
“試試。”蘇枝枝退後一步，看著眼前的濃霧。
幾個擅長陣法的仙君走上前，各自施展手段。
有的用符紙，有的用陣旗，有的用靈力探查。
半個時辰後，所有人都搖頭。
“不行，這結界太強了。”一個仙君擦了擦額頭的汗，“我的陣旗插進去就被彈出來了。”
“我的符紙也是，剛貼上就自燃了。”
蘇枝枝皺了皺眉。
她走上前，雙手掐訣，將靈力凝聚在指尖，朝霧氣中刺去。
靈力沒入霧氣，像是泥牛入海，沒有任何反應。
“我也破不開。”她收回手，“這結界不是一個人布的，至少有十幾個人同時施法，才能達到這個強度。”
“那怎麼辦？我們出不去了？”
蘇枝枝沉默了片刻，轉頭看著眾人。
“大家一起。一個人破不開，十個人呢？一百個人呢？”
眾仙君明白了她的意思。
“對，我們一起！”
“各門派的手段都拿出來，總有一種能破開！”
“我帶了師門的破陣旗，雖然品階不高，但數量多。”
“我有雷符，專門克陰邪結界。”
“我有靈火，能燒穿大部分屏障。”
眾人紛紛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
蘇枝枝站在最前面，雙手結印。
“聽我口令，一起出手。”
“三。”
“二。”
“一。”
“破！”
所有人同時出手。
符紙、陣旗、靈火、雷光、劍氣、刀芒，各色靈光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狠狠轟擊在霧氣上。
“轟——”
一聲巨響，大地顫抖。
霧氣劇烈翻湧，像是被攪動的湖水。
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不行，還差一點。”一個仙君喊道。
蘇枝枝咬牙，將體內所有的仙力都灌注到雙手。
“再來！”
第二次轟擊。
霧氣翻湧得更劇烈，邊緣處開始出現裂痕。
“有裂痕了！繼續！”
第三次。
裂痕擴大。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眾仙君的仙力消耗大半，臉色蒼白，但沒有一個人退縮。
“最後一次！”蘇枝枝的聲音沙啞，“所有人，把所有仙力都拿出來！”
第七次。
光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都要亮。
它撞在霧氣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咔嚓——”
像是玻璃碎裂的聲音。
霧氣中的裂痕迅速蔓延，最終徹底崩碎。
濃霧如潮水般退去，陽光重新灑落下來。
“破了！”有人歡呼。
但歡呼聲很快停止了。
因為霧氣散去後，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沒有仙樹，沒有靈草，沒有清新的空氣。
入目的，是一片焦黑的大地。
土地乾裂，寸草不生。
遠處，原本應該有山峰的地方，只剩下光禿禿的岩石。
天空中，沒有云，沒有鳥，只有灰濛濛的一片。
“這……這是怎麼回事？”一個仙君喃喃道。
蘇枝枝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
泥土乾硬，沒有任何靈氣，像是一把燒焦的骨灰。
“靈氣被吸乾了。”她說，“饕餮來過這裡。”
眾仙君的臉色變得慘白。
饕餮所過之處，吞噬一切靈氣。
他們雖然聽說過，但親眼看到，還是被震撼到了。
“走吧。”蘇枝枝站起身，“去前線駐地看看。”
眾人沉默地跟著她，朝前線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看到的都是同樣的景象。
焦黑的大地，乾涸的河流，枯萎的樹木。
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
連風都是死的，吹在臉上，帶著一股焦糊味。
走了整整一天，他們終於到達了前線的駐地。
這裡曾經是仙君們的營地，有帳篷、有陣法、有炊煙。
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地面被翻了一遍又一遍，像是被什麼東西犁過。
到處是焦黑的痕跡，還有已經乾涸變黑的血跡。
沒有任何人氣。
沒有人，沒有屍體，沒有聲音。
只有死寂。
蘇枝枝站在營地中央，看著四周，手指在發抖。
“段元白……”她低聲念著他的名字。
沒有人回答。
“蘇仙子，這邊有發現！”一個仙君喊道。
蘇枝枝快步走過去，發現地上有一塊破碎的戰甲。
戰甲是黑色的，上面有金色的紋路。
是段元白的戰甲。
蘇枝枝蹲下身，撿起那塊碎片。
碎片上還有殘留的血跡，已經乾透了，變成暗紅色。
她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還有別的發現嗎？”她的聲音很平靜，但熟悉她的人能聽出其中的顫抖。
“沒有了。”那仙君搖頭，“整個營地都找遍了，沒有找到任何屍體，也沒有找到任何活人。只有這些破碎的裝備。”
蘇枝枝將那塊戰甲碎片收進袖中，站起身。
“繼續找。擴大範圍。”
眾仙君散開，在營地周圍搜尋。
蘇枝枝站在原地，突然感覺胸口一陣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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