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暗匣售空了。”
彈幕一片哀嚎。
【我還在輸支付密碼！】
【誰家保險箱賣一千萬份還搶不到啊！】
【我媽剛剛讓我問防不防火，我一問就沒了。】
千機道長看著售空提示，神情明顯更愉悅了一點。
唐小悠覺得他現在的心情大概可以翻譯為，藍星人還算有眼光。
她拿起第二件商品。
那是一隻巴掌大的機關木鳥。
從外表看，它有一點像雕刻精緻的木質擺件，翅膀、尾羽和眼睛都做得很細。
唐小悠把它放在掌心裡。
“第二件商品，是機關小鳥。”
彈幕還沒從保險箱的震撼裡緩過來。
【啊？】
【等等，從9999防火保險箱跳到小鳥？】
【這跨度是不是太大了？】
【道長，你這麼高階，怎麼突然賣玩具。】
千機道長面不改色的拿過木鳥，手指扭動翅膀根部。
下一秒，木鳥忽然撲稜著翅膀飛了起來。
它在客廳上方繞了一圈，發出清脆的啾啾聲，特別像真的小鳥。
唐媽都忍不住抬頭看。
“這個好玩。”
唐小悠也說道。
“這個確實適合給小朋友玩，不過小孩子太小的話，還是要家長看著，別往嘴裡塞。”
木鳥飛了一圈後，又穩穩落回千機道長的手背上。
千機道長道：“無需靈力，扭動翅根即可飛行。”
“內有小機關，飛行半刻鐘後會自行落下。”
唐小悠補充道“59.9，買一個哄娃挺不錯。”
彈幕也附和道。
【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機關術吧？道長收徒嗎？】
【沒人注意到這個小鳥沒有縫隙嗎？就好像一塊木頭雕成的，但是一按一下開關，翅膀就會露出來。】
【買一個給我兒子。】
【我沒有孩子，但我想給自己買。】
【59.9？道長你是不是虧了？】
【這麼便宜我還猶豫什麼！】
唐小悠看了眼商品資訊。
“機關木鳥，庫存一百萬份。”
“還是提醒一下，三歲以下孩子不建議單獨玩，大家注意安全。”
她剛點上架，後臺庫存就像被清空一樣往下掉。
不到一分鐘，又沒了。
唐小悠沉默了兩秒。
“很好，小鳥也售空了。”
千機道長看著那個數字，眼神裡明顯多了點思索。
大概是沒想到藍星人對機關鳥也這麼熱情。
唐小悠拿起最後一件商品。
那是一支烏木髮簪。
外表很簡潔，簪身光滑，顏色沉黑，尾端略尖。
如果只看外表，它很像普通古風發簪。
千機道長接過髮簪，介紹道：“此物名為防身木簪。”
“簪尾機關開啟後，會彈出一截鐵木針。”
“針尖鋒利，可用於危急時防身。”
他指尖一按，簪尾果然彈出半寸長的細針。
彈幕卻有人開始起鬨。
【矛與盾來了！】
【剛剛箱子那麼硬，這簪子能戳開嗎？】
【道長試試！】
唐小悠有些尷尬的跟千機道長解釋矛與盾的故事。
心裡還有點害怕，怕他覺得觀眾挑事。
結果千機道長不僅沒生氣，眼睛還亮了一點。
“可試。”
唐小悠：“……”
這位道長好像還挺喜歡較真。
唐爸默默把剛才那個千機暗匣又推了過來。
千機道長一手按住盒子，一手握著木簪。
他對準木盒側面，乾脆利落地刺下去。
簪尾的鐵木針撞在箱體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箱子沒破。
木簪也沒斷。
千機道長又試了幾次，角度和力度都不一樣。
結果依舊是兩邊都沒事。
他收回木簪，神色竟有點遺憾。
“此簪鋒銳還不夠。”
“以後可改進。”
唐小悠趕緊把不鏽鋼盆拿過來。
“道長，這個已經很厲害了。”
“我們試試正常材料。”
千機道長抬手一刺，木簪輕輕鬆鬆穿進不鏽鋼盆裡。
剛才搶到保險箱的更是開心。
【保險箱以後抱著，還可以給我擋子彈。】
【嘻嘻，搶到保險箱+1】
【其實這殺傷力可以啊。】
【漂亮是漂亮，但確實危險。】
【壞人買了怎麼辦？】
唐小悠正好也擔心這個問題。
她看向千機道長，認真問：“道長，如果有壞人拿去傷人怎麼辦？”
千機道長倒是不意外她會問。
“小童(系統)，提前與貧道說過此事。”
“貧道讓弟子在每支簪中刻了小法陣，此物需滴血認主後，方可開啟機關。”
唐小悠立刻追問。
“也就是說，別人撿到了也打不開？”
千機道長點頭。
“若非主人，便只是普通木簪。”
“強行拆解，內中機關會自行鎖死。”
唐小悠這才鬆了一口氣，轉向鏡頭交代道。
“簪子是滴血認主的，牛吧，不是主人打不開，當然，傷人了也肯定會知道是誰，所以大家一定要慎重購買。”
“防身工具不是讓大家逞強的，更不是用來主動傷人的。”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現實裡違法犯罪是要承擔後果的。”
唐爸也在旁邊舉起提示牌。
上面寫著四個字：僅限防身。
唐媽補充了一句。
“買給孩子的也要慎重，小孩子不適合拿這個玩。”
彈幕一邊刷知道了，一邊又開始催上架。
唐小悠看了眼價格和庫存。
“防身木簪，價格199元，庫存一千萬份。”
“每人限購一支，滴血認主後使用。”
她確認完注意事項後，點選上架，同樣也是一分鐘內賣完。
任務完成，系統黑屏，直播結束了。
唐小悠看著黑掉的電腦螢幕，忍不住感嘆。
“道長，你這三樣東西賣得也太快了。”
千機道長坐在沙發上，點頭道。
“尚可。”
唐小悠看了眼時間，忍不住問：“道長，系統說您明天中午十二點就要回去了？”
千機道長點頭。
“是的明日正午。”
唐媽一聽這話，立刻有點捨不得。
“那今天想吃什麼?”
千機道長道：“皆可。”
唐小悠舉手翻譯：“皆可等於都想吃。”
唐媽被逗笑，轉身就去翻冰箱。
“那我看看還有啥，再買點別的，給你做點酸甜口的。”
千機道長本想說不必麻煩，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低頭看著杯中的溫水，眼底有一點不易察覺的怔然。
這些凡人實在奇怪。
明明不過相識兩日，卻像是真的將他當成了朋友。
東西都賣完了，可千機道長心裡並沒有真正鬆快。
他知道玉虛為什麼能突破。
那老兒在此處看見了凡塵，想通了執念，心境一開，便引來大乘雷劫。
千機道長這幾日也看見了凡塵。
他看見一家人圍坐吃飯，看見街上無靈鐵車奔行，看見電視裡凡人談婚論嫁，看見唐小悠一家對陌生道人的熱絡與尊重。
可這些於他而言，像是隔著一層機關匣。
他能看見，能拆解，能判斷每一道齒輪如何轉動。
卻摸不到那份真正的熱。
他該何去何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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