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悠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統子，任務是知道了，該怎麼直播呢？”
現在她人在玉虛山。
電腦沒帶，就算帶了，藍星平臺也不可能連到修真界來。
總不能讓她抱著四大名著一本一本站在街市上吆喝吧？
系統聲音十分淡定。
【宿主無需擔心。】
【本次直播地點為修真界全域(排除凡人界)。】
【直播平臺：天空。】
唐小悠：“？”
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平臺？”
【天空。】
唐小悠整個人都僵住了，系統繼續解釋。
【宿主只需坐在此處，本系統將轉播天空。】
【修真界各區域可透過抬頭觀看直播畫面。】
【下單方式：意念付款。】
【付款成功後，由萬界快遞即時配送。】
唐小悠：“……”
她慢慢抬頭，看了看頭頂那片仙氣繚繞、雲霧翻騰的天空。
又低頭看了看坐在自己面前的一群小弟子。
“你你你，說啥？”
“天空，顯示，我的，臉？”
媽媽開門。
我是離譜。
唐小悠頭皮一陣發麻，腳趾差點把玉虛山的白玉地磚摳出一座地下宮殿。
系統一句話，直接把她掛到整個修真界天空上。
還沒等她緩過來，下一秒，系統又補了一句。
【直播將在三秒後開啟。】
唐小悠：“！！！”
“等等！”
“我還沒準備好！”
系統完全沒有給她消化的時間。
【三。】
【二。】
【一。】
【修真界全域直播開啟。】
同一瞬間，熟悉的黃衣快遞員直接出現在玉階旁邊。
這一次，連裝都不裝了，一秒出現，一秒遞貨。
手裡抱著四本厚厚的書。
《西遊記》。
《水滸傳》。
《三國演義》。
《紅樓夢》。
快遞員把書放到唐小悠面前，還不忘記廣告詞。
“多讀書，多看報，少吃零食，多睡覺。”
說完，他身影一閃，又沒了。
唐小悠：“……”
玉虛：“……”
千機：“……”
周圍幾百名弟子：“……”
最前排的小弟子們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的薯片、辣條、果凍。
一個小男孩默默把辣條往袖子裡塞了塞。
另一個小姑娘小聲嘀咕：“可是很好吃。”
千機眼皮跳了跳。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這快遞員了，可每次見，還是覺得此人離譜得很。
無靈力波動。
無空間裂痕。
來去無蹤。
偏偏還愛說些讓人接不上的凡俗廢話。
唐小悠根本沒空管快遞員，她已經感受到自己面前出現了一層淡淡的光幕。
像空氣裡憑空浮出了一面半透明的鏡子。
光幕上，密密麻麻開始跳出彈幕。
【此為何處？】
【天上為何出現女子影像？】
【妖術！】
【大膽！何方邪修敢在我清河宗上空施法！】
【諸位道友，你們那邊也看到了？】
【我在萬劍谷，也見到此女。】
【我在南荒毒澤，同見。】
【我在閉關洞府，剛剛被驚醒。】
【老夫潛修三百年，從未見過如此神通。】
唐小悠看著那些彈幕，臉都快燒起來了。
她小聲問：“統子，所有人都看得到？”
【除凡人界外，修真界各門派、山谷、靈境、秘地、洞天福地、閉世家族均可觀看。】
唐小悠：“……”
很好。
更社死了。
然而，真正震動的不是她。
而是整個修真界。
……
萬劍谷。
數萬弟子原本正在練習。
劍臺之上，劍光如雨，少年弟子們齊齊揮劍。
下一刻，天空忽然亮起一片巨大的畫面。
畫面中，是一座白玉大殿前的玉階。
玉階中央坐著一個年輕姑娘，面前擺著案几，案几上放著四本書。
她表情呆呆的，像是還沒反應過來。
整個萬劍谷瞬間炸了。
“停！”
執劍長老一聲暴喝。
數萬飛劍齊刷刷停在半空。
一個剛入門的小弟子嚇得劍都掉了。
“長老！天上有人！”
“廢話，老夫看見了！”
執劍長老仰頭看著天空，瞳孔地震。
他第一反應就是有人入侵宗門大陣。
可他神識掃過去，什麼都沒有。
陣法沒有破。
靈脈沒有動。
天穹卻明晃晃掛著那幅畫面。
這簡直比有人當著他的面飛昇還離譜。
一個元嬰劍修拔劍沖天而起。
“我去看看！”
他劍光一閃，直衝雲霄。
可飛了百丈，畫面還在頭頂。
飛了千丈，畫面依然不遠不近。
飛到護山大陣邊緣，那畫面仍舊像掛在整個天空上，根本沒有實體。
元嬰劍修臉色發白，御劍落回劍臺。
“長老，靠近不了。”
“不是幻術。”
“也不是投影法器。”
執劍長老深吸一口氣，立刻取出傳音符。
“傳訊各宗。”
“問清楚，這是我萬劍谷單獨出現，還是整個修真界都有。”
……
南荒毒澤。
一名披著黑袍的老怪正在煉蠱。
他面前毒霧滾滾，數百隻毒蟲互相吞噬。
忽然，天空亮了。
畫面一出，老怪手一抖，差點把本命蠱扔進火裡。
“誰！”
他一聲尖叫，整個人抱頭往洞府深處一鑽。
“渡劫大能窺視老夫？”
“不對，不對，老夫最近沒害幾個正道人士啊！”
他躲在石桌底下，探出半個腦袋，盯著天空看了半天。
畫面裡的少女還在呆。
旁邊似乎有玉虛山的弟子。
老怪更怕了。
“玉虛？”
“千機？”
“這兩個大乘老鬼也在？”
他當場拿出一把傳音符，手忙腳亂往外扔。
“快查！”
“是不是玉虛山要一統修真界了！”
……
北境雪原。
閉世三千年的寒月世家。
一座冰晶大殿內，族中長老正在給年輕子弟講道。
天穹畫面映入冰殿琉璃頂。
一個白髮長老趕緊站起，拿出武器。
“全族戒備！”
幾個年輕子弟嚇得臉色煞白。
“長老，是敵襲嗎？”
白髮長老盯著天空，聲音發緊。
“敵襲？”
“若真是敵襲，能把影像投到我寒月秘境上空，還避過祖陣，咱們戒備也沒用。”
這話一出，冰殿內瞬間一片死寂。
年輕弟子們齊刷刷抬頭。
有人小聲道：“那女子看著不像兇人。”
另一個弟子嚥了咽口水。
“越不像，越可怕。”
“返璞歸真，大能都這樣。”
白髮長老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不錯。”
“此人多半已至不可言說之境。”
……
與此同時，無數傳音符在修真界亂飛。
宗族玉牌瘋狂閃爍。
各宗通訊靈盤直接成了閃光燈。
“你們那邊看見了嗎？”
“看見了！”
“是個年輕女子！”
“放屁！能把畫面鋪滿天地的，怎麼可能是年輕女子？必是飛昇大佬偽裝！”
“玉虛山背景！我看見玉虛道長了！”
“千機道長也在！”
“他們兩個大乘期站在旁邊都沒動，說明什麼？”
“說明那女子比他們還強！”
“諸位，慎言！”
“別亂開口，天上這位可能聽得見。”
各宗門越交流越心驚。
原本有人懷疑是幻術。
可訊息一彙總，所有人都傻了。
東洲看得見。
南荒看得見。
北境看得見。
西海洞天也看得見。
連那些閉世家族、上古遺蹟、秘境福地都能看見。
除了凡人界，整個修真界都被天空影像覆蓋。
這是什麼手段？
陣法做不到。
法寶做不到。
渡劫期也做不到。
那就只剩一個答案。
飛昇大佬。
而且是已經飛昇之後，又隔著上界垂目修真界的那種大佬。
於是，短短几十息內，修真界各大勢力達成了離譜但統一的共識。
天上那位，不能惹。
連帶著，把玉虛千機都給劃分過去了……
玉虛山上。
唐小悠看著彈幕越刷越快，把自己說成了飛昇大佬，臊得不行。
她還看到彈幕裡有人說要順著天象推演她的方位。
下一秒，那條彈幕就變成了系統提示。
【該使用者推演失敗，反噬輕微眩暈。】
唐小悠：“……”
有點搞笑怎麼回事。
玉虛很快察覺到她的不自在。
他袖袍微動，一股溫和的力量落在唐小悠身上。
唐小悠原本快跳到嗓子眼的心，一點點落了回去。
很好，正式開工。
《西遊記》剛才已經給玉虛山小弟子講過一部分。
效果很好。
小禾還聽入道了。
那這四大名著在修真界，確實有市場。
而且系統定價一枚下品靈石，對修士來說應該不算貴。
問題是，她要怎麼賣？
直接喊“家人們上鍊接”？
不行。
修真界畫風扛不住。
唐小悠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沉穩一點。
她看著光幕，也看著天空外無數修士。
“各位……道友？”
這兩個字一出，彈幕頓時瘋了。
【她叫我道友！】
【前輩竟稱我等為道友？】
【大能如此謙和！】
【慚愧，慚愧。】
【前輩有禮！】
唐小悠：“……”
她現在說錯一句話，修真界都能腦補出八百層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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