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枝枝看著君也，腦子飛速運轉。
魔氣入侵的速度很慢，但很穩定。
如果不阻止，用不了多久，君也會徹底被控制。
“先把他帶回去。”段元白說。
“不行。”蘇枝枝搖頭，“魔氣已經侵入他的經脈。現在移動他，只會加速魔氣的擴散。”
“那就在這裡施法？”
“也不行。這裡是皇宮，皇帝的眼皮底下。施法動靜太大，會驚動所有人。”
兩人陷入了兩難。
就在此時，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有人來了。”段元白低聲說。
四人迅速退出房間，躲進對面的一個空房間。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隊巡邏的侍衛從走廊經過，領頭的手裡提著一盞燈籠。
他們走到君也所在的房間門口，停了一下。
“誰在裡面？”
沒有人回答。
領頭侍衛推開門，往裡看了一眼。
房間裡空無一人。
君也不見了。
侍衛皺了皺眉，關上門，繼續往前走。
腳步聲遠去。
蘇枝枝從空房間走出來，回到君也所在的房間。
君也還站在那裡，和剛才一樣。
但他的身體周圍，魔氣更濃了。
“剛才侍衛進來，沒看到他？”肖昀問。
“魔氣有遮蔽感知的作用。”蘇枝枝說，“普通人看不到被魔氣籠罩的東西。”
“那怎麼辦？總不能一直把他留在這裡。”
蘇枝枝咬了咬牙。
“先回去。明天再想辦法。”
“可是......”
“沒有可是。”蘇枝枝打斷肖昀，“現在動手，只會打草驚蛇。我們需要搞清楚，這魔氣是從哪裡來的。”
四人原路返回，走出寢宮。
剛走到月亮門，前方又傳來腳步聲。
蘇枝枝拉著肖昀躲進旁邊的花叢。
段元白護著忱雅，躲在一棵大樹後面。
腳步聲越來越近。
這一次，不是巡邏的侍衛，而是一個穿著明黃色睡袍的中年男人。
是皇帝。
他一個人，沒有帶隨從。
蘇枝枝屏住呼吸。
皇帝走到寢宮門口，推門走了進去。
門關上了。
蘇枝枝鬆了口氣。
“走。”
四人快速離開，回到清心苑。
***
清心苑裡，肖雅晴還在睡覺，什麼都沒察覺。
蘇枝枝走進正房，坐在桌邊。
段元白坐在她對面。
肖昀和忱雅站在旁邊。
“今晚的事，不要告訴雅晴。”蘇枝枝說，“她知道了只會擔心。”
“是。”肖昀點頭。
“君也被魔氣入侵，但魔氣的來源還不清楚。”蘇枝枝揉了揉太陽穴，“明天，我需要去皇帝寢宮再查一次。”
“太危險。”段元白說，“今晚已經驚動了巡邏，明天會更多。”
“那就換一種方式。”
“什麼方式？”
蘇枝枝想了想。
“白天去。以拜訪皇帝的名義，光明正大地去。”
段元白皺眉。
“白天去，能查到什麼？”
“至少能看看寢宮裡的情況。”蘇枝枝說，“魔氣不會憑空消失。只要源頭在寢宮裡，白天也能找到。”
段元白沉默了片刻。
“好。明天白天去。”
“現在，先睡覺。”蘇枝枝站起身，“養足精神。”
肖昀和忱雅回到偏房。
蘇枝枝和段元白躺在正房的床上，閉著眼睛，但沒有睡。
他們在等。
等了大約半個時辰，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但段元白聽到了。
他輕輕推了推蘇枝枝。
蘇枝枝睜開眼，點了點頭。
兩人閉上眼睛，放慢呼吸。
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門外。
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是皇帝。
他穿著便服，手裡提著一盞小燈籠。
他走到床邊，看著蘇枝枝和段元白。
兩人一動不動，呼吸平穩，像是睡得很沉。
皇帝看了片刻，轉身走到偏房。
偏房裡，肖昀和忱雅也“睡”了。
皇帝又看了看，轉身走出清心苑。
腳步聲遠去。
段元白睜開眼。
“走了。”
蘇枝枝也睜開眼。
“他在試探我們。”
“為什麼？”
“因為他知道，有人進過他的寢宮。”
段元白沉默了片刻。
“明天白天，還去嗎？”
“去。”蘇枝枝坐起身，“不去，更顯得心虛。”
“好。”
兩人重新躺下，這次是真的睡了。
***
第二天清晨。
蘇枝枝起床時，肖雅晴已經醒了。
她正在院子裡練琴，琴聲清越，在晨光中飄蕩。
“雅晴，今天我們去拜訪皇帝。”蘇枝枝走出來，“你一起去。”
“好。”肖雅晴收起琴。
肖昀和忱雅也從偏房走出來。
“蘇上神，我們也去？”
“去。”蘇枝枝說，“但你們在外面等著，不要進去。”
“是。”
五人洗漱完畢，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走出清心苑。
太監已經在外面候著了。
“仙長，陛下在御書房等你們。”
“帶路。”
太監領著五人穿過迴廊，來到御書房。
御書房的門開著，皇帝正坐在桌後批閱奏摺。
“陛下，仙長們到了。”太監通報。
“進來。”皇帝放下筆。
五人走進去。
“陛下昨晚睡得可好？”蘇枝枝問。
“尚可。”皇帝看著他們，“仙長們呢？”
“很好。”蘇枝枝笑了，“清心苑很安靜，適合休息。”
“那就好。”皇帝點了點頭，“朕今日請仙長來，是想問問魔石的事。”
蘇枝枝將魔石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隱去了昨晚在寢宮的發現。
皇帝聽完，沉默了片刻。
“也就是說，還有最後一塊魔石，下落不明？”
“是。”蘇枝枝點頭，“我們正在找。”
“需要朕做什麼？”
“暫時不需要。”蘇枝枝說，“如果找到了，可能需要陛下配合。”
“沒問題。”皇帝應得很爽快。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蘇枝枝起身告辭。
走出御書房，蘇枝枝的腳步沒有停。
她帶著四人，直接朝皇帝寢宮的方向走去。
“蘇上神，我們去哪？”肖雅晴問。
“隨便走走。”蘇枝枝說，“參觀一下皇宮。”
太監跟在後面，想攔又不敢攔。
蘇枝枝走到寢宮門口，停下腳步。
“這是陛下的寢宮？”她問太監。
“是。”太監低頭，“仙長想進去看看？”
“方便嗎？”
“這......”太監猶豫了一下，“陛下沒說不能進。仙長請。”
蘇枝枝推開門，走了進去。
寢宮內很寬敞，佈置得很奢華。
蘇枝枝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沒有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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