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蘇枝枝說，“但需要等到晚上。”
忱雅倒了一杯水，遞給蘇枝枝。“蘇上神，皇后娘娘的面相，是不是不好？”
蘇枝枝看了她一眼。“你也看出來了？”
“我看不出來。”忱雅搖頭，“但我感覺您看她的眼神不對。”
蘇枝枝沉默了片刻。“她有血光之災。而且很近了。”
肖雅晴的臉色變了。“那怎麼辦？”
“先處理水鬼。”蘇枝枝說，“血光之災的事，以後再說。”
下午，段元白回來了。
他走進清心苑，臉色有些疲憊。
“怎麼樣？”蘇枝枝問。
“辦妥了。”段元白坐在桌邊，“司命仙君改了君也的命格。但只能改一次，下次就沒這麼好運了。”
“一次就夠了。”蘇枝枝說，“只要君也體內的魔氣清了，命格改了，魔氣就控制不了他了。”
“他人在哪？”
“在皇帝那裡。”蘇枝枝說，“我們白天去賞花，沒見到他。”
段元白皺了皺眉。“晚上去找他。”
“不行。”蘇枝枝搖頭，“晚上要處理水鬼。”
“水鬼？”
蘇枝枝將荷花池的事說了一遍。
段元白聽完，點了點頭。“晚上我陪你去。”
“不用。”蘇枝枝說，“你留在清心苑，盯著君也。如果他回來了，立刻告訴我。”
“好。”
夜幕降臨。
蘇枝枝換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走出清心苑。肖雅晴和忱雅要跟著，被她攔住了。
“你們留在院子裡，不要出去。”
“可是......”
“沒有可是。”蘇枝枝打斷肖雅晴，“水鬼道行不高，我一個人夠了。”
她走出清心苑，朝荷花池走去。
夜裡的皇宮很安靜，只有巡邏侍衛的腳步聲。蘇枝枝避開巡邏，抄小路到了荷花池。
池水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很平靜。但蘇枝枝的法眼看到的不是平靜。
她看到的是翻湧的魔氣。
池底的魔氣比白天更濃，像是一鍋煮沸的黑水。水鬼就藏在池底，在等她。
蘇枝枝走到池邊，蹲下身，從袖中取出一張符紙，貼在池沿上。
符紙亮起金光，魔氣被逼退了一些。
池水開始翻湧。
水鬼從池底浮上來，露出半個腦袋。它的臉慘白，眼睛是黑色的，沒有瞳孔，死死盯著蘇枝枝。
“你來了。”水鬼開口，聲音沙啞。
“你知道我要來？”蘇枝枝問。
“知道。”水鬼說，“我等了你很久。”
蘇枝枝皺眉。“等我？你不是在等替身？”
“替身？”水鬼笑了，笑聲尖銳刺耳，“我等的不是替身，是你。”
蘇枝枝的手按在袖中的符紙上。“為什麼？”
“因為有人讓我等。”水鬼說，“他說，會有一個穿黑衣的女人來。讓我殺了她。”
蘇枝枝的瞳孔猛地一縮。“誰讓你等的？”
“我不知道。”水鬼搖頭，“我只知道他的聲音。他在我耳邊說了很多次，說到我都記住了。”
蘇枝枝沉默了片刻。“你知道他的聲音是什麼樣的嗎？”
“很低，很沉。”水鬼想了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蘇枝枝沒有再多問。她從袖中抽出一張符紙，拍在水面上。
“不管是誰讓你等的，今天，你都得走。”
符紙炸開，金光四射。水鬼發出一聲慘叫，身體開始消散。黑色的魔氣從它體內湧出，被金光淨化。
“不——”水鬼掙扎，“我不想走......”
“由不得你。”蘇枝枝又拍出一張符紙。
水鬼的身體徹底消散，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夜空中。池水恢復了平靜，魔氣也散了。
蘇枝枝站起身，看著池底。
池底什麼都沒有。但她知道，有人在背後操控這一切。那個讓水鬼等她的人，就是她要找的人。
她轉身，朝清心苑走去。
段元白在院子裡等她。“處理完了？”
“完了。”蘇枝枝坐下，“但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水鬼在等我。”蘇枝枝看著他，“有人提前告訴它，我會來。”
段元白的臉色沉了下來。“誰？”
“不知道。”蘇枝枝搖頭，“但那個人，知道我們的身份，知道我們會來皇宮，甚至知道我會去荷花池。”
“那個人在暗，我們在明。”
“對。”蘇枝枝揉了揉太陽穴，“所以接下來，要更加小心。”
肖雅晴和忱雅從正房走出來。“蘇姐姐，水鬼處理了？”
“處理了。”
“那就好。”肖雅晴鬆了口氣，“皇后那邊呢？要告訴她嗎？”
“明天再說。”蘇枝枝站起身，“先睡覺。”
眾人各自回房。
蘇枝枝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但沒有睡。她在想水鬼的話。
“有人讓我等。”
那個人是誰？為什麼要殺她？和本命魔石有沒有關係？
她想了很久，沒有答案。
身邊的段元白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但蘇枝枝知道他沒睡。
“段元白。”
“嗯。”
“你說，君也體內的魔氣，是誰清的？”
段元白沉默了片刻。“不知道。”
“我覺得，和水鬼背後的人，是同一個。”
“有可能。”
“那個人在幫我們，也在害我們。”
“對。”
蘇枝枝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他到底想幹什麼？”
“不知道。”段元白握住她的手，“但不管他想幹什麼，我們都會查清楚。”
蘇枝枝點了點頭。
窗外，月亮被烏雲遮住了。院子裡很暗，只有風吹過竹葉的聲音。
遠處，皇帝的寢宮方向，傳來一聲低沉的鐘響。
蘇枝枝閉上眼。
新的一天，快來了。
蘇枝枝站在君也的房間門口，手裡拿著尋魔鏡。
鏡面上沒有任何光點。
她又開啟天眼，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君也的身體。從頭頂到腳底，從皮膚到骨骼，每一寸都看了。
沒有魔氣。
乾乾淨淨，像是一張白紙。
君也站在房間裡，看著她，眉頭皺得很緊。
“蘇上神，您看完了嗎？”
“看完了。”蘇枝枝收起尋魔鏡。
“那您看到了什麼？”
“什麼都沒看到。”
君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什麼都沒看到？那您在我房間裡站了一刻鐘，是在做什麼？”
蘇枝枝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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