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吵架一時爽，天天吵架天天爽。
後果就是她失業了。
成果就是給她穿小鞋的小組長也一起下崗了。
回到家時，唐媽正在切西瓜，唐爸在敲程式碼，客廳裡還放著綜藝節目。
“回來了？”
唐媽抬頭一看她表情，“哎喲，咋了，臉拉這麼長？”
唐小悠把包往沙發上一扔，喪著臉：“老孃，吵架了，然後失業了。”
客廳安靜了兩秒。
唐媽“哦”了一聲：“我還以為多大事呢。”
唐爸推了推眼鏡：“賠了多少？”
唐小悠報了個數。
唐媽手裡的西瓜差點沒拿穩，立刻改口：“閨女，你要不明天再去吵一架？咱家貸款還沒還完呢。”
唐小悠本來挺喪，硬是被她媽逗樂了。
“你們都不安慰我一下嗎？”
唐爸淡定得很：“安慰什麼？你才二十幾歲，又不是退休，再說了，真找不到工作，我和你媽養你一輩子。”
唐媽把切好的西瓜塞她手裡：“就是，大不了在家啃老，反正也不是第一天了。”
“媽！”
“哎，在呢。”
一家三口笑成一團。
飯桌上，唐媽一個勁給她夾菜，說工作沒了再找，人別把自己氣壞了。
唐爸更直接，說他早看她那個破班不順眼，工資不高，屁事一堆，失業是轉運。
唐小悠嘴上說著哪有這種轉法，心裡卻還是慢慢鬆了下來。
洗完澡躺回床上時，她覺得自己這無法無天的性格就是因為她爸媽。
因為不管怎麼樣，家裡有人接著她。
第二天一早，腦海裡響起一道機械音。
【叮！檢測到宿主當前處於待業狀態，符合繫結條件。】
【萬界賣貨系統載入中……】
【繫結成功。】
唐小悠猛的從床上坐起來，整個人都懵了。
“誰？”
房間裡靜悄悄的。
“完了，失業刺激太大?我瘋了？”
【宿主您好，本系統為賣貨致富型輔助系統，致力於幫助您走向人生巔峰。】
“……”
聲音又響了，而且還挺清楚。
唐小悠覺得自己沒救了，精神分裂出的幻聽也是關於上班的。
【新手禮包已發放。】
下一秒，手機響了。
她低頭一看，簡訊顯示她尾號XXXX賬戶收入元，餘額……
唐小悠盯著簡訊，餘光卻看到桌子上也多了一個東西。
她轉頭看向書桌，上面多了一臺黑色膝上型電腦。
三秒後唐小悠嘟囔道“你……不是幻覺啊？”
【請宿主儘快檢視任務。】
電腦自動亮屏，螢幕上沒有開機頁面，直接彈出一個介面，風格極其粗暴簡潔——
【新手任務：三天內售出3粒“藥到病除丸”】
【商品介紹：一粒下去，藥到病除。除死人、斷肢、先天疾病外，均可治癒。】
【售價元/粒】
【任務獎勵：宿主體質最佳化，恢復最佳機能。】
【失敗懲罰：無。】
唐小悠看完整個介面，翻了個白眼。
“先不說咱們的設計圖，就說這東西。”
“九萬九一顆藥？還藥到病除？你怎麼不直接賣長生不老丹？”
系統很平靜。
【請宿主儘快完成銷售。】
唐小悠雖然有點不信，但是發生了這麼多她不得不信。
閒著也是閒著。
電腦介面又跳轉了一下，自動登入了一個當下最火短影片平臺的直播後臺。
賬號暱稱，頭像，櫥窗，亂七八糟的配置，全都弄好了。
最神奇的是，連隱私問題都幫她想好了，直播形象不是她本人。
螢幕裡是個建模相當精緻的虛擬女主播，長得有點像她，又比她精修了八百倍，連聲音都是經過處理的，清亮又自然。
唐小悠忍不住咂舌：“你還挺貼心。”
【直播開始倒計時一分鐘。(直播時間系統隨機)】
“……”
直播開始。
直播間人數：1。
又跳成3。
接著5。
全是平臺隨機推的路人。
彈幕稀稀拉拉飄過去。
“新主播？”
“這建模不錯啊。”
“賣什麼的？”
“主播說話啊，掛機呢？”
唐小悠盯著麥克風，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尷尬。
她在現實裡跟人吵架能一打十，但面對直播鏡頭，還是賣這種玄學神藥，她莫名心虛得厲害。
“那什麼，歡迎來到我的直播間。”
“本直播間……售賣一款產品，叫藥到病除丸。”
可以料想到彈幕都是發啥。
“？？？”
“賣保健品的？”
“主播你這名字一聽就要被封。”
“藥到病除？你認真的？”
唐小悠自己都覺得離譜，介紹得乾巴巴的：“嗯，就是……字面意思，只要不是死人，不是斷肢，不是先天疾病，其他疾病理論上都可以治。”
彈幕徹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新型詐騙是吧”
“九萬九？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搞笑主播出來整活？”
唐小悠：“……”
她硬著頭皮又坐了半小時，期間零成交，線上人數最高二十來個，留下來的沒幾個，剩下全在拿她當樂子看。
一小時直播時長一到，系統自動下播。
唐小悠癱在椅子上，感覺靈魂都被掏空了。
“果然，什麼都沒賣掉。”
晚上吃飯時，唐小悠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把系統的事跟爸媽說了。
她家從小沒什麼秘密，開心的不開心的，都愛攤開了說。
“爸，媽，我綁定了一個賣貨系統。”
唐媽夾菜的手一頓。
唐爸喝湯的動作也停了。
兩人對視一眼，那表情要多複雜有多複雜。
像是在想：孩子失業刺激這麼大嗎？
唐小悠一看就知道他們不信，立刻把手機銀行簡訊翻出來，又把那臺憑空出現的電腦搬到餐桌邊上，連直播後臺一併展示。
唐爸是搞IT的，原本還想從技術角度分析一下，結果查了半天，臉色越來越怪。
“賬戶來源查不到。”
“直播後臺接入邏輯也不對。”
“這賬號像是平臺原生存在的，但註冊鏈路全空白。”
他說著說著，自己都沉默了。
唐媽沒聽懂那些技術詞，她盯著螢幕裡那個商品頁面，嘴裡唸了一遍：“藥到病除丸……”
然後忽然想起什麼。
“你表姨家那個小浩，不是白血病嗎？”
唐小悠一愣：“算後天疾病的話……理論上可能行？”
唐媽立刻擦了擦手，拿手機去聯絡表妹說是有個直播間賣能治病的藥。
結果不出意外，對方根本不信，不僅不信，還覺得她像是託。
唐媽氣得直拍腿：“我像是那種人嗎！”
唐爸咳了一聲：“這個吧，確實聽著不太像真的。”
一家人面面相覷，最後都認清現實。
這玩意兒，怕是很難賣出去。
於是第二天晚上八點，電腦自動開播後，所以一家三口一起坐這邊看。
唐小悠坐在螢幕前尬聊。
她爸在一邊用手機搜直播間。
她媽嗑著瓜子坐沙發上，邊看邊嘆氣。
“大家晚上好。”
“今天繼續賣藥到病除丸，九萬九一粒，童叟無欺。”
彈幕比昨天稍微多點。
“哈哈哈主播還真堅持啊”
“昨天那個神藥姐？”
“主播你家裡人怎麼還在旁邊聊天啊，就是聲音很怪，感覺像處理過的。”
“這直播間氛圍有點奇怪，像家庭客廳實況”
唐爸低聲說：“我這邊搜到的直播間裡，出鏡的還是那個虛擬人，不是你本人，IP位置也抓不到，怪得很，而且我跟你媽的臉，聲音都是處理過了，蠻好。”
“無所謂。”唐小悠嘆氣，“反正也賣不出去。”
她話音剛落，直播間右上角忽然跳出一條系統提示。
【使用者“週而復始”已下單：藥到病除丸×1】
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了。
唐小悠盯著螢幕，眼睛都直了。
“……有人買了？”
唐媽一下站起來：“真買了？九萬九？！”
唐爸也湊了過來：“是不是惡作劇，先看付款沒。”
下一秒，後臺顯示：已支付。
一家三口：“……”
真的有人花九萬九，買了一顆聽起來像騙子專供的黑藥丸。
唐小悠還沒來得及激動，螢幕又跳出提示。
【訂單已發貨。】
“發貨了？”她愣住，“誰發的？我都沒貨啊。”
【系統配送已完成。】
唐小悠徹底不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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