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沭顏很喜歡收到的那套恐龍連體睡衣。
他們家裡有空調地暖控溫,照理來說不用穿那麼厚實的睡衣。
但為了能穿上,餘沭顏愣是把地暖給關了,在十一月冷風瑟瑟的日子裡,穿著恐龍衣服躺在床上,裹著被子。
盛柏:“……”
不是很懂他老婆那個小腦瓜子裡到底是在想些什麼東西。
而且餘沭顏不僅自己穿,還要求盛柏跟自己一起穿。盛柏不答應她就在床上打滾撒潑,嚶嚶嗷嗷地直叫喚。
盛柏很無語,指著附送的那款夏季睡衣,問道:“不能穿夏天這套嗎?你就非要把地暖關了穿厚的?”
餘沭顏從床上抬起腦袋。
她穿著粉紅色那套恐龍毛毛睡衣,大大的帽子兩側露出幾縷髮絲,脖子雪白纖細。
“就要穿這個!”餘沭顏胡攪蠻纏中,“堂堂公司大領導,怎麼可以穿贈送的睡衣呢?!”
盛柏氣笑了:“你這68.8一套、摺合下來一件34.4、還多送兩件的便宜衣服,也沒見有能多配得上我。”
餘沭顏:“你就是不想跟我穿情侶睡衣!盛柏!你變了!”
盛柏伸手挑起夏款那套:“穿這個,乖,把地暖開了,我要冷死了。”
餘沭顏殷勤地把毛毛綠恐龍遞給他:“穿上就不冷啦老公,我們穿上拍個照唄。”
“拍了就脫?就開地暖?”
“你先穿上再說嘛。”餘沭顏跪坐在床上,抓著綠恐龍衣服舉起來,“我幫你穿老公。”
她穿這個毛毛粉恐龍倒是可愛的不行,稍微大了一點,在床上爬來爬去的時候略顯笨拙,有點好玩又有點好笑。
盛柏拿她沒轍,見她攥著衣服雙眼閃閃地看著自己又不忍心讓她失望。
……還有就是,不開地暖的臥室,穿單薄睡衣也太冷了。
他屈服了,坐在床上換餘沭顏遞給他的衣服,餘沭顏在他背後給他整理帽子和尾巴。
盛柏越穿越覺得連體睡衣這種東西非常反人類,他吐槽道:“這麼大一個尾巴在屁股上杵著,躺著會硌到,不舒服。”
餘沭顏哄他:“側著睡嘛,你對著我我對著你,我們抱在一起睡。你看看,人家的介紹都說了,促進情侶感情,抱在一起睡覺是不是很促進呀。”
“……行吧。”勉強認可這種說法,但還有個問題,“穿這衣服不好脫/內/褲。”
餘沭顏拉了下他背後橫著的拉鍊。
“這兒這兒,上廁所用這兒。”
盛柏:“……”
盛柏:“誰問上廁所那事了,人還能被尿憋死嗎?”
他側過身把餘沭顏抱了滿懷,伸手拉開她背後的拉鍊,在餘沭顏倒吸氣的嘶聲中,拽了下她的內褲。
“確實不好脫對吧,妨礙我辦事了。”
餘沭顏手忙腳亂地拉好自己後面的拉鍊,迎著盛柏無語的目光,勇敢地說:“一天不搞也不會怎樣的,盛總。”
“我們是新婚。”
“老夫老妻了說這些,讓你的小兄弟歇一晚上吧。”餘沭顏一邊說一邊往被子裡爬,嘴裡碎碎念著不饒人,“虛歲三十歲了,整天干這些掏空身體的事,你差不多也該開始修身養性好好養養生了吧?”
盛柏:“……”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餘沭顏撅著屁股往枕頭那拱,邊拱還邊把被子往身上裹,一時間叛逆的情緒湧上心頭。
盛柏一把掀開被子,拽著她的粉色大尾巴往後一拉,成功把吱哇鬼叫的人摟在了懷裡。
他冷笑著扯開粉色拉鍊,語氣傲嬌:“我今天就要搞!”
最終還是讓盛柏得逞了。
這衣服雖然很麻煩,但是絆手絆腳的,很大程度上縱容了盛柏的為所欲為。
他甚至覺得下次再穿這睡衣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也會發生樂極生悲的事情。
比如盛柏感冒了。
早上起來的時候盛柏喉嚨有些癢有些疼,餘沭顏本想翻點藥給他吃,結果沒想到新家忘記備常用藥了,只能囑咐盛柏多喝熱水了。
等餘沭顏晚上下班買好藥回家,盛柏已經無精打采地窩在床上睡覺了。
餘沭顏沒想到盛柏居然脆皮成這樣,又有點後悔昨天非要作衣服的事情把地暖給關了。
她伸手摸了摸盛柏的額頭,發現有點燙,又拿溫度計給他量體溫。
給他塞溫度計的時候把人給弄醒了,盛柏抱著她說不舒服的時候,嗓子就已經啞了。
“吃東西了沒?”餘沭顏扯了扯他的睡衣領口,“夾好溫度計。”
“……你怎麼不買電子的?”
“用不來那種高階產品,那個不準。”餘沭顏把他按在枕頭上,“我是水銀溫度計毒唯。”
餘沭顏又問了遍盛柏,問他吃沒吃飯。
盛柏回答說下午的時候頭疼不舒服就回來躺著了。
“那你不打電話給我?”餘沭顏皺眉,弄了幾顆感冒消炎藥給盛柏,倒水讓他吃下去。
“睡一覺就好了。”盛柏說道,“你自己弄點吃的吧,寶寶,我沒胃口。”
他有點發燒,但以餘沭顏多年來自療頭疼腦熱感冒等小病的經驗來說,還不至於到送醫的程度。
餘沭顏打了盆水放在床邊,浸溼毛巾又擰得半乾不幹,折成豆腐塊搭在盛柏腦門上。
盛柏哼哼唧唧地說愛她,也被餘沭顏無視了。
餘沭顏扯好被子掖在他下巴處,讓他閉眼休息,等會叫他起來吃東西。
之後盛柏就一直處在半夢半醒的黑甜夢境中,他能感覺到餘沭顏隔一段時間就來幫他換額頭上的毛巾,但就是睜不開眼睛醒不過來。
等他徹底醒過來的時候,額頭上的毛巾已經不翼而飛了,但他體感自己已經好很多了。
看了下時間居然才十點多,他感覺身上黏糊糊的,發了一身汗。
盛柏從床上爬起來,穿上外套下樓到客廳,看到餘沭顏正坐在餐桌前看影片。
見他下樓,餘沭顏伸手在平板上按了下暫停,起身迎過來:“醒了?感覺怎麼樣?”
“好多啦。”
雖然還有點鼻塞,但是盛柏燒退了就沒有渾身發冷的感覺了。
餘沭顏將餐椅拉出一個來,讓盛柏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再次確認他已經退燒了。
盛柏將她放在額頭上的手抓在掌心,拽到唇邊親了親:“老婆……”
“撒手,我給你盛點稀飯吃。”餘沭顏拍開他,起身進了廚房,不多會她的聲音就從廚房傳出來,“你要撒糖嗎?還是吃鹹的配鹹菜吃?”
嗯?
盛柏起身走到廚房門口,看到餘沭顏正拿著大勺子在電飯煲裡舀稀飯,湊過去一看,稀飯煮得不稀不稠,完全不像產自餘沭顏的手。
“……你煮的?”
說是她點了外賣倒在電飯煲裡保溫他都信。
“對啊。”餘沭顏略帶傲嬌地抬了抬下巴,“我厲害吧?”
“不用撒糖,就白稀飯就行。”盛柏把碗接了過來,“看小紅薯學的?”
“沒有,我媽教我的。前幾天不是你生日嗎,我本來想做個菜給你當生日禮物的,但是做菜太難了,沒能成功。”
餘沭顏語氣淡淡:“不過學了煮稀飯,想著要是你病了的話不至於被餓死。沒想到你居然真病了,真是太脆皮了你。”
“……”
盛柏默默地將手上的碗放在了流理臺,沒等餘沭顏發出疑問,他就俯身一把抱住了面前的人。
“老婆。”他蹭著餘沭顏的臉,“我好愛你,我要跟你結婚,要跟你一輩子在一起。”
餘沭顏:“……如果你腦子清醒的話,提醒一下你我們已經領證了。”
“我知道。”盛柏的手指卷著她的長髮,“老婆,你為我做了那麼多,我好開心。”
她就去學習了一下做簡單的菜,還飛速地放棄了,最終只學習了煮稀飯和煮麵條。
餘沭顏懷疑自己平常是不是對盛柏太不好了,稍微照顧一下他,看把他感動得不要不要的。
她伸手拍了拍盛柏的背,哄他放手讓他先去吃點東西。
“先端出去吃了吧,我給你裝點鹹菜,我剛剛樓下超市買的。”餘沭顏跟他稍稍分開,歪著頭看他的臉,“老公你別是感動哭了吧?”
要不是現在病著,盛柏真想按著她親她一口。
好在忌憚著把病傳染給她,只捏了捏她的手,乖乖端著碗出去了。
不多會,餘沭顏端著鹹菜出來了,將鹹菜碗放在餐桌上,催促盛柏趕緊吃飯。
盛柏看她:“你吃過了?”
“嗯,我剛煮好就吃過了,怕你要吃一直放在電飯煲裡保溫著。”
盛柏將碗推過去:“那你餵我。”
餘沭顏:“?”
“多大人了你,又不是手崴了。”
餘沭顏很無語,偏偏盛柏還拽著她的手晃悠。
盛柏撒嬌:“老婆,我想要你喂。”
真想喂他兩巴掌,他不是董事長嗎他的領導包袱呢?
但考慮到人生病的時候總是比較脆弱的,餘沭顏又狠不下心來拒絕他。
特別是一想到他生病大機率是因為自己非要他跟自己穿恐龍睡衣、為此還把地暖給關了的原因。
餘沭顏感覺到了深深的愧疚,伸手將碗挪到自己面前,用勺子攪了攪,舀了一勺吹了下,遞到盛柏嘴邊。
盛柏溫順地含下一口,一雙眼睛專注地看著餘沭顏,非常依戀她的樣子。
這讓餘沭顏更愧疚了。
她下次一定省著點作,至少別把她男人給作生病了,到時候還得她自己煮飯給兩個人吃。
象徵性地餵了盛柏兩口,餘沭顏將碗推了過去,看著盛柏將這碗稀飯一掃而空。
問他還要不要,盛柏搖了搖頭,說吃夠了。
“我想洗澡。”盛柏說道,“身上黏黏的。”
餘沭顏皺眉:“別作了,不行就擦擦身上吧。對了,你把周緒然的微信推給我。”
盛柏挑眉:“你要小周的微信幹嘛?”
“下次你再生病,讓他提前跟我說一聲。”餘沭顏白了他一眼,“我怕我哪天回家你在家昏迷不醒我扛不動你。”
喔,原來是擔心他。
盛柏含笑,說道:“明天推你,我要先跟小周說一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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