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了三天三夜，才到極北。
這裡是冰雪的世界。
到處都是白色的雪和冰，看不到任何其他的顏色。
溫度極低，冷得刺骨。
蘇枝枝運起仙力，在體表形成護罩，隔絕寒意。
段元白走在最前面，大寶劍的金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尋魔鏡上的光點，就在前方不遠處。
“那邊。”蘇枝枝指了指方向。
六人走了半個時辰，到了一座冰山前。
光點在冰山裡面。
“在冰層下面。”段元白說，“需要挖開。”
他舉起大寶劍，一劍劈在冰山上。
“轟——”
冰山裂開了一道縫。
段元白又一劍。
“轟——”
裂縫擴大。
第三劍。
冰山碎了一半。
第四劍。
冰山徹底碎了。
冰層的下面，是一個洞穴。
和東海那個很像。
六人鑽了進去。
洞穴很深，走了很久才到底。
底部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空間的中央，懸浮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石頭。
本命魔石。
第五塊。
蘇枝枝看著它，心中湧起一股不安。
“不對勁。”
“怎麼了？”段元白問。
“這塊魔石，比東海的小很多。但魔氣，比東海的濃。”
段元白也感覺到了。
“可能有詐。”
話音剛落，魔石猛地一震。
魔氣從石頭中湧出，不是觸手，不是巨蟒，而是一個人形。
黑色的霧氣凝聚成一個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個魔將。
比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個魔族都要強大。
“終於來了。”魔將開口，聲音沙啞，“我等你們很久了。”
蘇枝枝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知道我們要來？”
“知道。”魔將笑了，“本命魔石是餌。釣的就是你們這些大魚。”
段元白握緊大寶劍。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他衝了上去。
魔將也衝了上來。
兩股力量碰撞，發出巨大的聲響。
整個空間都在震動。
蘇枝枝開始唸誦清魔咒。
肖雅晴撥動琴絃。
肖昀、忱雅、君也退到角落，不敢靠近。
段元白和魔將打得難解難分。
魔將的武器是一柄黑色的長刀，刀身上纏繞著濃烈的魔氣。
段元白的劍更快，更準。
但魔將的力量更大。
“砰——”
兩柄武器碰撞，火花四濺。
段元白被震退了三步，魔將紋絲不動。
“就這點本事？”魔將冷笑。
段元白沒有回答，再次衝了上去。
這一次，他用了全力。
劍身上的金光大盛，一劍斬在魔將的長刀上。
“鐺——”
長刀斷了。
魔將的臉色變了。
段元白又一劍，斬在魔將的胸口。
魔將的身體被劈成兩半，化作黑色的霧氣，消散在空氣中。
但魔氣沒有散。
它重新凝聚，又變成了魔將。
“殺不死我。”魔將笑了，“只要魔石在，我就不死。”
蘇枝枝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必須毀掉魔石。
“段元白，拖住他！”她喊道。
段元白再次衝了上去。
蘇枝枝走到魔石前，開始唸誦清魔咒。
符文將魔石包裹。
肖雅晴的琴音將魔石周圍的魔氣驅散。
段元白和魔將纏鬥在一起。
每一劍都斬在魔將身上，但魔將每次都能重新凝聚。
“沒用的。”魔將大笑，“你們殺不死我。”
蘇枝枝不理他，繼續唸咒。
符文越來越多，將魔石裹得嚴嚴實實。
魔石開始震動。
魔將的臉色變了。
“住手！”
他想衝過去，但段元白攔住了他。
“你的對手是我。”
段元白一劍斬在魔將的腿上，魔將單膝跪地。
蘇枝枝唸完最後一句咒文。
“破！”
符文炸開，魔石碎裂。
黑色的粉末落了一地。
魔將的身體開始崩潰。
“不——”
他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化作黑煙消散。
空間恢復了平靜。
蘇枝枝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段元白收劍，走到她身邊。
“沒事吧？”
“沒事。”蘇枝枝搖頭，“還有一塊。”
她拿出尋魔鏡，看著上面的光點。
最後一個光點，在極西之地。
“走吧。”她站起身，“還有一場硬仗。”
六人走出洞穴，外面風雪交加。
蘇枝枝看著遠方，心中沉甸甸的。
五塊本命魔石，已經毀了四塊。
還剩最後一塊。
也是最危險的一塊。
因為它在極西之地，一個連仙人都很少去的地方。
“段元白。”
“嗯。”
“最後一戰了。”
“我知道。”段元白握住她的手，“我們一起。”
“一起。”
六人御劍飛向極西。
風雪中，他們的身影越來越遠。
前方，是最後一戰。
宮宴設在皇宮的太和殿。
六人被太監領著走進大殿時，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文武百官、皇親國戚，分列兩側，衣冠楚楚，觥籌交錯。
蘇枝枝掃了一眼，沒發現任何魔氣。
但她發現了別的東西。
好幾個官員身後，趴著半透明的影子。
是鬼。
上身鬼。
道行很淺，連形體都凝聚不穩，像是隨時會散。
蘇枝枝皺了皺眉，沒有聲張。
“幾位仙長，請入座。”太監引著他們走到左側的席位。
段元白坐在最前面，蘇枝枝坐在他旁邊，肖雅晴挨著蘇枝枝。
肖昀、忱雅、君也坐在後面一排。
剛坐下，一個太監匆匆走過來。
“七皇子，陛下請您更衣。”
君也愣了一下，站起身。
“更衣？”
“陛下說，您遠道歸來，應當以皇室之禮入席。”太監低著頭，“請隨奴才來。”
君也看了蘇枝枝一眼。
蘇枝枝點了點頭。
“去吧。”
君也跟太監走了。
忱雅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擔心。
“蘇上神，君也一個人沒事吧？”
“沒事。”蘇枝枝端起茶杯，“這裡是他的家，不會有事。”
但她的語氣並不確定。
因為那些上身鬼。
君也被帶走後，很久沒有回來。
宮宴開始了。
皇帝坐在主位上，舉杯致辭。
“今日設宴，恭迎各位仙長蒞臨。”他的目光掃過段元白和蘇枝枝，“朕敬仙長一杯。”
段元白舉杯，一飲而盡。
蘇枝枝也舉杯，抿了一口。
酒是好酒，但她沒心思喝。
她的目光一直在那些官員身上游走。
上身鬼。
七八個。
有的趴在官員背上，有的騎在脖子上，有的纏在腿上。
它們不敢靠近皇帝，也不敢靠近段元白和蘇枝枝這一桌。
因為段元白身上的正氣太強，靠近就會被灼傷。
蘇枝枝收回目光，壓低聲音對段元白說：“有鬼。”
“看到了。”段元白的聲音也很低，“道行很低，不用管。”
“嗯。”
肖雅晴在旁邊吃著點心，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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