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悠開播前一天下午，xx市的雨越下越大。
陳師傅握著方向盤，眼睛一直盯著前方山路。
大巴里坐著十來個人，大家都繫著安全帶，有人閉目養神，有人靠窗看雨。
一個揹著登山包的男大學生探頭往前看。
“師傅，這雨是不是太大了？”
陳師傅笑了一聲，語氣倒是穩。
“大山裡就這樣，下起來沒完，你們都坐好，安全帶都繫好，下雨天路滑。”
車上五個大學生是出來進山探險的，提前看了天氣預報，只說是小雨，沒想到下這麼大。
其中一個短髮女生正和同伴低聲商量路線。
靠後的位置上，一對老夫妻靠在一起，老爺子把保溫杯遞給老太太。
“喝點水，等出了隧道就快到了。”
老太太接過杯子，還笑著說。
“不敢喝了，怕等下上廁所不方便。”
車裡氣氛還算輕鬆。
直到大巴駛進隧道，車身突然猛地一震，似乎什麼東西砸到了大巴的車頂。
前方也傳來一聲悶響，陳師傅第一時間踩下剎車，大喊。
“抓穩！小心！”
下一秒，像是有什麼東西轟然砸下。
大巴被衝擊力狠狠推了一下，車裡尖叫聲瞬間炸開。
有人頭撞在座椅靠背上，有人死死抓住扶手。
好在新大巴結構結實，安全帶也救了大家。
等晃動停下，陳師傅第一時間回頭。
“大家怎麼樣，有沒有人受傷！”
五人探險小隊反應最快，隊長姓郭。
“大家報數！能說話的說一聲！”
車裡陸續響起聲音。
“我沒事。”
“我胳膊撞了一下，不嚴重。”
“叔叔阿姨，你們怎麼樣？”
老太太被嚇得臉色發白，但還是握著老伴的手。
“沒事沒事，安全帶勒了一下。”
陳師傅確認大家都沒有受什麼傷，才拿起車載應急通訊想聯絡外面，可裝置只有刺耳雜音。
乘客們也紛紛掏手機。
“沒訊號！”
“我也是。”
“完了，這隧道是不是塌了？”
有人聲音一抖，車裡立刻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五人組裡那個短髮女生突然從包裡翻出一個銀色小圓盤。
“等等，我有個東西，之前在那個神奇直播間搶到的星樞通聯，我可以聯絡到父母，讓她們報警。”
陳師傅眼睛一亮，他才想起公司也發了一個這個。
“我來我來，公司統一發了，親密號電話都綁定了公司，她們去聯絡快一點。”
幾秒後，通訊接通。
“這裡是xx市山嶺線三號隧道！”
“車牌號xxx大巴被困，隧道坍塌，車上十人，目前無人重傷！”
那邊大巴接線員明顯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
“請保持通訊，不要隨意下車。”
“我們立刻通知消防、交警、醫療和隧道救援隊。”
車裡有人當場哭出聲。
“通了，真的通了！”
陳師傅同時安撫著大家。
“大家別慌。”
“外面已經知道咱們位置了，咱們只要等救援就行。”
最開始的六個小時，大家心態還算穩。
探險五人組主動組織物資。
“所有吃的喝的都拿出來登記一下，統一分配。”
大家都是明事理的人，願意配合。
壓縮餅乾、巧克力、麵包、礦泉水、半瓶飲料，全都堆到前排座位上。
陳師傅把車裡應急包也翻出來，裡面有一點壓縮餅乾跟兩瓶礦泉水。
“水先少量分。”
“空氣暫時沒問題，但車門不要隨便開，外面粉塵和落石都危險。”
為了緩解恐慌，郭隊長提議大家互相介紹。
“反正都困一起了，認識一下。”
“我叫郭遠，我們五個是大學生，原本要進山做路線探險。”
短髮女生舉手。
“我叫許蔓，就是買通訊器那個。”
休假回家的女生也笑了笑。
“我叫林佳，打工人，回家看爸媽，沒想到半路加了個大型密室逃脫。”
車裡緊繃的氣氛被她一句話逗鬆了一點。
老爺子說自己姓周，老太太姓何，兩人退休後出來旅遊。
陳師傅也笑著說。
“我叫陳國順，大家叫我陳師傅就行。”
……
外面的救援隊也很快抵達隧道口。
星樞通聯一直開著，指揮中心輪流有人安撫他們。
只是現場情況比所有人想得都難。
暴雨還在下，山體含水量太高，塌方區域不穩定。
大型救援裝置進不來，二次塌方和三次塌方的風險一直懸在頭頂。
救援隊只能一點點勘察，一點點加固。
……
時間過了十幾個小時，車裡的水和食物已經見底。
空氣逐漸悶熱，粉塵味和潮溼味混在一起。
大巴里大家開始焦躁。
“還要多久啊？”
“外面是不是挖不動？”
“我好渴。”
陳師傅一遍遍安慰。
“救援一直在，別自己嚇自己。”
通訊那邊也換了個人。
“請大家保持體力，儘量減少活動。”
“我們正在以最安全的方式推進。”
隧道外，家屬們都趕了過來，被安置在安全區域等待。
周家老夫妻的兒子周明也急得不行，就在這時，手機收到了開播提醒。
他低頭一看，是那個神秘的直播間，趕緊點進去。
第一場賣的是千機玉露。
周明在彈幕裡打字。
【主播能不能賣救援物資，我爸媽被困隧道了！】
可彈幕太多，他的話很快被淹沒。
等到第二場追加商品出現，唐小悠介紹玉虛辟穀丹，一顆管十天水食時，周明才看到一點希望。
收件人寫父親名字，電話寫父親號碼。
地址那一欄，他無奈填了被困隧道和大巴車牌號。
另一邊，指揮中心也已經給陳師傅下了一單。
“車上一共十個人，剛好夠分。”
“只要能送到，就能緩解缺水缺糧問題。”
隧道里的大巴內，大家正沉默著儲存體力。
通訊裝置沒有關，外面也一直有人陪著說話。
就在這時，車門忽然被敲響，車裡瞬間沸騰。
“是不是救援隊？”
“外面有人進來了！”
陳師傅讓大家先別動，他解開安全帶開啟車門，只見兩個穿黃色衝鋒衣的快遞員站在外面。
他們一個把黑盒子遞給陳師傅，一個把包裹遞給周老爺子。
“辟穀丹哪家強，玉虛洞府找玉郎。”
說完，兩人轉身就走。
有人解開安全帶撲上去大喊。
“別走，救救我們！”
“你們怎麼進來的？”
可那兩道黃色身影在塌方粉塵裡一晃，轉眼就不見了。
五人組裡的許蔓最先反應過來。
“大家別下車，是直播間快遞員！它們不是人，別下去。”
通訊那邊也聽見了動靜，立刻傳來聲音。
“陳師傅，我們給你下了一單辟穀丹。”
“車上十個人剛好夠分，收到就好，大家快一人吃一顆，可以管十天水和食物所需。”
周老爺子也聽兒子說過那個直播間的事，周老太則是抱著盒子。
“那我們這份……可能是我兒子買的。”
陳師傅立刻拆開盒子，裡面剛好十顆藥丸子。
他按照說明釦開，把裡面的丹藥分給每個人。
“都吃。”
“別猶豫。”
大家一人一顆吞下去。
不到幾分鐘，原本幹得發疼的喉嚨緩了下來。
林佳摸了摸肚子，愣住。
“真的不餓了。”
郭遠也震驚。
“我也不渴了。”
通訊那頭確定大家都服用，並且有效果時，隧道外的指揮帳篷裡小小的歡呼。
“好，至少十天內生存壓力降下來了！”
可所有人都知道，問題還沒有結束。
塌方、缺氧、升溫、粉塵、汙水、結構風險，每一樣都不能輕視。
救援還在繼續。
家屬們也仍在安全區焦急等待，催促、祈禱、哭泣，又強迫自己相信會有奇蹟。
訊息漸漸傳了出去。
當晚，唐小悠洗完澡出來，剛坐到沙發上，就刷到了這條新聞。
標題很醒目。
【xx市三號隧道坍塌，旅遊大巴十人被困，神秘通訊裝置協助定位，神秘快遞送入應急食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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